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把话挤出来，“做、你、妈、的、梦。

林笑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站起来推门就出去了，他怕自己再多听这人说一句话，就控制不住再像当年一样干出什么来。

“弟弟，”钱二咂了下嘴，对林笑说，“说实话，我回来这儿就是找你的。

他就等着钱二过来找他，憋了这么长时间，也是时候了。

“我他妈原来以为你不喜欢男的，小崽子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儿，”钱二冷笑两声，“屁股不也是让人操的么，谁操不是操啊？”

“我想怎么的，”钱二吐了口烟，眼睛环视了一圈里边打台球的客人，撩起眼皮问，“在这儿说？

这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根毒针似的，扎满了他浑身上下任何一个角落，林笑现在根本不能想钱二这个人，想起来就一阵阵想吐。那老板也知道这么个无赖，不敢惹他。

经过了这么一个白天，再看见苏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林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酸酸涩涩的，直发疼。就像钱二说的，他敢动林笑一下，老爷子怎么会饶了他。”

“不怎么样，”林笑扫了眼他身后那几个人，都是他们这儿的几个小混混，甚至有俩初中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就凭你这两个半人？”

钱二眼神冷了冷，但表情没变，甚至笑的更夸张，“是恶心，有时候我照镜子自己都觉着恶心，都想吐。”

林笑兜里手机响了，苏林打过来的，林笑给挂了，没抬头，问钱二，“你到底想怎么的？

他的意思很明确，自己要是不同意跟他……跟他内什么的话，他会把事儿捅到他爷那儿，然后也会去“找”苏诺。

苏诺拐了个弯，车停在了店门口，拔了钥匙推门进去了。

“你来干什么的？”

林笑皱了皱眉，从这无赖嘴里提起他爷让他心里不舒服。”

林笑基本是咬着牙挺他把话说玩的，拳头在兜里捏的死紧死紧，恨不得直接上去把这人给捅了，闭上他那张臭嘴。”

钱二反应也算快，往旁边侧了侧身，但是还是没躲过去，林笑速度太快，手机砸到他左边额角，疼得他左边眼睛一黑。闭着眼睛坐沙发上仰脸靠在靠背上，强忍着那阵反胃感想今天钱二说的话。

“但是我顶着这么一张脸活一辈子，我忒么上个娘么不关灯她都不敢睁眼睛，这么一口气儿我肯定咽不下去。

钱二接着说，“但是现在我不想这么着了。

林笑看见苏诺的时候愣了愣，下意识看了眼手机，才发现上边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当时苏林给他打电话他挂了之后直接调静音了，上边有苏诺打的电话，也有苏林打的。”钱二挑着眉毛笑了笑，端起茶杯要喝茶。

但是林笑也宁可去死，都不会答应他说的条件。进去的时候李妙妙正给人找钱，找完钱冲苏诺招了招手。

李妙妙站起来把脑袋凑过去，虽然她心里好像知道点儿什么，但是还是阻止不了她每次看见这帅哥心都砰砰跳，李妙妙指了指林笑呆的那个包房，“笑哥在那里边儿呢！”

林笑心里就跟让人拿刀捅了两下那么疼，他最不愿意的就是钱二把苏诺扯进来，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话他还真的什么都不怕，他能糟蹋的就只有那么个店。”

苏诺走过来直接抱住了人，手在他后脑勺上抓了抓，“原谅你了。

“其实这事儿特别简单，弟弟，”钱二又接着说，“老话了，你上我床让我操几次，咱俩以前的事儿就都没有，也不用担心你那相好的知道，这事儿就你知我知。”

林笑指了下那几个人，“他们不能跟着。至于他是怎么“找”的苏诺林笑根本连想都不敢想，任何一种可能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那你试试，”林笑扭开脸，“你别冲我笑，恶心。”

“哈哈……”钱二咧着嘴笑得挺夸张，声音太粗，笑起来让人心里直犯膈应，“你太瞧不起你哥哥了。”

“在哪儿说随你，”林笑看见丹姐从楼上下来了，估计应该是有小服务生跑上去说了，示意她不用过来，“起来，走。

苏诺冲她笑了笑，走了过去。”

“我不能拿你怎么着，你一条小命值钱着呢，我把你怎么着了老爷子肯定不能让我有好儿。钱二脸瞬间就冷了，手摸了摸额头，往地上吐了口吐沫。”

苏诺点点头，对她笑着道了声谢，径直朝她指的包房去了。”

钱二撇了下嘴，也没说什么，给自己倒了杯茶，装模作样地品了品，林笑看的只觉得烦，这特么就跟太监穿上龙袍了批折子似的。”林笑抬眼问了一句。”

林笑没说话，手揣兜里看着窗户外边，脸上没表情。”

