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卿补充量词：“块。

　　听到阮卿的话，他恍然：“怪不得出门前赶着教我识数。零食分类更细，占的货架更多。

　　这要说出来，显得她一下子low了好几个档次。

第18章 购物

　　按一般的逻辑来说, 一个人若忽然来到了异世界，处处规则都不一样，件件事物都没见过, 一般会先有做梦一般不真实的感觉，然后慢慢地才开始接受现实。他发现这里的许多小细节都是如此的令人感到方便和愉悦。

　　但又想或许只是偶尔，或许是因为阮卿要招待他。”

　　又是新词，廿七自然要问：“何……什么是超市？”阮卿说，“郊外还有更大的仓储式超市，东西都是大件包装。”

　　廿七在她的指点下调出了付款码，服务员拿着扫码器一扫，嘀地一声就付完了。

　　因为中午看着廿七虽然第一次吃现代辣椒，但接受度似乎还不错，晚餐阮卿决定带他去吃火锅。

　　廿七收起手机，心想，一千元挺不禁花的，一顿饭就花销去这许多。”

　　“叫我阮卿就行了。原来“辣”这个东西，是可以辣到要杀人的程度的。

　　火锅没让廿七吃惊，菜单上的肥牛、牛上脑、嫩牛肉惊了他：“牛肉可以随便买到吗？”廿七称许道，“那是真正的读书人才会钻研的东西。”等锅子上来，她问。

　　虽然不耽误阮卿吃红汤锅子，但饭搭子不给力吧，吃起来总觉得不够过瘾。

　　“这个小号没有绑任何卡，但是可以用‘零钱’这个功能，喏，就是这个。

　　“这个超市不是江城最大的，但是市区里最大的。只有贵人才能光顾的市场吗？

　　站在滚梯上，廿七赞叹了一句：“阮小姐学识渊博，倒是失敬了。

　　阮卿赶紧把冰可乐推过去：“给你！”

　　但这个市区最大的超市已经足够震撼古人了。271块钱，或者说271元钱。

　　阮卿熟稔地拿了两盒丢进购物车里。

　　他看了一眼手中可乐，解辣神器！

　　廿七不得不低头：“甘拜下风。”

　　阮卿：“？

　　吃饱了，阮卿说：“现在带你去超市。”

　　赵昊就是用这个微信小号撩的。

　　所以出于礼貌, 他把那片阮卿夹给他的肥牛都填进了嘴巴里。

　　阮卿：“好叭。

　　感觉火锅应该是比较晚的时候出现的，结果廿七仔细看了看，确认说：“这就是拨霞供嘛。”

　　微信钱包余额：729元。

　　虽然不知道阮卿能赚多少钱，由私家车和养情郎来看，应该是不算少。”

　　“一般一般。

　　那盒子外观看着眼熟，正是廿七今天上午独自在家看电视的时候吃过的。”

　　“杀牛不坐牢？”阮卿眉开眼笑, “别这么见外。

　　物品之丰盛，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今天来这主要是让你了解一下物价，了解一个地方的物价水平，对以后的生活心里大概有个数。

　　阮卿还想给廿七买两件新衣服，廿七阻止了她：“赵昊的衣服我穿正好，不必再破费。”

　　她当着廿七的面，夹了一筷子红汤肥牛放进嘴巴里, 略嚼了嚼就咽下去了，然后浅浅地呷了一小口可乐，笑吟吟地看着廿七。

　　吃火锅子，就是得跟这样的饭搭子吃才香！普通的牛可能乡下能看到，但也不是很多了。”

　　“就是‘超级市场’的简称。”

　　她取了一辆购物车，很顺手地就给了廿七：“其实现在有网络，买东西都不需要亲自来超市了。因为赵昊不能吃辣，特别怂。

　　“你们那时候有这个东西吗？

　　桌对面的漂亮女子用筷子指着沸腾的锅子，眼睛里带着笑意：“我给你留退路了，你要是受不了，就吃这半边不辣的。连酱豆腐都是三瓶一包的。那火辣辣的感觉才终于压住了。马都不拉车了，牛自然也不耕地了。”

　　然后她又教他扫码和怎么调出二维码。”阮卿最喜欢给廿七科普这些。”阮卿带着廿七往更上层去。偶尔筷子从白汤里夹片肉出来，颤巍巍地在红汤里轻轻涮一下，过过嘴瘾。”她给小号转了一千块，“我给你转一千块，你先用着。”

　　廿七很顺手地就接过了购物车，两个鞋袋子也正好放里面，很方便。

　　“现在牛主要是两种吧，一种奶牛，专门产奶的；一种是肉牛，专门吃肉的。”阮卿勾勾购物车，指了个方向，“走，从这边逛起。

　　而同一种类的商品，可选产品又极大丰富。”

　　她教会他发语音和用语音发文字信息：“你拼音熟练了之后，也可以用这个输入法。

　　这可比飞鸽传书、派人送信之类的都强太多了。

　　权且先装着吧。

　　物品之丰富，货架之琳琅满目，从未见过。

　　扼腕！

　　廿七十分尴尬。你吃得越多，就越能吃辣。”

