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斩杀

第7/53章

  再加上死在异国他乡,连哥哥也没能见到,心有不甘,死相必定十分难看。

  “昨晚几乎没怎么睡。

  明明渴得要命,却因为怕水,连一口水都不敢喝。我本不愿搭理,谁知道她会不会一时冲动,要咬我一口报复,但是那宫女说,丽妃要不行了,临死前想见见她的兄长,但是宫门已经下钥了,没有特殊情况根本敲不开,这时候无人能帮她。

  “她去找也没事,那位侠士定有勇有谋,忠肝义胆,根本不怕这些鬼魂。”

  五公主不知情,但是她却一清二楚,这位所谓的侠士正是程亭钰。”五公主说得头头是道,丝毫不为侠士担心。

  要么渴死,要么吓死,最后勉强喝上一两口水,喉咙还发紧,随时都处于要晕厥的状态。

  绿荷接过五公主的披风,悄然挂了起来。

  “难怪之前篝火晚宴上,武鸣和蔡侯爷要联手对付我们,明明我也说了许多挑拨的话,可是他们却不当一回事儿,还是一个鼻孔出气,原来早就私下有了牵连!

  “她死的时候,一直念叨着想看格桑花,她宫殿里恰好栽种着,摘下来给她看,她却说不是。”温明蕴用了点激将法。”

  温明蕴只来得及披上外衣,拉着她的手坐到了椅子上。

  就在这种情况下,叶丽莎没能撑过几日,于半夜时分离世。

  “宫门刚开我就来了,本来不想打扰你休息,但是我骑着马转悠了一圈,都无处可去,还是到你这儿来了。”五公主立刻瞪圆了眼睛,连等吃饭的好心情都没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五公主紧紧握住杯子,这回的蜂蜜水有些烫,她不急着喝,刚好用来捂手,只是当提起叶丽莎,想到昨晚的场景时,她还是忍不住发冷。我饿了。

  “和你说完之后,我瞬间心情好了,你家早膳做了吗?毕竟那些豪门世家已经与他紧紧相连,利益也绑在一起,他若死了,那世家也得被狠狠咬下一块肉。

  温明蕴忍不住笑了,她见过很多面五公主,嚣张跋扈的,使坏调戏男人的,嬉笑怒骂的,但是像这样带着几分可怜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完全就是在撒娇。

  “他待我挺好的,就是睡姿太差了,总是流口水。

  绿荷及时递上蜂蜜水,温度刚好,暖口又不太烫,五公主“咕噜咕噜”就灌了下去,颇为豪迈。”

  奇多细细一想,顿时恍然大悟,许多之前想不明白的事情,立刻就串联起来了。人就死在我面前,所以有感而发。

  “如意,这么早打扰你。

  因为五公主刚给他们送来春香丸,如果以这个理由当借口,五公主只会兴奋地尖叫,让他们赶紧使用看效果。

  温明蕴忍不住手心冒汗,这哪儿是没醒,分明是昨晚就没回来。

  先是赌坊失火了,当时那种浓烟滚滚的情况下,没人敢把那些贵客硬留下来,因此他们一窝蜂往外冲,赌坊的伙计都不敢阻拦。明明当初盛宠她的时候,恨不得日日召她侍寝,不惜与朝堂官员和后宫嫔妃都对上,他也不放弃,但是如今人都要死了,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她活着的时候,没从我这里讨了好,如今更不会。”五公主的声音有些低沉,并不像之前那般欢欣。

  温明蕴忍不住笑出声来,若是程亭钰在场,听到她这番直白的夸奖,估计得心花怒放。

  地下赌坊暂停修整,不仅要应付京兆尹的过度关心,还有锦衣卫那边也来调查。

  蔡侯爷最近过得不太好,自从那日地下赌坊暴动,他就像是走了霉运一样,引发起一系列倒霉事儿。”

  “这是要从权贵世家内部瓦解他们啊,又或者说把他们统统拉上北疆的船,到时候皇上再针对他时,甚至对想杀他,都不一定能动他。

  “公主您想吃什么,或者有何忌口的,告诉奴婢,奴婢让小厨房重做。”温明蕴轻声询问。害她的人不是我,她要怨恨也不该找我!

  “我和他吵架了,他昨晚睡在书房呢。

  正是那种乱糟糟的情况下,掌柜命令把刘家兄弟看住就行了,结果那两兄弟早不见了人影,哪怕瞪大眼睛在人群中搜索,也是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群跑远,明知刘家兄弟很可能就混在其中,却又无能为力。他敢待你不好?”

第120章 无辜挨训

  五公主长叹一口气,当她把心里的事情都说出来之后,像是卸下了重担一般,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大烨皇帝想用世家掣肘武鸣,而武鸣也反过来利用这点,让世家掣肘皇帝,之后大烨皇上再想威胁武鸣,恐怕世家那边会经常反对!看起来开的是赌坊,但这地方不仅可以用来盈利,还可以拉拢人脉,许多权贵子弟并不爱赌博,但是一听这么高的门槛,普通人根本进不去,或许就有人为了虚荣心进去看看,之后总有新奇玩意儿能笼络住他们的心。外面天儿这么冷,你的手也很冷,快喝杯蜂蜜水甜甜嘴。

  “人死如灯灭,我原本恨她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如今却也觉得什么都放下了。

  毕竟这些贵客可都是跟着侍卫的,万一店小二阻拦,让这些贵客耽误了逃命,那些侍卫说不定就直接抽出刀来杀人了。”他猛地一拍大腿,顿时也激动起来。

  当初叶丽莎得恐水症时,五公主直道是报应,但是当真的亲眼瞧见叶丽莎身死,并且死前除了她这个仇人之外,竟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没能看到,就有些心生怜悯。

