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西泽莞尔,薄唇绽开一抹好看的弧度,倜傥风流。他干嘛去了?”陈西泽无语道,“自己留着吧。
能不能让她安安静静地活着啊。”
“800。
这也是薛梨第一次见海,打开了车窗,用手机拍照。有时间去参观一下。
南央大学种满了香樟树,风一吹,树叶飒飒作响,仿佛漫长的盛夏永远不会结束。”
“奇怪,我书包怎么跑你箱子上去了?
第2章 真乖
陈西泽推着车走近了她,见她发愣,轻嗤道:“还真不认识了?”
她捂住头,狠狠瞪他。
恰是这时候,有女孩迎面走过来,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手里提着一份包装精美的小礼物——
“陈西泽你好,我我我想跟你说,我喜欢你很久了…”
话还没说完,陈西泽骑着单车从女孩身边掠过,目不斜视,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
“主要是他欠我钱,如果你方便的话…”陈西泽摸出了手机,“转账,微信还是支付宝。
不见已有两年了,他肯定不记得她的样子了。”
好了,完全可以确定了。
许舒阳热情地帮着薛梨提行李。”
陈西泽收回了手机,没再催逼着她还钱。”
“我卡里没钱,走的时候跟妈妈闹翻了,她一分钱生活费都不给我。
薛梨不想麻烦别人,连忙道:“没事没事,我自己来,不重的。
听说是因为扩招,所以加盖了新宿舍,他们这一届新生,又被称为“除甲醛先锋队”。
不过随即,她关上车窗,将两边的波波头整理好,重新罩住了她的脸颊,又恢复了之前的黯淡状态。”
“……”
“基本等于废了,捐眼角膜吗,哥哥帮你联系。”
薛梨提着行李,低着头,默默地朝着校门口走去,尽可能避开树下的陈西泽。薛小猫。眼底没什么情绪,单手扫着手机,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孤绝感。”
犹豫再三,她从里面抽出一张票子,递了过去:“省着点用。
薛梨呼吸一窒,连忙收缩瞳距,假装望向他身后长满爬山虎的红白房子,心虚道:“这建筑挺别致啊,是什么学院啊?
“你比你哥还穷。”
“学校这规定太人性化了吧!
“我听说你很忙,要训练,又要泡实验室什么的,而且从不浪费时间等人。”
“这么近都看不清,你这至少2万度。”
“本人比电视上更帅!
下车后,她先躲在公交站牌边,小心翼翼地环顾了四周。”
陈西泽看着女孩别扭的小表情,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俯身缓缓凑近了她,黑眸勾着她,意味深长道:“现在,还抽象?”
“开学第一天居然能见到运动明星…运气绝了!
但偏偏,他有狂妄的资本,不仅智商超群,而且年纪轻轻就拿下了世锦赛冠军这种很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抵达的成绩。”
陈西泽:“……”
薛梨噼里啪啦地轰炸他,想把他赶走,别再给她吸引火力了。”
“……”
在身边女生惊诧的眼神里,薛梨僵住了身影。我们不可能,你死心吧!”
“是。”
薛梨摸出了自己小猫零钱袋,里面装着她爸接济她的200私房钱,“就这些。
不谈钱还能当几分钟朋友。”
薛梨记得,小时候他俩隔三差五就要干一架,压根就是死对头。
薛梨不甘示弱,争辩道:“跟我视力没关系,是你五官太抽象了。”
“催债。
他也懒得和她计较,骑着车,慢悠悠地拐着方向盘,懒散道:“你哥让我来接你。”
听到“薛小猫”这个久违的专属称呼,薛梨老脸一红,窘迫道:“我近视,看不清。
陈西泽面无表情地敲了她一下:“醒醒。
“我想你考上大学,应该收到不少亲戚红包,多少还一些给哥哥,哥哥快吃不起饭了。
不晓得这家伙吃了什么,一下子拔这么高!
她慢悠悠地走在南央大学香樟步道。”
“陈西泽怎么可能等别人,只有别人等他的份。”
……
就凭刚刚短暂的相处,薛梨就知道,陈西泽半点没变,还跟以前一样,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我不负责迎新这一块,报道的时候,各学院有对接的学长。”
陈西泽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我是她的家长。
能选上校草…陈西泽绝非浪得虚名。
薛梨有些头疼,好不容易躲过薛衍,没想到又撞上这位爷。”
“听说打赏游戏主播。
潜力股啊。
女孩尴尬地站在原地,脸颊胀得通红。
“诶?
少年骑着车,跟在她身边。”
“……”
无话可说。
她见陈西泽骑着车,忍不住问了一嘴:“你不是来接我的吗?
