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比赛规则

第41/73章

  当时的恐惧卷土重来,让她立马回忆起崔泽躺在棺椁中发紫的嘴唇。”

  这会轮到钟芸失声喊到:“什么!”

  钟济德屁股还没放下来,脚步声踏踏,又匆匆来了一波人,进来直挺挺跪在地上磕头:“老爷,厨房里好几个伙夫都好像中毒了,神志不清,二、二公子不知怎么落水了!”

  钟昌勋知道崔净空已经落入了自己掌心里,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是吃坏肚子了?”

  冯玉贞正想推辞她这种无处安放的好意,门口异响,抬头望去,相隔六日没有见面的小叔子扶着门槛,天色已晚,男人背光而立,看不清脸上神情。

  身体再不断升温,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逐渐粗重起来,灵魂却好像摆脱了肉身,一双丹凤眼沉冷,语气冷清却不容置喙:

  “某一介书生,囊中羞涩,只怕支付不起医馆的费用,兴许只是头疼发热,家中常备有草药,麻烦送某回家里缓一缓就好。

  宛如一尾水中灵巧的鱼,直到她又很轻巧的划过他的腰侧,原本如何摆弄都没什么动静的崔净空骤然出手,大掌抓住了她的小臂。

  崔净空的束发早已在这番动静里歪斜散乱,不复往日衣冠楚楚的模样,陌生的情潮如同女子的胭脂,将两颊和薄唇都染上艳丽的色彩,硬生生侵占了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玉面。

  因为字数快超了申榜条件,这两天会更的相对少一些,后天就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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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12、吹烛

  ◎看紧一些。

  曲里拐弯绕了半天,那婢女紧张的四下环望,确认附近再没有别人,推开门,紧接着往里推搡了一把二姑娘。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婶子今天提的这个男人,你要是有意,只管告诉婶子一声!”

  那马夫连连摇头,只肯说莫要为难小人,主子的吩咐是万万不敢违背的。

  “有人落水啦!

  她难免生出一阵不自在,好在身前的崔净空瞧着已经快坚持不住了,心中一凛,赶忙又扶住他半边胳膊,废了不少波折才抵达西厢房,径直把人放到自己床上。

  勾心斗角统统离她很远,只有短发的少年护卫离她始终三步之内,不近也不远,默默守在她身后。

  *

  事发前阿缮调换了药包,但崔净空执意让他只倒掉一半,要求保有基本的药效,如此这场戏才能做真做实,不过虽早有预料,这也不算好受。”

  钟济德没注意到女儿猛然僵住的胳膊,大吃一惊:“怎么回事?

  强撑着快步走进屋里,妇人挪揄的话音刺进耳朵ᴶˢᴳᴮᴮ里:“诶哟,贞娘你和小叔子住一起,总归多有不便!”

  二姑娘心思纯善,同五六岁的单纯幼儿并无不同。

  最多只有片刻,崔净空就将身败名裂,不得已和痴傻儿成婚。◎

  崔净空这下摔得猝不及防,极像他亲哥哥崔泽中蛇毒倒地那次。

  思及此,她为父亲打扇的手都不自觉扇快了,恰在此时,门外的管家含着“老爷老爷”跑进来,满头大汗:“崔秀才方才晕在学堂里了!

  于是拿一对绿豆眼斜对面哆哆嗦嗦的瘦小同窗,不耐烦道:“张祥,你到底下不下?

  无意间手便贴在崔净空的肩头、锁骨、额头几处辗转,所有被按压接触过的地方都泛着久久未散的麻痒。

  毕竟女儿家的名节已经毁了,还有什么好争辩的呢?

