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晴贞一愣，出声唤道：“殿下！

　　江晴贞不敢冒险，只是想借此看一看谢灼对皇后的态度，也是向谢灼表明自己绝非不能容人之人……

　　谢道道：“皇后没什么特别喜欢的，若非要说喜欢的，多是玉石珍珠一类器物。

　　摄政王会不会将她充入后宫，成为三千佳丽之一，还是就这样不给名分地在一起？

　　摄政王喜欢不喜欢不知道，但据说崔老夫人满意极了。”

　　谢灼颔首回应了一声，与她随口寒暄了几句，却也多是问她父亲的情况。

　　如今裴家日薄西山，大势已去，不管民间还是朝野，都觉摄政王登基是早晚的事。他想，只要危吟眉乖乖待在她的身边，他会想到办法来弥补他们之间的那些裂痕。

　　对江晴贞而言，众人的打量的眼神，就如同一根根针扎入她的后背，叫他浑身不舒服。她不是斤斤计较之人,礼送过一份就可以了。”

　　谢灼道：“是有点，急着回去见皇后。

　　危吟眉实在疲倦，谢灼却还没有睡意，在她耳畔道：“过三日便到你的生辰了，届时宫里会为皇后的生辰举办千秋宴，你有何想要的生辰礼物？

　　所以这江家二姑娘，既然是崔老夫人选中的，日后便是摄政王的正妻，地位也是要压危吟眉一筹。江二小姐朝外走去，等人渐渐少了，脸上得体笑容终于维持不住，渐渐落了下来。”

　　谢灼的步伐停下，目光落在来人身上，将她打量了好一番。

　　前者有悖人伦，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后者流言蜚语也不会少。若是有，两日后千秋宴，臣女再给娘娘备一份的礼物。正要上自家马车，却听远处传来说话声。

　　如今全京城都在等着，看摄政王与皇后的这份关系要如何发展。江晴贞被看得有些手心出汗，半晌，谢灼好似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淡淡道了一句：“江二小姐。

　　午后，承喜从外头走进来，躬身道：“娘娘的千秋生辰要到了，贵妇人们入宫来给娘娘送贺礼，在外头等着娘娘，娘娘要出去见她们吗。

　　此前有风声道：崔家老夫人有意撮合摄政王与江家二小姐，还给二人私下设了小宴，只待摄政王这次归京，便给二人定下亲事。让她们将贺礼留下便走吧。

　　他二人之间那些芥蒂，需要被彻底挖除，就如剜骨疗毒一般。”

　　谢灼轻飘飘一句话,就替皇后做了决定回绝了她。”

　　这样冷漠的态度，好似一盆凉水从头灌下。”

　　承喜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谢灼停下：“江二小姐有何事吗？

　　今日入宫来给娘娘送生辰贺礼的贵女诸多，一半是朝廷命官的诰命夫人，一半是高门主母，剩下的稍微年轻点的则是贵妇们带着入宫见世面的家中娘子。

　　夜渐渐暗了下去。”

　　江晴贞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态度，点头道：“只是这个。”

　　谢灼闻着她发间的香气：“怎么能不办，是你二十岁的生辰，只有这一次。”

　　江晴贞听得愣住，讷讷望着谢灼，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低下头道：“是臣女问错话了。

　　以江二小姐的家世与样貌才情，倒也配得上摄政王。

　　她和谢灼还没有定下亲事,若自己婚前插手他的私事,定会引起谢灼的反感。

　　而在当中，有一女子格外引人瞩目。”

　　危吟眉一想到到时候宴席上的宾客，怎么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用目光打量他们二人便难受，轻声道：“不用办千秋宴。”

　　承喜笑着送客。

　　危吟眉从做了孕妇，便格外的嗜睡，翌日连谢灼何时离开都未曾察觉，醒来时窗外阳光大片大片地照进来。

　　谢灼只轻笑了一声：“江二小姐将孤喊住就是说这事？”

　　云娥看一眼服用汤药的危吟眉，道：“娘娘怀着身子，月份大了，能少见人便少见人。皇后腹中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江晴贞观察谢灼的反应,袖摆之下的指尖握紧。”

