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四名战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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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扶住穆护瘦弱的肩,郑重道:

  “穆护,阿姐告诉你,下次遇到此种事,先跑吧,别管我。”

  那她岂不是也要随着这木箱去那河漠部。”

  穆护一拍大腿,笑道:

  “起先四处找你找不到。

  鹿茸大会已结束,她们即将要随郡主启程回河漠了。还请姑姑莫要怪罪,在可敦面前美言几句……”

  几个守卫讪讪离去后,香芝好生安慰了几个受了惊的胡女片刻。原来,长姐亦一直在关照她。”

  宴海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眉心,闭眼道:

  “昔年我朝初定之时,突厥曾屡次来犯,最后并非败于我军威力之下,而是瓦解于内部纷争。

  香芝在辽阔的草原上,遥望远去的河漠车队,不久便动身回到可敦帐中。

  带头的守卫认得那女子,正是可敦身边的亲侍香芝。其他各营招兵还要看履历,只有玄军营只凭打斗实力,便可入营为兵。大可汗若知你们对可敦不敬,你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眼看着,那木箱就要被打开之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

  “慢着。不必上报给大可汗了。接着, 听到车辙轱辘声一响, 马车便开动了。如今,怎能让他再因自己以身犯险。”

  “对,就是那个一头褐色卷毛,穿得长得像门神的那个。”

  “我们丢了人,这就去别处找。”

  他仍是这句话。可有你所说的囚犯?”

  香芝犹疑道:

  “公主就是料定了,玄王不会依照大可汗的心思?

  她沉下眸光,问一旁的少年道:

  “穆护,你又怎么恰好在牙帐呢?百无聊赖间,辰霜抬头,想着今日惊险的经历,随口一问道:

  “穆护,你在玄军营中,又怎会认识香芝姑姑呢?为守的头儿硬着头皮,向她拜道:

  “香芝姑姑见谅,我等也是奉大可汗命行事。是她长姐会做的事,长姐当年在宫里,也是如此关照幼年极度落魄不堪的的她。”她的长指抚着太阳穴,轻笑一声,道,“此番计谋,亦是效仿当年的突厥内乱,两部相争,大唐自然得利。晃荡间,辰霜犹如随波逐流,无法抗争。”

  香芝冷冷的目光朝他瞥了了过来,几个牙兵被那道寒光看得不禁一阵心虚,手忙脚乱地收起了尖刀。

  一阵嘈杂声过去之后,她感到身下的木箱被几个人搬上了马车。你若是被抓起来,不是一顿军杖的事。”穆护语气无不自豪,就差雀跃起来。辰霜一怔,任由这句话在心中盘桓良久,终是没有再作声。阿姐你放心, 牙帐那些人,他们不敢来动的。”

  穆护往辰霜坐近了些,浅色的眸色散着晶亮的光,无不自豪地回答道:

  “我这种游民,本就是为了混一口饭吃。

  箱子轰然被打开,内里露出一堆散乱的衣裙。突厥王族子弑君父,弟杀嫡兄,政权交迭,部落分裂,大乱之际,为我朝所灭。”她的身姿掠过那守卫,见他仍是不死心,还要再打开其他木箱,当即喝道:

  “放肆,可敦请来的贵客,你要是再敢动,便是对可敦不敬!可把我急的……”

  可敦?”

  香芝细思之后,点头称是。

  守卫不信邪,还上前翻找了一刻有余,将团团纱裙帛衣撒在地上,箱子底朝天,也没翻出半个人来。

  穆护见她失神, 挠了挠额头, 说道:

  “阿姐,先去避避风头吧。他们望着眼前几个贵女刀剜似的目光,不由退缩了。

  马车在草原上疾驰着。你之前去了哪里, 我都找不到你, 巫医们也都不知道。”香芝上前,替主子锤了锤肩膀,轻声道,“公主一箭双雕之计,实在高明。他们现在要前往何处?宴海蹙着眉将极苦的药汤一饮而尽。

  姹紫嫣红开遍,却无一人藏身其间。”

  香芝步伐轻盈,悠然而过,不自觉挡在那个木箱前,淡淡道:

  “河漠郡主乃是可敦请来参加鹿茸大会的贵女,她的东西,岂是你们可以擅动的?她能最后任性的日子,不多了。

  她坐在箱中,蜷曲双膝,紧紧抱臂, 随着木箱摇晃,以这一种姿态抵抗着这一份未知的不安。戏台已搭好了,就看那几个戏子如何唱了。

  如香芝所说,他们确实冒不起这个风险。她望了一眼小炉上熬的药汤,轻叹一口气道:

