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两个婢女，婢女手上捧着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听见动静，春蓉抬头：“小姐困了？
“就像以前，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你也总是不敢看我。”
“小姐，柴姑娘还在书房呢。
谢弘瑜是爬窗进来的，进来后他转身把窗子关严实。”
“你若想旁人随意毒死你家小姐，就去端。”
过了会，也不知是他手劲大捏疼了她还是怎么的，肖梓晴突然落下泪来。”
她笑笑：“你说神不神奇？”
谢弘瑜听了这话，却想到了别处。”
肖梓晴心猛地一跳。”
她倒想看看，上辈子，谢弘瑜和柴淑灵在襄州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春蓉整理好东西，起身去外间收拾小床。说两人八字不合，说她克死了他，说她写了封信是他的催命符。
她今天忙了一下午，有些精神不济，这会儿又累又饿，实在不想跟这位虚与委蛇。
“是是是，奴婢去端其他的来。”
“......”
“所以......”谢弘瑜继续问：“你如何得知砚鹿湾的？怎么这时候才回？”
“也不是，还有柴大人，也就是柴姑娘的父亲。”
“我若睡了，你还能进来？
“你找我做什么？”
谢弘瑜强行箍住她脑袋，探了探额头，见没发热这才放心。
“你看着我，”他说：“你之前说要嫁给我的那番话，是哄我的对不对？”
肖梓晴淡淡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春蓉说：“三人吃了晚饭后，柴大人就开始考校两人学问。”
她语气微冷，柴淑灵脸上的笑僵了僵。
柴淑灵咬了咬唇，面色难堪地出门了。”
肖梓晴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静静看她。
肖梓晴心头有些乱，掩下眼睫逃避他的目光。
谢弘瑜一顿，蹙眉打量了她会：“怎么了？”谢弘瑜眉梢微挑。”
肖梓晴看了看天色，蹙眉：“两人单独在书房？”谢弘瑜道：“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不乐意。
很快，她又听说柴淑灵端着饭菜去了外院书房。
柴淑灵温温柔柔地笑道：“我听说肖姑娘身子不适，特地送些药材过来。
况且，她爹爹说，此去京城会跟卫国公府结亲，她早晚要嫁给谢弘瑜做妻子，此时当半个主人照顾她也算合理。
没过多久，听见“砰”的一声，她赶紧掀帘子进来：“小姐......”
才开口，看见站在窗边的人时，她又默默退了出去。”
他紧紧盯着她的神色，一丝一毫的变化都瞒不过他的眼。
“去端晚饭过来，我饿了。”
“小姐可是困了？”
肖梓晴无声流泪，愧疚、惋惜、遗憾、爱而不能等各样的情绪交织，使得她喉咙仿佛被堵了团棉花，想说却说不出口。”
“身子好些了吗？”
“不爬窗难道光明正大地走正门？无碍，若是有哪里不满，且说出来，你是世子哥哥的客人，我定会好生......”