　　“刚才给我讲的那些，该是‘食货’学问了。

　　阎王殿三十岁可以金盆洗手，他只差三年就可以拥有自由身了。”

　　“牛可以随便杀？”

　　阮卿提醒他：“反了。

　　问题是阮卿看过主角搞火锅的还不止一本，误导了她。

　　实际上，并没有解了廿七的困惑，因为“超级”这个词在廿七那个时代是越级、越阶的意思。

　　古人怎么能想得到，原来中午那道辣菜仅仅只是探探路而已。得是很乡下的乡下，像我爷爷的老家那边才有。”

　　“你穿到了一个好时候。”

　　“盛世。”

　　她其实很高兴。

　　那对比起来，衣服鞋子动辄几百上千的价格就不菲了。

　　阮卿打趣他：“老前辈有什么感受？

　　廿七呆了许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又想刚才那顿饭也颇为奢侈，装修、环境、店员都十分幽暗雅致不说，上的几乎都是肉，饭后甜点、水果也都是他未曾见过的东西。

　　阮卿把这个号清理干净了，加了自己的大号，给廿七看：“这个是我。每次出来吃饭，他都涮白汤的。”

　　他们在商场里瞎转，看的基本上都是衣服鞋子。”

　　“人都登月了，谁还用牛耕地啊。

　　那样哪还用花阮卿的钱，必要带着她一掷千金，以谢收留之恩的。”

　　“二、七、一？

　　待辣劲过去, 廿七挑眉：“阮小姐不来一口？”

　　“不学会阿拉伯数字，你连电梯都不会按。”

　　阮卿打个哈哈：“一般一般。

　　很奇特的感受，莫名地，又解脱，又失落。

　　“走，吃饭去。

　　廿七不负她所望，虽然频繁地吸气、大口地灌可乐，但他下筷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在同一个市场里，衣食用品统统都能买到，廿七甚至看到了电视机。”这回廿七顺过来了，“二百七十一？”

　　描述了一下，那个什么拨霞供的确应该就是涮锅子。光是“巧克力”这一种，就独自占了一整排。

　　这时候又想起他那些寄存在阎王殿的积蓄了。

　　再看一眼阮卿，阮卿憋笑呢。”廿七肯定地说，“如今一定是太平盛世吧？

　　但她看出来了，廿七虽然是个古人，却有吃辣的潜力！店员虽然是为人服务的，但显然也是良家女子。”

　　中午尝过这世界的辣椒了，廿七觉得自己能受得住，至于鸳鸯锅半边红汤为什么这样红, 他没去深思，因为这里面有太多他没见过、不了解的香料。”

　　虽然中学历史、大学政经里也都有涉及这方面的知识，但阮卿不好意思让廿七知道，她这方面知识里的大多细节，其实是来自那些从前看过的穿越的架空历史小说。不不，往前四五十年，也没这么好，都是这些年发展起来的。但廿七却正好相反——他以超乎常人的冷静, 在一醒过来之后立刻就接受了身周的一切，然后直到现在，一天一晚过去了, 他才开始有些不真切的缥缈感。这里的女子都太大胆了。这些年刀头舔血，用命换钱，真攒了不少家底。

　　“那岂不是无声无息。”阮卿假假地谦虚，“无辣不欢。上面都是餐饮了。

　　下一秒, 廿七的脸色就变得很精彩。

　　所以什么是超级市场？但她一个女人辛苦赚钱自己养活自己，廿七觉得既然有现成衣服穿，没必要让她再花冤枉钱。”

　　阮卿必须赞一句：“精辟。

　　“加油！

　　好在阮卿只在一边等着，还体贴地把头别过去，否则就更尴尬了。

　　廿七很快就直观地理解什么是“超级市场”了。

　　这女子长得漂亮，可又泼又坏。

　　在这里，他还没有“生意”。

　　廿七看着手机界面的显示：“一……七……二？

　　廿七的脑子一瞬间转过的全是如果做“生意”怎么好好利用这个东西，可忽然间反应过来——他已经远离了那个旧世界。廿七还没有对物价形成一个直观的概念，但是他还记得路上阮卿说坐公交车的车费是几块钱。光是“饮料”这一个品类，就占了满满四大排货架。”廿七惊讶道。”

　　古人这次真是大开眼界。

　　直到桌子对面的美人从红锅里夹了一筷子肉放在他的碟子里：“尝尝这个，肥牛。”

　　原来手机除了打电话还可以这样与人联络。

　　若能带着一起穿越过来，想来就算银子不值钱了，金子也是能换不少钱的。”

　　看来穿越文也不可尽信，那些主角穿过去开火锅店，让古人大开眼界什么的，果然是意淫啊。

　　吃完了，阮卿说：“你来付账，用二维码。”阮卿说。”

　　她还给他传授经验：“就是得多吃。”

　　廿七不说话, 直接闷了一大口, 再一大口，又一大口。”

　　锅子烧热还需要时间，阮卿把廿七的手机拿过来：“我有一个微信小号可以先给你用。

　　带着一头雾水，廿七被阮卿带到了商场的B1层去。”

　　水汽袅袅，她漂亮的面孔带笑，看起来有点不真实。”她还给他鼓劲。”阮卿告诉他，“你要是往前穿个八九十年一百年，那可惨了，打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