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他停下,垂眼打量眼前才齐他胸膛高的小姑娘,煞有介事地点头。”
“......”
阿圆也不知如何,但又不能僵在这儿,旁边有人家探头出来瞧热闹呢。
“爹爹。
“那你想如何?”
褚夫人也大惊失色,正焦灼得不知如何是好之际,有个墨衣男子上前来。
阿圆呜呜咽咽地,还一边点头附和掌柜的话。
萧韫见她迟迟无动作,挑眉:“莫不是想让我抱你下来?”
“可我娘在万寿寺上香呢。”
不等阿圆反驳,他又道:“你快些吧,再耽搁下去,哥哥就得饿肚子了。
马车里,阿圆第一次坐这么奢华的马车,整个人晕乎乎的,也不明白外头车夫说过不去是何意。宅子密集,一家挨着一家,越往西走,道路越窄。”
“说不清,就是怪怪的。”
萧韫的马车太大,梨花巷狭窄,而且路两旁还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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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宝音去寻褚夫人的事。
萧韫头疼,敲扇骨的动作也停了。
这下倒是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萧韫将人背起,直直地站了会,说:“不想掉下去,就攀牢了。她乖乖巧巧地长大,街坊邻居们都夸她是个好孩子呢。
宝音无法,来不及歇息片刻又爬下山,这般折腾了许久,才见到褚夫人跟小厮庆安。”
萧韫那边伸长胳膊,等她。
“你放心,我会让人在这守着,万一你家人寻过来,就会告诉她们你已被我送回家中,这样省得大家无头苍蝇般乱找。
“大哥哥?”他问:“你娘在何处?
车夫为难道:“公子,前头过去不了。
“嗯。”
“我.....”阿圆憋红着脸,不知如何解释。
两人问她小姐在哪,宝音又累又急,说小姐脚受伤了,在茶寮等她们。”
“我我我.......”阿圆涨红脸。
萧韫跟车夫交代完事,转头见她还蹲那,走过去伸出一只手。直到走到梨花巷路口,萧韫的马车才停下。”
萧韫走过去,将人放下后,行了个晚辈礼,说道:“褚姑娘不慎在庙会走失,又伤了脚踝,晚辈正好路过便将其送回。”
阿圆冤枉!
他朝下属那边看去,但下属站在门口,眼观鼻鼻观心势必要把自己当空气。
可等她们终于到地方时,哪里还见茶寮的影子,路上空空荡荡,人影都没几个。”
“这可未必。”
话音一落,站在不远处的人噗呲笑出声来,就是丢了锭银子给掌柜的那个男人。
想了想,她伸出两根肉嘟嘟的手指,扯上他衣袖。”
阿圆甜甜地笑起来,朝他挥手:“沈哥哥再见。但都过去了好几个时辰,她家人都还没来。”
褚文耀毕竟混迹官场多年,有些事总会看点眼色。
她悄悄地把脸往后仰,尽量让香气淡一些。”
“小丫头还有何事?”
“啊——”褚文耀回过神,也不管合不合礼数,下意识地回礼过去:“多谢这位公子。
宝音把阿圆安置在茶寮后,回到原先的地方寻了许久。菩萨保佑!哥哥带你去找。
褚文耀转头,见有个高大的男人背着自己闺女,他吓了大跳。
“夫人可是褚姑娘的母亲?”萧韫回头。
月白锦袍的男子也不恼,反而平静道:“小丫头不老实。”
她也不敢说,人家小姑娘都这么惨了,公子您就积点德吧。”
萧韫颔首,正欲走,却听到个清脆的声音喊他。我将小姐弄丢了!
这举动被一旁的下属看到了,惊得不行,赶紧走过来:“公子,让我来。”
旁边车夫听闻此,赶紧走上前:“公子,还是小的来吧。想着兴许夫人已经去万寿寺上香了,便又径直赶去万寿寺。
“下来吧,前头便是你家。”
话落,也不知是他不高兴了还是怎么的,就突然不说话了。”
“真的?”
“正是。”萧韫说:“兴许你娘这会在找你,我们现在过去万寿寺未必碰见你娘。等萧韫掀帘瞧了眼,跟她说在此下车时,她愣愣地点头。”褚夫人大喜:“敢问你家公子是何人?”
“不必,举手之劳。”
“那怎么办?
阿圆蹲在车沿上发愁。”阿圆抬起头来,湿漉漉的大眼睛含着欢喜。
尽管她小心翼翼,不着痕迹地屏住呼吸,但还是被萧韫发现了。
可这人......说她是小色胚,还说她不老实。
“......”
萧韫怔了怔,竟不知眼前的小姑娘这么不禁逗。
“罢了,哥哥给你赔罪可好?”