  险些又没站稳,还好崔净空支起手肘及时撑住,冯玉贞无可避免的另一条胳膊惯性甩过去。

  话还没秃噜清楚,一两银子便摆置在了他眼前。”

  “奴才见人来报,赶紧让人备马,现在已经快马加鞭带着他赶去了。

  未婚男女苟合这类惊世骇俗的丑闻,若是叫人有意往外一宣扬,不仅崔净空的青云路将被拦腰斩断,而嫡母也只能捏着鼻子吃了这笔亏。

  钟芸连忙跟上,心忽地一颤,指尖几乎刺入掌心里。

  寡嫂被劝改嫁,还恰好被小叔子撞破了……

  没等她打好腹稿,张开嘴想说问怎么突然回来了之类的话来缓解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崔净空高大的身影却晃了两下,径直倒下。

  “麻烦嫂嫂……扶一下我。冯玉贞从地上拔起腿,此时也压根顾不上什么叔嫂大防、地上干净与否了。”

  她爹已经没有去惊呼的功夫了,焦头烂额抬脚往外走。

  崔净空下车时两腿便已经有些微微发软了,却见不远处的栅栏门大敞着,他蹙起眉,一波一波漫上来的情潮如同浪头打在摇摇欲坠的理智上。

  进展一切顺利,另一边,用完午食之后,钟芸照例来父亲书房说些体己话,她今日颇有些兴奋,心中不无自得。

  坐在前方的马夫见他闭着眼睛,面色发红,生怕在半道上出事,打在马屁股上的鞭子力道越发大。跑去给正站在庭院湖边的钟昌勋通风报信:“二少爷,我亲眼见他进去了!”

  忽而,一墙之隔传来呼救声,本来还指着塘中一尾锦鲤给他瞧的二姑娘立刻换了天真烂漫的神色,不由自主惊慌起来,一手拽住短发少年的袖子,哀求似的摇晃起来。”

  那马夫迟疑的拿过那两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继而喜上眉梢揣进兜里,之后按他的意思掉转头。

  待他走后,原本老老实实的婢女却走上前,俯身对二姑娘耳语两句,把人骗得模模糊糊跟着她走了。

  冯玉贞眼睁睁的目睹他倒下,一时间竟木然僵在原地,愣愣筒着两只手,一张脸霎时间就煞白了。

  可崔净空好歹也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哪怕平日瞧着文弱,实际宽肩窄腰,结实的皮肉紧紧包裹在骨架上,一点儿不轻,她只勉强抬起对方的上半身便力气不支了。快去叫郎中!”

  按照他的指示,崔净空一手扶墙,冯玉贞则把他另一条胳膊扛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如此晃晃悠悠,勉强站起身,没走两步路,他的身子又佝偻下来。少年见她急得要掉眼泪,望了身后伺候的婢女,遂放下心动身前去。”

  慌张之下动作难免杂乱无章,她先是想要捞住青年的肋下,借以把对方拖到厢房的床上,总不能让他就这么躺地上。

  却听见微哑的声音从后方幽幽传来:“不必送去镇上医馆,回黔山村便好。

  完了,出大岔子了。

  倘若两人明媒正娶,全无可供指摘之处;可这桩婚事根儿就是坏的,自然结不出好果子。

  只留下冯玉贞和崔净空俩个人。你别吓我……”

  言语中的焦急和担忧一览无余,明明已经躁动难耐,崔净空此时的心情却出乎寻常的很好,甚至有闲心分出去低低安抚她:“别怕,只是没力气了。非逼爷推你?

  大力裹挟之下,后背撞到墙体,眼前一晃,小叔子便两手撑在她身前,气息灼热,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一拳,对方差点整个人都趴在她身上了。

  “阿、阿缮,那人是不是要被淹死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蓦地攥住,她几乎瞬间就站起了身。

  “空哥儿……”

  钱婶子见人冷不丁站在门口,也是一阵惊愕,站起来还想客套两句,可崔净空的冷脸却容不得她多话,只能没趣应付了两句快步离开了。这一对儿心不甘情不愿的怨偶,日后过的什么日子可想而知。

  抢步上前,她单膝跪在青年身旁,伸出抖如筛糠的两手想要把他搀扶起来,又不知何处下手,拖着哭腔:“空、空哥儿你怎么了?

  失策了,他想。想想你爹的腿——”

  他拉长音,威胁之意暴露无遗,张祥一咬牙,一个猛子跳进了湖里。

  那个婢女看清屋隐隐约约有一个男人站立的背影,心里一稳,从袖口里掏出,朝屋里撒了一把花粉,赶忙关严实插上门,鬼鬼祟祟跑开。

  这个点儿,二姑娘正在西厢房亭子里喂鱼,见鱼群朝她游来,脸上就溢满了欢喜,她是个成天乐呵呵的痴儿,智力停滞不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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