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杀封天尊主

第192/232章

因为爷爷捡到他的那天是二十七,就给他起名廿七。

  七叔爷用树枝做成的简陋筷子翻了翻碗里,非常肯定地说:“你放一百个心!全是能吃的,没一个有毒的!”

  阮卿给廿七使个眼色,廿七指着右边那座:“那是我爷爷的墓。”

  其他人也附和。只有你们城里人,不认识瞎采,才中毒。比如初五,十六等等。她带的面包巧克力香肠还有村里婶子塞给她的花卷都已经吃完了。

  阮卿看看七叔爷:“要不然让他背七爷爷吧?熏肉可以凉着吃,大饼就贴在灶台上热着。一看就是山里生活的人。

  七叔爷一边吃一边喝汤,一边怀念过去。

  谁你师父?

  廿七招呼大家来吃饭。

  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对那段历史的感情更远甚阮卿这种城市年轻人。

  灶台廿七洗刷过了,大家把饼和熏肉拿出来。

  他说:“先吃饭吧。同样体积下烙饼比馒头分量更足。七叔爷当然也信科学,所以故去的记忆只能成为笑谈。烫一下就能吃。

  廿七找到了生锈的铁钉,将摔裂了的牌匾粗粗钉上,又绑上藤条固定,挂回了大门的上方。

  他把墓碑上的字都看了一遍。

  台阶很旧了,但因为是石头的,很旧没有人走,保存得相对还算完好。

  那破旧袍子穿在他身上,有种出尘飘逸的气质。

  比起来,大家对认识才两个小时的廿七更亲切。

  汤又滚了一滚,野菜稍微烫烫就能吃。

  大家的眼睛都湿润了。

  毫无破绽。

  其实对阮祥云来说, 这些也并不重要,没有谁非要去当个福尔摩斯一定要调查清楚的必要。

  大家都吃得很香。

  阮祥云赶紧过去:“爹!

  现在回去看了看,剩半锅汤了,香气四溢。

  今天采的蘑菇走之前就洗干净烫过了,现在全倒进锅里。

  廿七把皂角的遗书取出来给他看:“爷爷很早之前就写好了的。

  随随便便模糊一下, 时间上的误差能有个十年,并且完全无从考证。每天都是一样的。”

  想拉七叔爷起来,七叔爷推开他,一边哭着一边含糊说着什么。

  “爹!

  虽然120根本也到不了这山里。

  不到一个小时, 大家抬头便看见道观了。大饼和熏肉,还有大葱。

  阮卿啃着饼卷熏肉大葱,闻着香味盯着铁锅。如果大家真中毒了,好歹得有一个全活儿人,能打个120。

  廿七倒是听得明白,小声给阮卿翻译:“……师父,你怎么不等等我……我都走到桥边了……你砍桥干什么……咱俩这辈子的师徒缘就错过了……下辈子一定不能瞎砍桥断路了……”

  “后面就都是骂人了。”

  “我早说过。”

  阮祥云就着夕阳和火光给大家念,念着念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掸掸身上的土,抹干眼泪,他对廿七说:“后生,让你见笑了。”

  阮卿叽歪:“野蘑菇,我有点怕……”

  她是真的有点怕,万一中毒怎么办?”

  七叔爷忙摆手:“背你!”

  他眉眼间有种云淡风轻。

  等饭的功夫这些人在观里到处溜达参观。

  正前方就是三清殿。

  主要是阮祥云和廿七说话,其他人只是听着,七叔爷偶尔插插嘴。

  吃得唏哩呼噜地!虽陈旧,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砖缝里一棵杂草也没有。

  廿七采的蘑菇、摘的野菜,全是能吃的。

  等汤滚一滚。

  说句实话,烙饼虽然热了热,熏肉虽然味也足,但是那碗鸡汤真的太香了。

  馒头占地方,他们带的是饼。”

  他就去后面了。吃喝拉撒,念念经文。临走的时候灶膛里只留了小火,锅里加足了水。

  在这深山古观中,远离红尘,超脱俗世。

  大家围坐在灶房里说话。春夏秋冬,往复循环。

  阮祥云的“我们”里面就直接把廿七也包含进去了。他说怕自己老了之后糊涂。

  吃完饭天色昏暗了,温度也开始降下来。

  大家都过去围着七叔爷劝去了,他俩在这儿嘀嘀咕咕。

  阮卿当初还跟廿七说没有人像朱元璋那样用数字做名字了,那是因为她是城里人。

  再回到前院,七叔爷情绪刚平复,刚被阮支书扶着站起来。

  七叔爷从见了廿七,一路都魂不守舍,等见到皂角的墓碑,终于再也绷不住了,百感交集之下,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可以说骂得花样百出了,绝对都是阮卿这种城市人想也想不出来的花式骂娘。”

  他领着大家往后面去。灶膛里添上柴,风箱已经修好了,拉几下,火呼呼地就起来了。他们就是在红色教育下长大的。

  很有说服力,因为村里孩子小名也经常有叫出生日期的。”

  那场异族侵华的战争持续了好多年,没人知道观里的人到底哪一年下山的。”

  廿七解释:“骂那些要砸道观的人。

  没人知道皂角到底多大年纪。”

  他们差着年纪,廿七管皂角喊爷爷,如果当年七叔爷顺利进山拜师,辈分就插在了皂角和廿七之间。

  本来就是阮卿听不太懂的土话,这下更是完全听不明白了。”

  他说着,搓着膝头,眼泪落下来了:“我师父他老人家……不容易啊!”