  “啊,为什么?”温明蕴问。”

  “她死得时候,除了从北魏带来的宫女之外,竟然只有我一个熟识的。

  “你说得是,从今晚起,所有暗卫整合,除了留守驿站维护安全的,其余人都去君又来酒楼地地下赌坊找罪证,我要揭发这个赌坊,我就不信大烨皇帝能容忍这样的存在。

  “你送她最后一程,也算是恩怨了结。

  “这武鸣还真是奇才,竟然想到这种方法。她宫里有三个太医在,却束手无策,根本连药方都没得开。

  “你家瘟鸡呢?”

  五公主显然是心寒了,在生死面前,许多事情都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温明蕴洗漱,五公主则坐到了桌旁,等着吃。

  “红枫,今日早膳吃什么?父皇现在怕极了恐水症,自从狩猎回来之后,他连一次都未曾去看过叶丽莎,连踏足都不曾,生怕被传染上。这会儿还没醒吗?”她硬着头皮,又把之前骗曹秉舟的借口搬出来。况且以叶丽莎那种恶劣的性格,肯定是她先出手得罪人了,侠士才报复回来的。”

  听到这话之后,叶利扬和奇多对视一眼,越发肯定这里面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五公主第二日一大早就来程府了,当时天还未亮,温明蕴被红枫从睡梦中喊醒,一听说五公主来了,来不及梳洗,连忙让人请她进来。

  这个理由怎么听怎么奇怪,好像不是特别大的事情啊,很多人睡觉都流口水,而且睡姿不好,或者枕头太高,也会造成偶尔的流口水,常见现象。

  “不必,就吃这些可以了。”

  奇多越说越兴奋,而叶利扬听得也连连点头。若是他们联手安内了,那之后就会一心一意攘外,举全国之力对付北魏,到时候我们压力更大!

  五公主听到这话,眉头轻轻皱起,脸上露出几分古怪的表情。”

  五公主整个人放松下来之后,空空如也的胃,立刻就叫嚣起来。大半夜的,叶丽莎的宫女来,说她要见我。

  五公主显然出来得匆忙,又是一路骑马过来,手冻得跟冰块一样。”红枫很有眼力见儿地道。

  天知道她要编造一个什么理由,才能糊弄出去。

  哪怕仇恨已经放下,但是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心里仍然不好受。

  特别是叶丽莎生前遭受恐水症的折磨,畏光、畏声、畏水,直把自己关在寝宫内,大门紧闭,仿佛躲在小黑屋里。叶丽莎躺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完整了,她已经不再颤抖,反而很安静,但是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像是瘫痪了一样。若是一直被此事困扰,甚至还连连做噩梦,岂不是输给她了?大烨朝局不稳,北魏才能讨得好处。

  红枫立刻走上前,口齿伶俐地开始报菜名,显然是早膳的菜单。

  可以说,皇宫里地上铺就的青砖上,几乎每一块都曾经被鲜血染红。一报还一报,她能怨恨谁?

  五公主摇头:“我让人去请父皇,父皇派人去北魏驿站找人,但是来得太迟了,叶利扬来得时候,叶丽莎已经没有呼吸了。

  “殿下,我们必须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两方势力联手。

  “娉婷这是遇上事儿了,你来找我我才高兴,证明你把我真的当手帕交,我心里慰贴着呢,这是做噩梦了?

  如此饱受摧残,短短几天时间,让原本就不胖的叶丽莎,变得非常纤瘦,而且状态极差,眼窝深陷,显然是自从病发期,她就再也没睡过一个好觉。”温明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免得露出心虚的表情。昨晚是不是吃了春香丸,他出了大力气,才这么累?”五公主的语气颇有些委屈巴巴的。

  “她见到自己的兄长了吗?

  蔡侯爷忙得不可开交,偏偏这时候连北魏的暗卫都来凑热闹,望京城的豪门世家都有培养暗卫,武艺自然不可能差,待他收到消息之后,只觉得四面楚歌。”

  “那宫女又哭又求的,我不去又不安心,就过去瞧一眼。”五公主这才想起程府的男主人公,瞬间思绪就转到春香丸了,眼神亮晶晶的,明显带着好奇和兴奋的神色。”她又让人冲了一杯蜂蜜水端来。

  五公主和曹秉舟一样,对他们为何吵架追根究底,但是温明蕴自然不能像对待曹秉舟那般冷淡,更不能说程亭钰不行打发过去。”

  古人对这些鬼神之说还是忌讳的,不过叶丽莎的死,的确与五公主毫无关系,况且两人之前结怨,哪怕五公主见到了她凄惨的死相,有些同情,但并不算很多。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五公主就高昂起头,撇着嘴不屑地道:“我输给她?”奇多连忙建议。

  她出身高贵,在争斗随处可见的后宫里,更是见过无数尔虞我诈,甚至被直接命令打杀的宫人。

  温明蕴抽了抽嘴角:“那她会去找你夸赞过的侠士?

  但她是贵主子,打杀奴婢并不会在她面前发生,死人不吉利,五公主性格虽然彪悍,却并不会随意打杀奴婢,她亲眼所见的死人并不算多。我知道她是想家了。”叶利扬直接下了命令。

  “你我之间还说这些,快坐。”五公主的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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