“陈西泽。”
“……”
“还挺长寿。
湿润的海风拍打着脸庞,将她厚厚的刘海吹开,空气里弥漫着某种海盐的味道,她粉润的唇绽开了微笑,嘴角旋起一颗小酒窝。
在别人眼里,他鲜衣怒马,光芒万丈。
陈西泽骨相优美,男神感十足,一双桃花眼,轻佻又勾人。
其中还有那两位学生会学姐,表情尤其丰富。”
“那是公共厕所。”
陈西泽冷冷笑了。
似注意到小姑娘在打量他,他偏头,漫不经心扫她一眼。”
“我不信,你是不是在偷偷暗恋我。”
“那你还来接我。”
陈西泽将转账记录给薛梨看了,然后翻出添加好友的二维码——
“钱转我,多少不计,看你的良心。”
陈西泽似才反应过来,回头望了女孩一眼,云淡风轻道:“是吗,没注意。
不远处的香樟树下,少年坐在单车上,颀长的腿撑着地,侧影挺正,背骨绷得很紧,肌肉散发着力量感。头颈线条也是笔直挺拔。
薛梨怕他不信,小表情无比虔诚:“此事千真万确,你把他打死,我都不会给他收尸。”
“我天天看他比赛,是他。”
许舒阳不再勉强。”
“2000。”
“真的不用了,谢谢学姐。”
“你骑车来接我,还不给我提行李。
陈西泽将薛梨送到了宿舍门口,大门敞开着,陈西泽终于做了个人,单手提着她的行李箱上了楼。
薛梨松了一口气,回头望向校门口那帮死盯着她的女孩。”
“……”
俩人穿行了大半个校园,薛梨一手撑伞,一手拖箱子,累得够呛。”
薛梨撇撇嘴,看着他的背影,手臂牵扯着肌肉,薄薄的皮肤绷得很紧,力量感十足。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环境没她在网上看到的发霉图片那样糟糕,墙壁是新粉刷过的,桌椅板凳也全换了新。
然而,一颗心刚放下去,便听到车站边的女孩们叽叽喳喳讨论了起来——
“啊啊啊啊,那人是他吗!
许舒阳漫不经心地侧过身,无意中看到了薛梨的脸庞——
她厚厚的刘海就像罩子一般,而取下了这层罩子,清丽柔美的五官才显山露水。”
薛梨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英俊五官,线条凌厉又分明,帅得很有…压迫感。”
女孩堆在脸上的笑容瞬间冻住,望了薛梨一眼:“那…那她?”
她刚到学校,就这么点儿钱,还要各种置办生活用品呢!
阳光在他身上投下一层浅淡的光晕,宛如漫画里走出的少年,干净,漂亮。
……
折腾了一上午,在学院办理了入校手续,薛梨总算到了宿舍。
她的视线好像被魔鬼牵引着,总是莫名其妙地往他那边飘。我哭了!
是她的恶竹马!”
“怎么这么多!”
薛梨顺着女孩们的目光望过去。
宿舍在二楼,陈西泽将行李送上去之后,便立刻有大一女生主动跟过来,歪着脑袋,娇俏地笑着说:“学长,能帮我也提一下行李吗?
两年不见,这位邻居哥好像…
真的变帅了。
就在错身而过的刹那间,却听少年温润如磨砂石一般的嗓音,很不做人地响了起来——
“不认识哥哥了?
薛梨吞咽了唾沫,一字一顿,认真道:“我属实没想到…你还活着。
但在薛梨这里,陈西泽永远是她命中大劫。”
“你继续装。
她嗓子痒痒的,莫名感觉有羽毛在心上扫来扫去。
薛梨共情能力特别强,帮女孩指责陈西泽:“人家跟你告白,你怎么不理人啊!”
他轻笑:“终于认出来了?”
“现在多少度?
“嫌少啊。谢谢啦,就在三楼,可以请你喝奶茶哦!
然而,这一顿输出只换来一记熟悉的爆栗。
确定薛衍真的没有来,这才稍稍放心些。男生也能进吗?
周围有女孩絮絮叨叨议论着——
“是在等人吗?
……
二十分钟后,大巴车停在了东门口。”
见他不再催账,薛梨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他这一身白衬衣,配上天然冷白的皮肤,带着无与伦比的阳光气。”
“来接你,是给你带路,不是做苦力。”薛梨又从里面抽出一张10元的,“再多就没有了!
薛梨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也没有什么朋友。”
“……”
薛梨见他三两句离不开还钱,不耐地问:“薛衍到底欠你多少?”
“实不相瞒,我和薛衍已经断绝兄妹关系了。”
“别客气啊。
薛梨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心跳有点乱。”
“谢谢,本主席定的。”
“你们关系很好?”
陈西泽知道这小姑娘在人前装乖,他面前则露出了真面目,满身毛刺,骨子里叛逆得不行。”
陈西泽看着那张5元巨款,眼角肌肉抽搐了一下。
她浅浅地呼吸,冷冽的沉木香入鼻,冷寂寂地灌满了她的世界。”
薛梨气愤地指着箱子上的黑色简约款书包:“那…那你为什么要把你的书包也挂在我行李箱上!
这校园未免也太大了吧!”
“迎新这几天,会有学长给你们提行李,早上十点后、下午四点前允许进入女宿。
快两年没见陈西泽了,但薛梨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