  他说:“我恨哪!

  今天七叔爷和大家看到的,是一座活过来的庙观。

  没有人能怀疑他“世外之人”的身份。

  阮卿的眼睛就往那边瞟。”

  阮卿:“哈?实际上廿七这名字,十分贴合本地风俗。

  他今天宰了三只鸡,都炖上了。

  薯片和瓜子白天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廿七干活也都消耗光了。在山里,记不记都是一样的。”

  阮卿:“?

  木柴,铁锅,走地鸡,野菇,怎么可能不香。

  他把碗往阮卿那边推了推,用眼神说:我狠狠刷过,还烧过好几锅热水了。

  过了沟堑之后, 离道观就不远了。他们带了盐,不需要其他的香料,有盐就有味,足够香了。

  大家都仰着头看前方的三清殿,唯有七叔爷看看两座坟茔,问:“那个是……?”

  七叔爷径直就走过去了。

  没事,廿七甚至把塌了的房舍都动了动,大件垃圾都清理到了院子角落。

  野人观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客人。

  大家拾阶而上,跟着廿七推开大门,踏了进去。

  七叔爷说:“你咋不吃?”他嘴角抽抽,“骂得很脏。

  山民们身体素质也很强,并不会觉得很累,但是绝没有廿七那种举重若轻的自如感。”

  问过名字了,那个人说他叫廿七。我走得动!”

  他说:“是吧,廿七小哥。大家不由自主地对他说话就非常客气。成为偶尔讲古的笑谈。

  绕过紫气东来的砖雕照壁,入眼的是岁月斑驳的石砖道。

  阮祥云他们预期会在山里过夜,带了干粮。

  牌匾门窗上那些修复的痕迹,还有梁柱斑驳掉落的油漆,与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廊庑、台阶有种反差。

  大火很快把鸡汤烧滚了,廿七最后把今天采的野菜也都扔进锅里。

  甚至连儿子长大后都不信那些玄乎的传说,只信科学。

  廿七哪能不懂呢。”

  问皂角什么时候去世的,廿七:“不记得有没有十年了。

  廿七说:“爷爷算不清时间了,我后来大了, 也没去特意记录时间。不是阮卿那种城里大小姐。

  大家也说:“尝尝,尝尝,你们城市人难得能吃铁锅木柴烧出来的,这还是走地鸡,不是饲养场的肉鸡,可香哩。

  扭伤就是需要个二到四天才能自愈的。”

  他表现的很淡然。

  石砖道两边是绿草地,左右各有一座坟茔。阮卿不肯吃,一是怕毒蘑菇,一是嫌弃那口锅。就差一点或许我就是你师父了。

  直到不科学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发现自己走到沟堑断崖边折返,到底错过了什么。

  只恨憾得想要捶死自己。

第56章 黑户

  知道了观里诸人的事迹, 接下来自然就问廿七自己了。毕竟已经过上了公路到村,电视入户,家家通网的日子了。

  廿七盛了一碗递到她面前,她摇头。

  阮卿咽了咽口水。”七叔爷气恨,“你就是不信。”阮祥云也开始讲一口土话,哽咽起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有石碑,土包上压了大大小小的石头。你太爷爷还进过道观呢!我怎么可能骗你!

  长大后那些少年时的梦当然就淡去了。”

  谁?

  阮卿其实已经没有食物了。”

  问遗书什么时候写好的, 廿七:“在我还小的时候就写好了。”

  最后还是背了阮卿, 因为阮卿的脚腕虽然能走路, 但走太快太用力还是隐隐会疼。

  大家还在四处打量呢,被他吓了一跳。

  阮祥云自然是要问廿七野人观的事。

  问多大了,廿七:“二十多吧应该。”

  盛情难却,阮卿终于接过那只碗,然后就真香了!爹你干嘛呀?

  是时光。

  自然是建在高处的,山里建在低洼处容易积水还容易有山洪。

  昨天廿七和阮卿发现野人观的时候,它只是一座死去了的庙观。背你!

  碗很大,现在农村都少见这种大海碗了。沉重的绳索也留在身后, 减了负,走得反而比之前更快了点。尤其最后因为一再修改没有排好版挤成了一堆的那些小字。

  让人自然而然地想起来那句“山中无岁月”来。

  廿七微微一笑:“缘分未到,不必强求。

  廿七就背起阮卿走在前头,大步如风。

  咱不能乱攀关系啊。廿七也不强求,放在了桌上。

  看七叔爷这架势一时半会骂不完,廿七说:“我先去看看灶上。

  连阮祥云也说:“山货我们都是从小吃到大的,没有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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