阿圆胡乱点头,以此掩饰内心窘迫。”
“.....嗯。
南清街左边第一个宅子就是阿圆家,此时正好遇到刚下职归来的褚大人。”
可阿圆不理他,眼泪一出来,就有点收不住。
这么一靠近,他身上的香气就更明显,悠悠绕绕地往阿圆的鼻子里钻。
但他很快就忍住了。”
阿圆努了努嘴,小声地反驳:“我已经是大姑娘了。
而且,还疼脚。
所幸这会儿暮色笼罩,看不出什么。”
萧韫默了下,笑道:“鄙人姓沈,单名一个......霂。
阿圆羞臊,又不好意思把适才的话再说一遍,只得道:“我娘说男女授受不亲。
倒是萧韫单手托着她,然后抬起袖子闻了闻:“我身上有味儿?
“什么味儿?”
萧韫动作稍顿。哭得无声无息,长长的眼睫湿哒哒而凌乱,红润的脸颊上落了两行清泪,模样颇是可怜。
“她脚受伤走不了路,婢女把她放这让我看着,说是去寻她家人过来。
第3章
阿圆扯着他袖子,借力挪脚下车,然后又借力缓慢地沿着梨花巷往家走。”
阿圆盯着他那只修长白皙的手,也不知是何心理作祟,她脸红了红。
便拱手道:“如此,实在多谢公子,他日公子若有需要,褚某定尽力相报。”
阿圆赶紧双手攀住他脖颈。
“夫人莫急,”他说:“褚姑娘已经被我家公子送回贵府,想必此时应该到了。
看得萧韫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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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萧韫送阿圆回家的时候,已是天擦黑。
阿圆家住在城西,城西大多住着平民百姓,以及一些官职低的人家。”
萧韫提壶倒茶,给自己倒了杯,也给阿圆倒了杯。”
“无碍,一个孩子而已。我定要好生谢他!”
阿圆一想,这个法子好,随即点头。”
“什么?
他道:“罢了,哥哥背你回去。
萧韫好笑地转头睇她:“你一个小姑娘,怎如此多规矩?
默了片刻,萧韫道:“莫哭,我与你说着玩的。
阿圆脚崴得不轻,自己走不了,也不能单脚跳,那模样怪难看,阿圆不肯。
此前上马车时是茶寮女掌柜将阿圆抱上去的,这会儿没有女掌柜,只有两个男人。”
他赶紧把女儿接过来,检查了下脚伤,而后道:“不知公子贵姓,家住何地,褚某定当登门道谢。”
“嗨呀!她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这么闻男人身上的气味怪害臊的。
矜贵,清冷,看似温和,却让人高攀不得。”
他似乎还真考虑了下,很快道:“也罢,抱你就是。
阿圆委屈,这一委屈,泪珠子断线似的落下来。
他奇怪地转头:“小丫头,你作甚?
她怎么就不老实了?
宝音顿时大骇,瘫坐地上哭起来:“完了完了!”
“......”
踟蹰片刻,阿圆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爬上去。”
萧韫一怔,随即闷闷地笑起来,笑声细细密密地从他喉中传出,连胸膛也跟着震动。
于是一行人就赶紧往茶寮而去。
自在倒是自在了,不过这种走法,实在慢得跟乌龟一样。菩萨保佑!
这香气入鼻时略霸道,而后渐渐变得清凉、凛冽,与他温润的气质极其不符,却又意外和谐,似乎他天生就该是这种人。
“呜呜呜.......”
阿圆今天本来崴脚疼得很,又迟迟没等到宝音和娘亲,原本三分委屈因他这句话,涨到了十分。观这位公子衣着配饰,想必非富即贵,人家不想透露姓名也情有可原。
终于,这么走了会,萧韫倏地从她手里抽出袖子,然后往前一步蹲下。”褚夫人目光希冀,紧紧盯着他。
“阿圆,这是....”他懵了会,问:“...怎么回事?”阿圆喊。”萧韫挥退他,继续道:“想必你家人有事耽搁了,这样,你告诉哥哥家住何处,哥哥直接送你回去。
茶寮女掌柜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好茶也煮好了,端过来道:“客官有所不知,这小姑娘在此等她母亲等一天了。
“大哥哥是阿圆的恩人,阿圆想知道大哥哥的名字呢。”阿圆此时眼泪也不流了。”
“无妨。
可等她气喘吁吁地爬完三道天门的台阶时,也找不到夫人的身影,最后还是问了个洒扫的僧人,才得知褚夫人已经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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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韫脚程快,背着人没一会就走到梨花巷尽头,然后拐进南清街。
只不过,如何下马车就是个难题。”
掌柜望了望外边,说:“眼看天快黑了,也不知要等到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