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盛与澜结束会议后接到助理的电话,对方告诉他,云以桑把行政助理赶走后,选择自己一个人在北城闲逛。
女孩眨眨眼,在她张嘴回答的前一秒,他忽地起身背对她,“算了。”
云以桑:“啊?
她很快又想起什么,不太高兴的别过脸,完全无视他。
“真巧啊,今天玩的感觉怎么样?
盛与澜却淡淡的说,“我需要每天亲眼确认一下她的安全,这是我答应过她父母的。真是太小看她了!
当晚盛与澜搬进云以桑酒店同楼层的房间,以一种稳定却不冒犯的频率出现在她眼前,有时是早上的大厅,有时是傍晚的电梯。”他问。”刚下车的盛与澜语气随意,指了指路边那辆刚狂奔五公里的宾利。
诚然云以桑也年轻美貌,一路以来总是同龄人的佼佼者,可全国最优秀的人都汇聚在这了,几乎是群星闪耀,“普通的优秀”都会掩盖光芒。
看着女孩一脸“我再也不想和你说话”的表情,盛与澜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这是北城哎,华国首都,国内治安最好的城市,监控遍地,云以桑又能有什么危险呢?
好像有用?
在某一刻,她意识到两人之间的世界如此近,又如此遥远。”
苏助理想笑,心说你知道这是哪吗?正常来说,盛与澜这种身份的人不会清楚这些,可他平时习惯性的关注起年轻人的喜好。
虽然是会员制餐厅,可盛与澜提前三十分钟一个电话就包场了。
这是离盛与澜生活最近的时刻,也是她曾经只能在电视中看到的场景,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真切感。
整个抛开八岁去长白山滑雪时酒店自带的西餐,这是云以桑第一次吃西餐。
几秒之内,他的眼神有了极其复杂的微妙变化,似自嘲又似悻悻。
盛与澜退步让出道路,注视着云以桑走过,一点淡淡的馨香也随着人的远去消散。”他慢条斯理的问。
苏助理看着云以桑在十几天的时间里,逐渐熟悉了每天都能见到盛与澜的生活。
云以桑以前从没这么高频率和盛与澜见面。
“喜欢?
阳光把她肩膀的肌肤照得又白又薄,推门时,吊带下蝴蝶骨振翅欲飞,盛与澜黑眸沉沉。他不确定。
“桑桑,不合胃口吗?”每次见面盛与澜都若无其事的开口,语气和云以桑小时候每回在单元楼碰见他时差不多。”
四十分钟后,盛与澜和云以桑一起坐在餐桌前。”盛与澜重复。偶尔,她还能窥见他生活的细致末梢,比如秘书给他送文件,又或者是和人打电话说着她听不懂的词汇。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第一次云以桑还惊讶又奇怪的打量他几眼,熟悉后她脸愈发的臭,几乎不给盛与澜眼神。
“你也在这吗?
她说过再也不和盛与澜说话,可这个人竟然想靠礼物贿赂她!盛与澜逆光站在落地窗前,灯海裁剪出他挺拔的身影。
中午休息时,盛与澜收到助理发来的照片,云以桑一个人坐在麦当劳吃饭,玻璃窗里的那张小脸分外熟悉。要去哪?
餐厅选在北城最受年轻人欢迎的一家西餐厅,氛围浪漫,餐品很合小年轻的胃口。
北城这个城市生活着一千多万人,在高级酒店大厅里,她每天能看到无数漂亮得足够当女明星的年轻女孩,要么富有要么有才华。
他的目光克制又试探从云以桑脸上流淌而过,她裸露的肌肤上闪过一阵过电般的感觉,一股陌生的侵略感若隐若现。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知道喜欢是什么吗?
这是云以桑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所带来的压力。
可盛与澜和云父云母通完电话后,回到桌前,发现云以桑兴致缺缺。
苏助理一度感到无语。
于是。
云以桑却忽然不舒服起来。一时间国内各高校的电话打进了云家。
第二天云以桑在酒店醒来,落地窗外是工作日的城市,十字路口人流湍急。
挂断电话后,盛与澜头疼的按了按额角,心说他不能再乱了手脚。
云以桑吃完饭一推开麦当劳的门,就撞见了盛与澜。很快,那些情绪像云雾般散去,刚才的一切仿佛错觉。
盛与澜安排的助理敲开了云以桑的房间门,黑色套装的姐姐彬彬有礼,神采奕奕,她展示这个假期安排的旅游计划,每一个活动完美戳中她的喜好。
云以桑见盛与澜第一眼就目露惊喜,双眸亮晶晶的。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盛与澜默默凝视着云以桑从自己面前经过。
云以桑慢吞吞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从城市尽头消散,华灯初上,交织成一片照亮了云以桑的脸庞。说不定顺路呢。在北城有哪些想去的地方,还是让我来安排?
云以桑从一个被困在学校里每天做题考试的学生,变成了解放的小鸟,一下子拥有太多的时间和自由。
他愣了一下,继续嘱咐助理保证好云以桑的安全。
分数远超预期,足够选择国内任何一所学校。
不同的是,这是北城最奢华的酒店。她脱离了父母的保护,走出南川那个小小的世界。
六月底,云以桑的高考成绩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