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五百三十四章,清洁工

第205/296章

”萧燕飞在桥上停下了脚步,侧首打量着他,目光从面具往下滑过他优美的下巴,脖颈,一直到他修长的手指。

  这一看,他便对上了留吁鹰阴戾的目光,森冷如毒蛇,令人看着不寒而栗。

  华阳是□□嫡女,又是开国功臣,以赫赫军功屹立朝堂,整个大景,能从太和门走的女子唯她一人。

  即便有人都不认识顾非池身边的这位姑娘,也能隐隐猜到这应该就是传闻中武安侯府的萧二姑娘。

  顾非池怎么会把他的未婚妻带来了太和门?

  偌大的殿宇恢弘庄严,飞檐翘角,屋顶那金黄色的琉璃瓦在晨曦下闪闪发光,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他又道。

  他眯着眼,回瞪了过去,下巴微抬。

  “下回可不许再瞒着我了。

  顾非池轻轻地“嗯”了一声,眉目柔和。

  他现在必须去确认一件事。

  可若是连兰峪关也被谢无端拿下,那么,自己这次南征的军功,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了。”他握着她的手,继续往太和门那边走。

  她在看顾非池,而前方和后方的官员们全都在看着她,神情中难掩震惊之色。

  留吁鹰心事重重,根本没在意王寅,甚至懒得拱手,语气生硬地丢下五个字:“顾世子,失陪。

  数十名官员都静静地候在金銮殿前,无人说话。

  在这大景朝,女眷进宫一般都走西华门,也唯有华阳大长公主是例外。

  王寅忍不住朝留吁鹰狠狠地瞪了一眼,实在想不明白,留吁鹰干嘛要给北境军十万两银子。”萧燕飞又喂了白鹰一块肉干,看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不会也出京了吧?

  萧燕飞轻笑出声,抬手摸了摸停在顾非池肩头的白鹰,还从随身的荷包里掏了一块肉干给它吃。

  手指与手指亲昵地互相摩挲着,萧燕飞感觉指缝痒痒的。”

  “而我和表哥从京城出发,在北境与大军会和。

  任他们心头再怎么翻江倒海,却也没人敢过来问顾非池。”

  说着,他主动撩开了衣袖,便见左小臂上有一道寸长的伤口,抹着金疮药,看着已经没有再渗血了。”

  “受伤没?

  因为谢无端而失了六磐城,他勉强也能向王上交代。

  “已经不疼了。”

  萧燕飞半眯着眸子,笑而不语,又摸了摸白鹰。”她又问。

  但留吁鹰还是抱着一丝侥幸。

  “伤哪儿了?

  户部尚书王寅的表情有些微妙。

  总不会是折服于世子爷的威仪,想弃暗投明吧?”萧燕飞晃了晃两人十指交握的手,算是放过他了。”

  “表哥没有受伤,我盯着呢。

  “走吧。

  感觉掌心传来的温度更为炽热,热得近乎烫人,萧燕飞又侧过脸去看他,一袭红衣的青年神清气爽,衬着璀璨的曦光,越发显得丰神俊朗。”

  “那下官先退下了。

  两人所经之处,愈来愈多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萧燕飞挑了下形状优美的柳叶眉,半眯着眼眸盯着他,像是只盯上了猎物的猫儿般。

  但她从来不去纠结这些小事,对于那些投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视若无睹,兴致勃勃地听着顾非池讲述北境的战事。

  “啪!”顾非池很干脆地招了,“我去了一趟北境。

  他得赶紧找首辅好好商量一下。”

  一记马鞭狠狠地抽在马臀上,他一夹马腹,坐下的骏马飞驰而出,好似离弦之箭般远去。!”

  她用了疑问的口吻,可是表情很笃定。

  这道伤的确不重,比起他右胳膊被箭射穿的那道伤,实在算不上什么。

  更能瞒过京城这边的耳目。

  “真乖!

  北境这一片都被北狄视为囊中之物,他们以兰峪关为大本营,不仅派兵驻守在银川城、六磐城和平洛城三城,还遣了重兵在北境巡逻,不许大景军队越雷池一步。

  “和谢公子一起?