钱二歪头点了颗烟，那感觉极度让人觉得厌恶，林笑在心里想，同样一个动作，苏诺做出来就十足性感，这人能把一这么帅的动作做的那么恶心也难为他了。”

“怎么个说法，”林笑手指在兜里抠着指关节，“钱？”

这么句话一下把林笑激着了，瞪着钱二的眼睛像两把小刀子，嘴抿的死紧，没说话，等着听他还能说什么。还有几张是苏诺在他们公司停车场的时候被拍下来的，林笑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苏诺，两个人熟悉到每天伴着彼此气息睡觉，是不是p的林笑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想到这人还非把自己弄的跟多大个首子似的，林笑抬头看见那个大“茶”字的时候心里真挺无语的，他们俩要说的话好像还配不上这么个高端的玩意儿。”

“你说呢？

“我说我来砸场子的。

他知道钱二这是什么意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这么个无赖，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钱二把烟头扔地下，用鞋底撵了撵，对林笑耸了耸肩，“弟弟，我一直喜欢你这性格，够冲。”

钱二低头掸了掸落在裤子上的烟灰，嘴里咬着过滤嘴，抬头笑了笑，“哥要是想砸了你这儿，还真用不了几个人。苏林又“喂”了好几声，林笑没吭声，电话挂了把手机揣兜里，站起来朝这边走了过来。

林笑谁也没跟说话，找了个包间自己进去呆着了。苏诺皱着眉又打了一次，还是没接。苏诺就是他眼珠子，心脏，别人动一下他都会钻心的疼。

“说完了么？”

“好说，”钱二答应的挺痛快，站了起来，“就咱俩。

“我脸弄成这样了，别人看见我跟他妈看见屎了似的，你总得给我个说法。”

钱二又给自己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那就得看你了。

今天是头一次，苏诺到了路口给林笑打电话他没接也没挂，过了很久都没出来。”

林笑把脸埋在苏诺肩膀，有些贪婪地闻着苏诺身上的味道，其实这个味道他身上也有，但是他总觉得苏诺的比较好闻。

林笑眯了下眼睛，钱二进门来回扫了一圈，看见林笑的时候咧着嘴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十分让人反胃。

钱二笑着找了个吧凳坐下，眼睛盯着林笑，“你猜。”

“说，”林笑舔了舔下嘴唇，“猜不着。

“他这条命可没你这么值钱，”钱二歪着嘴笑了笑，“他没有你那么牛逼的爷爷。

“不用瞪我，我知道你相好的住哪个楼，你天天晚上偷偷摸摸上了人家床找操去了，就别装得跟什么都不懂似的，没意思。

钱二端起茶壶要给林笑倒茶，林笑伸手给茶杯扣下了，杯底朝上，“不喝，你想说什么直接说。

俩人上了二楼，进了个包厢，钱二要了壶茶，跟老板招呼了一声，二楼不能放人。”

林笑抬头看他一眼，眯了眯眼睛。”

林笑还是舔着嘴唇，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说法。”

“哥哥能干出什么腌臜事儿来自己也不知道，你爷爷那么大岁数了，还是别让他操心的好。”

“那你想怎么着，别磨叽，直接说。

回到台球厅的时候丹姐和李妙妙都在吧台，看见林笑回来了丹姐本来想过来问问，但是一看他这脸色，皱了皱眉还是没问。

“完了。

喝你妈/逼喝，喝得出味儿来么？”

林笑一直挺平静，没什么反应，脸上出了厌恶看不出别的表情。”

“我也知道你那相好的有银子，特么长的也带劲，”钱二翻了翻手机，递到林笑这边，手在上边划着，“我还知道他是苏林他哥。钱二给他看的是几张照片，有一张是他跟苏诺在超市买东西的时候，趁着没人的时候他偷摸的扯了扯苏诺手，不知道是怎么被拍到的。”

本来就是一个无赖，死皮赖脸胡搅蛮缠个人，林笑原本以为钱二也就带着他去个废厂子或者随便把车开到哪个荒地上，说两句得了。”林笑脸上没什么表情，手还揣在兜里，吸了吸鼻子，问了一句。”

“我本来就是打算回来折腾你的，我让你着不了消停，让你活得不痛快，你不痛快了我就舒坦了。李妙妙从来没见他笑哥这样过，大眼睛眨巴着跟着林笑看，不敢出声问，但是心里是真挺担心的。”

林笑眼睛基本是一瞬间就给激红了，呼吸特别急。

林笑突然手从兜里掏出来，抄起桌上放的手机，上边那张照片刺的人眼睛生疼生疼的，林笑用尽力气把手机朝着钱二脸上扔过去。

林笑站了起来，“对不起啊哥，我手机静音了我没听见你电话。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