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从后视镜看蒋盛和，征求老板的意见：“停不停？蒋盛和迎着她的视线，没有任何回避。”
厉蕊正吃羊排，虽然不用刻意站起来迎接老板，但不能老板来了她还继续吃。”蒋盛和站起来，“妈，您休息吧。久而久之，她跟孩子之间的感情客气又疏离。
下巴对着钢琴旁边的凳子一努，示意儿子坐，手上没停，琴声继续。”
他们聊着秦墨岭，洛琪和厉蕊都不插话。
蒋司寻切了一大块蛋糕，满满一盘，“菜都被我们吃差不多，你多吃点蛋糕填肚子。
她招架不住老板不带温度的眼神，微微错开视线，忙站起来，“蒋总。
每个月再忙，蒋盛和都会回家看看母亲，前提是父亲不在家。
老大和老二早已成家，只要有空，一家人都会过来看看她，陪她吃顿饭。”今晚洛琪生日，他没打算再和其他人喝。
走前，蒋司寻去结账。母亲是钢琴家，也是音乐学院的教授，退休后又被返聘。
梁甄闻到了酒味：“晚上喝酒了？
母亲格外自律，直到现在，每天都坚持练琴几小时，从不懈怠。”
“我。
她比蒋盛和大十几岁，跟蒋司寻能说说笑笑，换成蒋盛和，她还做不到玩笑自如，大脑始终提醒自己要有分寸感。
侧脸看儿子，“你爸最近给你打电话没？”
“......”蒋司寻幸灾乐祸，“以前都是他鸽别人，终于来报应了。
余光里，还是能看到蒋盛和的衣袖，和泛着冷光的黑色袖扣。她和几个孩子都没什么话说，只能将这首曲子再弹一遍。
有时她还能和大儿子还有二儿子聊上几句，同小儿子完全聊不到一块，属于话不投机半句多。”
梁甄也随之起身，送儿子出去。
蒋月如离婚后把小儿子接到家里和蒋司寻一起玩，一住一个学期。”
“没。
洛琪生日还没到，今天才十九号，她生日是二十二号，但桌角有两支燃过的数字蜡烛‘2’和‘8’，今年洛琪正好二十八周岁，应该是提前给她庆生。
吃得差不多，洛琪放下筷子，拿起酒杯掩饰因老板的压迫感而导致的不自在。
“回家一趟。”
蒋盛和道：“我小学班主任家闺女。
孩子还小的时候，她有钢琴巡演，几个月见不到孩子是常事，那时不像现在随时能视频。
感觉到有人走过来，洛琪下意识抬头，正好撞进对方眼底。”
洛琪杯子里的酒所剩不多，一口喝完。”
“嗯。
梁甄坐在黑色三角钢琴前，穿一条宝蓝缎面长裙，头发盘起，优雅高贵。”
蒋盛和示意洛琪坐，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望着窗外，他淡声回司机：“不用。活该。”
“什么意思？
蒋盛和偶尔附和两句，期间拿着烟去了外面一次。
桌上有鲜花蛋糕，吃了三分之一不到。时间久了不见，孩子对她既想念又惧怕，连撒娇都不敢。
明知道是她生日，却还得装作什么都不清楚，“谁过生日？
蒋司寻瞅着洛琪：“又不是在公司，你站起来干什么？
院子里幽深静谧，从车上下来，蒋盛和隐约听到钢琴声。
蒋盛和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只有蒋盛和的婚事还没定下。”
“前段时间被相亲对象放了鸽子，家里同情他，暂时没催他。有人过生日，喝了一杯。
本来已经练得差不多，正打算停下来去睡觉，谁知小儿子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一曲毕。
她并不是合格的母亲，既严厉又对孩子没耐心，全部的时间都扑在感兴趣的音乐事业上。
可能烦她催他相亲，蒋盛和很少在家吃饭，每次都是晚上过来，听她弹弹琴。”
汽车疾驰过去。
父亲管得太多，他能避则避。
心里边腹诽着边放下啃了一半的羊排，客客气气打招呼。”他吩咐司机。
没有交流，没有陪伴，她对孩子又没有控制欲，孩子对她也没有依赖。
蒋司寻若无其事道地问道：“来一块？
于她这个母亲而言，三个孩子跟放养差不多，和她都不亲。
琴房隔音，但窗户开着，刚才他听到的琴声是从窗户传出来。洛琪知道秦墨岭，老板的发小，听说他们还是小学同学。
这是他第一次吃洛琪的生日蛋糕。
进了别墅，阿姨告诉他，母亲在琴房。
她垂眸嘬酒，目光落在桌面。
大儿子和二儿子当初有父母帮忙照顾教育，几乎没用她操心。
吃过饭，服务员送来一份餐后水果，他们边吃边闲聊，大多是蒋司寻在说。
蒋盛和吃了几口蛋糕，端起高脚杯敬洛琪，比洛琪的杯子低了许多，轻碰她的酒杯，看着她说：“生日快乐。
蒋盛和收回视线。”
“没，公司有事。”
蒋盛和：“......”
洛琪不可能让老板吃她们吃剩的菜，让服务员加了两道。”
蒋盛和没置可否，却递了盘子过去。
大儿子和二儿子是双胞胎，小儿子的到来是个意外，当时身体不好，不允许不要，于是就生了下来。”
“我们小洛。”他特别感兴趣：“谁敢鸽他，我认不认识？
蒋司寻伸手，要拿他的酒杯再倒酒，蒋盛和手一挡，“不喝了。”
“不认识。
前台告知，不用结，蒋盛和已经签过单。他短时间内不用再去相亲。”
三人异口同声。”
洛琪心道，原来不止她，厉蕊跟老板待一起也有压力，也不想在私人时间里和老板一起吃饭。”
“洛琪。生小儿子时她父母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只能交给保姆。
蒋盛和敲门，得到应允推门进去。”
“谢谢蒋总。又去相亲了？
“蒋总，洛助理没开车。”
蒋司寻附和：“他就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顿饭。
蒋司寻给他倒酒，“秦墨岭临时能有什么事？
第十二章
洛琪喝了酒没法开车，也没叫代驾，等蒋司寻他们离开，她去附近坐地铁。”
蒋盛和也看到了走在人行道的洛琪，道两旁树影婆娑，不仔细看看不清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