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对江茴虚虚伸手,“夫人请起!
又有早安排好的托儿在人群中叫好,众百姓如梦方醒,也纷纷跟着喝彩叫好起来。
苏北海哈哈大笑,倒是真心实意赞了一回。
师雁行没多要,只是对方咬牙切齿来送钱时说了句。
待众人安静下来,苏北海又叹道:“惭愧,惭愧啊,苏某不过做了分内之事,竟蒙如此厚爱,实在是愧不敢当……”
他竟然没有自称“本官”,多么平易近人!”
“是极是极,大人当真是再和气不过的,但凡有一点儿不好,百姓哪里敢同他亲近呢?
好个小姑娘!
“揭匾”仪式过后,师雁行算是正式在苏北海心里挂了号,饶是王德发有心报复,恐怕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噼里啪啦!
百姓们更感动了,老泪纵横。
早科举去了!
是激动的红。
这么点儿大的孩子,还是个女娃娃,会这些着实不易。”
又亲自弯腰将鱼阵抱起来逗弄几下,问了几岁,怕不怕。”
师雁行赶紧朝后面使眼色,胡三娘子见状,忙去点了鞭。
另一头,郑平安跟几名相熟的衙役看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的?
饶是日常镇静如苏北海,此刻也无法回避这样的诱惑,清瘦的脸上微微泛红。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但我既然做得出,就不怕你们报复。
苏北海更满意了,笑容几乎溢出眼底。
师雁行不想喝酒,借口年纪还小,就带着江茴和鱼阵单独吃去了。
他高兴,陛下也高兴。
他退开两步,细细打量片刻,忽转头看向师雁行。”
鱼阵还真就背了几句。
江茴忙道:“有诸位庇护,我们才能安心开店,大家都辛苦了,来来来,吃,我去拿酒!
“这是你还是你家老爷子出的主意?”
苏北海放下鱼阵,面朝百姓,十分诚恳地双手下压,将这话喊了几回。
师雁行抓了银子,转身进去。
了不得,这小丫头成精了!”
这就是最好的写照!
今日这一出,足以演绎成一段佳话,传到上官耳朵里、写进年底述职折子里,便是他政绩的体现,也是朝廷用人得当、施政为民的典范。
“几岁了?
郑平安人都麻了,闻言嘎巴嘎巴摇头。
一个护院是不够的,还要买人,租房子……
正想着,郑平安从里头钻出来笑道:“得了大侄女,难得今儿高兴,快让脑瓜子歇歇,大家一处吃喝是正经。
孙良才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再看看笑吟吟的师雁行,突然有些毛骨悚然。
他面上潮红,心跳如鼓,仿佛吃醉了一般。
众从官激动道:“这便是爱民如子啊!
第76章 肉夹馍
“……有福也渐渐大了, 大哥大嫂也说不能再这么混下去,预备叫有寿的先生一并教导着……鱼阵要不要也去一起念书?
哪怕光用鱼汤泡饭呢,就能干三大碗了。
红布如流水般褪去,露出里面阳刻的四个大字“爱民如子”。
众人也不劝,毕竟一群大老爷们儿放开吃喝肯定更自在,于是宾主尽欢,最后连一滴汤都没剩下。
无数百姓也被感染,简直比师雁行等人还要感动,纷纷泪洒当场。”
好家伙,难为她们寻了这样大一条鱼,足有人大半边身子长,整个儿下锅红烧了,颜色又俊,汤汁又浓,味道也香。
苏北海又谦让几回,趁机说了许多邀买人心的话,等气氛烘托到位,这才谦虚道:“既如此,苏某就揭匾!
师雁行看上去比他更诚恳,“于大人可能只是分内之事,但对我们这些百姓而言,就是活命的指望,您当得起!”
她也不知该对这个陌生的伯伯说什么,憋了一会儿,决定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
“我,我还会背《三字经》《百家姓》”
原本苏北海不过顺势做戏,听了这话倒有些意外,笑道:“哦?”
柳芬来师家好味说这话的时候,外头正下雨。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
江茴和郭苗合力抬着大盆出来,里面好大一条肥鱼。
几个闹事的毫不意外被王德发丢出来背锅,当众打了几十个板子,又赔了之前打坏的吃食和器具,共计一两二钱银子。
我要有这脑子,还当什么衙役?
里头先加了五花肉爆锅,比单纯炖鱼更香,滋味更醇厚。”
“十三。”
人群中的托儿就扯着嗓子喊:“当得起!”
师雁行乖巧点头。
苏北海深深地望了师雁行一眼,对方巧笑嫣然,软声督促,“请大人揭匾。
不认识没关系,吃几顿就认识了。”
说前几句话的时候,那人脸上还有些阴晴不定,可听到后面就陷入沉默,杵在门口呆了会儿,一言不发丢下银子走了。”
她准备扩张了。
又有衙门内的一众官吏上前奉承,好不热闹。
“诸位请听苏某一言!那背两句来我听听?
胡三娘子上前道:“掌柜的,信寄出去了,只是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回。”
人潮如海,民意如风,卷得苏北海有些飘飘然。”
才十三啊……苏北海暗暗心惊,真是后生可畏。”
越过他的肩头,还能看到里面坐了一群衙役,除了常在街面上活动的,还有不少是衙门里的小头目,这次都被郑平安借机一起拉了来。还有这样的本事?
“娘和姐姐在,我就不怕。
众衙役见状,纷纷上前帮忙,嘶溜着口水笑道:“好香好香,让掌柜的破费了,倒便宜了我们!”
跟着师雁行历练这么久,江茴也算练出来,不再惧怕与人交际。”
“大人,请揭匾吧!”
原来就是她。”
“不错,苏大人是好官!
不过我也提醒你们一句,且想想罪魁祸首是谁,事发了舍了你们的又是谁。
苏北海能拒绝钱财,能拒绝美人,但唯独拒绝不了这个。
鱼阵已经不怕生了,闻言大大方方回答,又摇头。”
一个衙役碰碰郑平安。”
伴随着爆竹炸响洒下纷纷扬扬的红色纸屑,苏北海笑吟吟扯下红布。
一时间,整个县衙内外俱都喜气洋洋,充满了祥和,生动演绎了何谓官民一家亲。
“你叫师雁行?
稍后师雁行也来说了一些感谢的话,暗示额外还有红封,众人不禁喜上眉梢,气氛极其融洽。”
师雁行点头,“好。真到那时候,谁弄死谁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