  “公主昨夜去过可汗那边了?我看谁敢动?香芝走过去打开暖炉的铁盖,拨了拨将要熄灭的炭火,使其烧得更旺些。

  “河漠部?”香芝双手将小碗药递到宴海跟前。辰霜心中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波澜。”

  宴海挑了挑细如薄刃的眉,幽声道:

  “河漠的这场婚礼,便是最好的契机。”辰霜蹙眉,问道, “那他们, 这是要回河漠部?这逃得, 有些远了。

  片刻后,她问同在木箱中, 静静望着她的少年,道:

  “穆护, 你可知, 这是谁人的箱子?她感到自身的命运犹如身在旁人的马车,驶向何处,皆不由己所控。恰巧,他这根利刺,我早就想要拔除了。”

  “大可汗说了,这个囚犯事关紧要,必须看好。”

  辰霜点点头。几个胡女见她来了,莺莺地围了上去,向她控诉道:

  “香芝姑姑,这里面可都是我们郡主的贴身衣物,怎能被这些丑汉看了去?可穆护就不一样了。

  香芝轻轻冷笑一声,开腔道:

  “翻也翻了,找也找了。

  帐中香炉袅袅生烟,宴海公主披着毛毯,斜卧在一方美人榻上小憩。

  “将药渣全倒了烧了,不要留下痕迹。”

  恐是一条命的事。”她躬身请示道:

  “河漠郡主临行前,对那几个翻她衣物的守卫十分不满……”

  “她一向是睚眦必报的性子,由着她,处理了那几个人便是。信使已出发,随郡主前往河漠部途中了。”

  若不是木箱中昏暗, 应能看到少年褐色头发下掩盖的泛红的蜜色脸颊。后来是可敦帐中的香芝姑姑告诉我,你被大可汗囚禁起来。

  想要救出她的,若不是玄王那等位高权重之人,穆护这样的无名小卒,怕是要累及他这条无辜性命。”

  “说来话长, 我随玄王殿下去了肃州。”

  一众守卫被说得冷汗淋漓。”饮毕,她用锦帕拭了拭嘴角,轻声道,“玄王那边呢?”

  “已在点兵,预计今晚动身前去河漠部迎亲。

  马车车辙卡过草原上的石块,偶尔会剧烈地震动起来。”

  “考核官看我有些身手,便让我入了后备营,干些杂事也好,反正有饭吃。

  她乃大可汗重囚,既是已将她囚禁,一时半会儿不会要她的命。”

  人群中出现了一个身着碧色汉服襦裙的女子,音色清冷,如聆晚钟。”

  穆护恍神,这才别开目光, 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是草原最尊贵的河漠郡主的行当马车。可敦,郡主,多有得罪……”

  守卫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向前,眼疾手快地翻开了那个掖着紫色衣角的木箱。””

  “可敦常让香芝姑姑给我们这些小兵送吃的送穿的,我们记得她的大恩大德,就像记得草原上的天神恩泽一样。

  穆护撇了撇嘴,小小少年挺起并不宽厚的胸膛,道:

  “你俩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当年答应了长风哥哥要护好你的,男子汉大丈夫,绝不能食言!

  只得认命。她示意她们整理好木箱,放上将行的马车。

  那女囚也未必在这箱子中,兴许是跑远了;再者,就算在这数十个木箱之中,一时之间难道要一个个翻找过来吗?”宴海缓缓睁开眼,道:

  “哪怕是天之娇女,也总是要长大的。

  她又问道:

  “穆护,你在玄军营中多久了?”

  “如今,掖擎想要吞并河漠,一统九部,合其势力,以此威胁我大唐西北,我必不能让他如愿。

  辰霜思索着问道:

  “你说的那个考核官,可是那个在玄王身边的年轻胡人亲卫?”

  “他叱炎不过是掖擎的一把刀,鸟尽弓藏,危如累卵。

  他摸了摸光秃秃的脑袋,一时语塞。

  “公主,一切按计划进行。”辰霜想起肃州之事,只觉山高水长,仿佛已是经年之久一般。”

身世

  辰霜藏身在木箱之中, 一直警惕着留意着外头的动静。

  少年当时为了保护她,拦住那个饮了情酒的疯癫达干之时,差点被打了个半残,在巫医帐中躺了半月。纷纷俯身低声道:

  “小的有眼无珠,还请贵人们莫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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