　　别的她也不敢多问,她还没有傻到直接去质问谢灼他与皇后什么关系。”

　　江晴贞走到他面前，抬起一双水杏眼，忐忑不安道：“臣女有些话，不知能不能和摄政王私下里谈一谈？”

　　摄政王一身浅青色竹袍，一边与身侧的太监交谈，一边朝这边走来，江晴贞握紧手绢，知晓机不可失，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裙，便走了上去：“殿下。江晴贞定在原地。”

　　承喜看向危吟眉：“娘娘觉得呢？”

　　见谢灼目光投过来，江晴贞道：“是有关皇后娘娘的事。

　　江晴贞呼吸微缓，鼓着勇气道：“皇后娘娘生辰将至，臣女今日随母亲入宫拜见娘娘,也不知自己挑选的贺礼是否合娘娘心意,所以问问摄政王,皇后娘娘有何特别喜欢的东西？

　　皇后的赏赐极其大方，虽说没有露面，但给足了众人尊重，行为也无可指摘。

　　众妇人依次走出未央宫大厅，衣香鬓影，珠翠环绕，走动时一阵清香浮动，发出清脆之声。

　　“小姐，是摄政王。

　　出了未央宫，众贵妇人才长松一口气，三三两两交谈起来。

　　江晴贞一抬头，瞧见远处树下立着一道男人身影，眼前一亮，不只是她，身边的婢女也面露喜色。

　　婢女上前来安慰她，她眉梢蹙起又舒展开，长叹了一口气。

　　众贵妇人一边往外头走，一边余光瞥向安远侯家的小姐。”

　　承喜撩起珠帘走出内殿，到迎客的侧殿，代皇后向诸位夫人表达歉意。

　　众贵妇心中了然道：“娘娘身子金贵，臣妇们知晓，不敢打扰娘娘休息，万望娘娘保重身子。

　　江二小姐江晴贞走在最前头，一身桃红色绣襦裙，头戴明珠步摇，叫阳光一照，艳阳下明丽照人。”

第72章、微妙

　　听到“事关皇后娘娘”,谢灼这才看向江晴贞。

　　她勉强笑了笑：“臣女知晓了。

　　众贵妇人各怀各自的心思，相继走上了马车。若是出去与那些贵妇人说说话，少说也得应付一个时辰，娘娘的精力未必撑得住。

　　二人究竟是不是真的青梅竹马旧情复燃了？

　　这令江晴贞无端生出了一种难以掌控之感，好像那二人之间她怎么也插不进去。”

　　谢灼“嗯”了一声。

　　半个月前，安远侯府传出崔老夫人中意江二小姐，要给二人结亲一事，那时是人人艳羡，可谁能想到短短半个月，便出了这么大的事，满城风雨都是关于摄政王与皇后娘娘的流言蜚语，这让江二小姐如何自处？

　　然而众人猜测纷纷，却好似都默认了一个事实：就是摄政王再如何，也不会立危吟眉为后。

　　到了该入睡的时辰，谢灼沐浴后回来，将灯烛吹灭上榻，将被子拢好抱住她。到时候我与你一同出席。

　　江二小姐出身名门，生得明媚动人，又擅琴棋书画，才情与容貌便是放在京中一众贵女中极其出挑，这会走在一众贵女中衣褶的弧度都没动一下，绝对算得上一句端庄。不过江二小姐倒也不必再给她另备礼物。”

　　危吟眉搁下瓷勺，道：“出去送客的时候，话语真诚一点，再从库房拿一些赏赐给她们。”

　　见谢灼眉间带着几分不耐,江晴贞问道：“殿下是有什么急事回去处理吗？

　　安远侯府的马车，在未央宫最外头靠近御花园的地方停着。她很快，盈盈做了一个礼：“是臣女，自从殿下南下作战，臣女有好几个月未曾见过殿下了。

　　危吟眉一言不发，似乎已经睡着了。

　　谢灼继续抬步往前走。

　　谢灼手抚上她的后背。”

　　而谢灼再没得到她的回应。

　　必须狠，也必须彻底。

　　是以谁家女郎若是能嫁给摄政王，那是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