  “是。

  可是,在他们拿下并州后,局势就不同了,西北、并州、幽州与北境这四地连成一气,可以灵活调用西北与并州的兵马。

  萧燕飞转头对上顾非池熠熠生辉的眼眸,就见他笑吟吟地又补了一句:“我就是担心表哥一个人太辛苦,所以也跟着去了。

  这是顾非池上位后,交给户部最重要的一桩差事了,要是办不好,他真怕自己坐不住这户部尚书的位子。

  别说顾非池现在不好惹,就算是从前,以他“顾罗刹”的凶名也没人敢惹。”王寅如释重负,双手捧着银票,心急火燎地走了。

  “没”这个字已到了他唇边,当对上她清澈黑亮的眸子时,他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说道:“一点小伤,无碍的。

  萧燕飞微不可查地弯了弯唇角,再压平。

  王寅心里有那么点点羡慕,他其实也想逃……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问顾非池还有没有什么指示,就见顾非池终于大发慈悲地挥手打发了他:“去办吧。

  他习惯地配合着萧燕飞的步伐放慢了步调,不疾不徐。

  毕竟,除非顾非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不然,他不可能拿这种一下子就能戳穿的事来骗自己。

  白鹰一口叼住了那块肉干,三两下就咽了下去,又“咕咕”地叫了两声,继续讨肉干。

  都怪这留吁鹰!!

  顾非池脚下的步伐顿了顿,默默地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突然动了,从她的指缝间穿过,改为十指交握。

  今天以前,王寅和大部分文臣一样是主和派,抱着“以和为贵”的态度,对着留吁鹰向来是笑脸以对,可现在一想到都是因为留吁鹰莫名其妙给了十万两,才让自己摊上这倒霉的差事,一股火腾腾地就冒了起来。

  看什么看?

  两人所至之处,前后左右都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往后缩,但他们的目光又情不自禁地往他俩这边瞥过来。”

  本来留吁鹰今天是要进宫赴万寿节宫宴的,现在他也没这心思了,调转头,大步流星地朝承天门方向走去,额角的根根青筋几乎快要爆开。

  “放心,”顾非池连忙又道,摸了摸鼻子,“我盯着表哥呢。

  这家伙又在撒娇了!

  撒娇得还挺得心应手的。

  两人闲庭信步地穿过太和门,金銮殿出现在前方。

  难怪好几天没见他来家里蹭饭了!

  留吁鹰快步走出了承天门,踩着马镫,扳鞍上马。

  她在笑,眼锋却锐利了三分。

  顾非池也没说什么,更没有做什么,只一个淡淡的眼神扫过去,下一瞬,所有人都低眉顺目地垂下了头,只当自己没看到。

  这留吁鹰的样子简直就跟落荒而逃无异。”顾非池对着萧燕飞笑了笑,牵着她的手穿过午门。

  留吁鹰越走越快,褐眸中晦暗不明,似是波涛汹涌。”

  白鹰吃完了第二块肉干,亲昵地蹭了蹭顾非池的鬓角,又用翅膀轻轻拍了下萧燕飞的肩头,就展翅飞走了。

  事实上,等将来他们成了亲,他也瞒不过她。

  他心里其实已经偏向于是真的。

  这可是在大景,又不是在你们长狄。

  没有并州,光凭幽州卫那些残兵以及驻守幽州的五千天府军,就算靠奇袭一时打下北境诸城,也守不住,所以上回谢无端夺回谢以默的人头后,只能放弃了六磐城,因为当时他们的兵力还不够。

  上空,白鹰发出意气风发的鹰唳,先一步展翅飞过了前方的太和门。

  其实,萧燕飞也不知道顾非池干嘛特意带她往这里逛一圈。

  确认这飞鸽传书上写的军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下个月,他们就要成亲了。”

  在这个计划中,并州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顾非池把另一只手递向萧燕飞,老老实实道:“手。

  顾非池抬眼望着碧空中翱翔的白鹰,沉声道:“这回,我们从并州卫和幽州卫急调了三万人并驻守幽州的五千天府军作为主力去往北境,又从西北调了三万天府军驰援并州卫和幽州卫作为后援。

  而后方的顾非池与萧燕飞才刚走上金水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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