“出去！”谢弘瑜问。”
“你大晚上爬窗做什么？
想了想，她嘱咐春蓉：“这几日多盯着那位柴姑娘，有任何消息都要禀报给我。既如此，不是客人又是什么？
肖梓晴吃完晚饭又喝了碗药，正准备沐浴歇息，那厢就听说谢弘瑜回来了。”
话才问出，门口出现个身影，主仆俩望过去，就见柴淑灵站在那里。
斟酌了下，她道：“谢弘瑜，你信鬼神吗？
晶莹的泪水划过脸庞，浸在他指间。
这位柴淑灵可真有意思，上辈子她未曾跟她有什么交集，竟不想是这么个浅陋心机之人。生气了？其实在你心里，根本没想嫁我，对不对？
“小姐，”春蓉悄悄道：“奴婢说的怪事就是这个，也不知这位柴姑娘抽什么风，又是换香，又是做药膳的，听说还给谢世子也备了饭菜。为什么要诓我？在你的梦里，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已说过，来襄州途中无意得知。我们命中无缘、八字相克，我不能嫁你。”肖梓晴不悦道。”谢弘瑜抬手要去探她额头。”
谢弘瑜胳膊撑在扶手上，这么捧着半边脸盯着她，慢悠悠道：“肖梓晴，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有个毛病。
淡笑须臾，肖梓晴直接开口道：“谁让你动我屋子里的东西了？
“你别哭，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就是......”他眼尾微红，闷闷道：“就是我心里难受，想知道答案。
如此一来，肖梓晴更加好奇了，上辈子谢弘瑜和柴淑灵到底在襄州发生过什么，以至于柴淑灵回京后非他不嫁。
戌时过后，雨势小了些，但屋檐滴滴答答地格外惹人烦躁，肖梓晴靠在床头看了会书，倏地将书卷合上。其实肖梓晴也没想能瞒得过他，清楚他必定会来问。”
“你是怕我死在水匪手中，所以拿这个甜头诓我。”
肖梓晴没心情理这事，许是下午吹了风，这会儿头又有点昏沉起来。
他拉了张椅子坐在床前，问：“你怎么知道砚鹿湾的？
肖梓晴偏过头，不给他摸。
她并不清楚谢弘瑜跟肖梓晴是何关系，听婢女说是谢弘瑜在京城的同乡，暂时借住在这里养病。”
“对了，”她继续道：“我已吩咐厨房给肖姑娘做些药膳，药膳细致，入口易克化，对身子好。”
“肖姑娘暂且先这么用着，若是还有需要，只管说出来，我派人去准备。”
“嗯，”肖梓晴兴味寥寥：“我乏了，你也去歇息吧。
适才那些话虽句句透着关心，可字字无不在说她才是这梧桐院的主人，而她只是个借住的客人。
柴淑灵脸色僵了片刻后，开口道：“肖姑娘莫不是对我的安排不满意？
谢弘瑜这人太聪明，稍微一点破绽就会露马脚。”
谢弘瑜神秘地笑了笑，朝她走过来：“怎么还没睡？”肖梓晴没好气道。
肖梓晴问：“窗子分明闩上了，你怎么弄开的？”
肖梓晴点头：“我不能嫁你，否则你会死。
她别过眼，不敢看他。 春蓉在一旁拧帕子给她擦脸：“小姐去哪了？
“你撒谎的时候，不敢看我。”
“这些是对风寒极有用的药材，”她转身从婢女手上接过匣子，打开来放在桌上：“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出去办了点事，怎么，有急事？”
“急事倒是没有，就是有怪事。
谢弘瑜静静看了片刻，突然坐过来，捧起肖梓晴的脸。
“为什么？”他说。”
两人男未婚女未嫁的，以前倒没什么，现在梧桐院还住着旁人，谢弘瑜怕传出点什么对肖梓晴名声不好，才不得不偷偷爬窗。”
“我此前瞧你屋子里焚的香过燥，不利于你的病情，便让人换成温和些的，也不知肖姑娘喜不喜欢。
他指腹轻柔地帮她揩眼泪：“就因为这个你才不嫁我？”
肖梓晴的喉咙干涩，竟不想被他猜到了。
少顷，他认真问：“所以，你以前一直不肯嫁我，就是因为梦见我死了？”
谢弘瑜听后，匪夷所思片刻，笑了。”
肖梓晴盱他。”为了让他更加确信，她半真半假道：“我原本以为只是个梦，后来问过船夫，才知道，真的有砚鹿湾这么个地方。
过了许久，她低声道：“谢弘瑜，我信鬼神，也信命。
原以为，她做得这般体贴，这位肖姑娘该是感恩戴德才是，殊料却毫不留情地冷了脸。
“嗯？
谢弘瑜慌了，赶紧帮她擦，声音也变得温柔。”
“什么怪事？”春蓉放下东西赶紧出门。
“肖姑娘莫误会，”柴淑灵道：“我听说肖姑娘昨日生病，借住在世子哥哥这休养，既然是世子哥哥的客人，我自该是要好生照看。
婢女说了这消息后，肖梓晴只淡淡嗤了声。”
“柴淑灵那边有什么动静？”
春蓉问：“那柴姑娘准备的药膳，要吃吗？
可上辈子的事要说给他听吗？
“我时常做一个梦，反复看见个场景，梦见你死于水匪手中，砚鹿湾也是梦里所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