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你会什么？”黑火说，“不是万能的。
……
日落月升，小山坡上。
黑火看了她一眼，说：“晚上，带上要学的人，来北面的山坡。荔知和嘉穗也往后退去。
黑火向她点了点头，拿起角落一把扫帚, 一言不发就开始干起活儿来。”
在此之前，荔知不知道自己这一回有没有赌对。
站定后，黑火面露悠闲，气息依然平稳。
“我有女儿……如果没死，和她一样大。咻咻咻——”荔慈恩兴奋道。”荔知说。
翌日, 荔知正在马厩里清扫地面, 忽然有大片阴影投落，抬头一看，竟是应该在自屋养伤的黑火。后来又被抓住。
他看着荔象升，松开紧攥的右手。”
“武力不能折服内心。我的女儿，打死。”
“我自然愿意习武自保，但我的弟弟妹妹……”
“他们愿意学，也可以学。
“再来！
“再来！
这回他扔出的角度极其刁钻，故意不想让黑火打到。他们联合将我赶走。”
黑火陷入沉思。
他说一句想一会，想一会说一句，好像正在从那个尘封已久的箱子里捡拾画面。”
“你为什么，不一样？”荔知也走到他面前，关切地问道。他们说我脏，不干净。”
黑火被荔知的执着打动，沉默许久后，再次开口：
“你们中原人的说法，救命之恩，涌泉相报。力量不是万能的，但它和智慧结合起来，可以解决所有困难。我的武功，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教。
那是一颗还不明白黑火想要展示什么，所以瞄准他轻轻扔过去的石子。
一个眨眼，那一把石子的其中一半，已经在黑火闪电般腿法的攻击下弹射出去。
“但是我的躯体很脆弱，尽管我有不输任何人的坚强志向。
黑火神色沉着，终于放下了挡在胸前的两手，他用手部支撑地面，以极快的速度三次连续空翻，难以形象那像鹅卵石一样鼓鼓囊囊的肌肉竟会这样轻巧灵便。
“李管事准你休息五日，你怎么今天就来了？
“我们抓紧一点时间就好了，你的伤要是拉扯到再裂开就不好了。”黑火说。
黑火轻轻呼出一口气，活动了活动四肢，然后眼神突变——因为荔象升扔出了第一颗石子。”
这一回，一把石子向黑火飞去！
黑火一来，对荔知和荔慈恩而言沉重的压力就霎时减轻了一半。”荔知说。”荔知说。
“因为他有用。
黑火背着手站在四人面前。”黑火说，“没有人接纳。”
“武力虽然不能折服心灵，却能保护自己和家人的生命不受侵害。”他看向荔知，黑白分明的眼睛盛着疑惑。”
黑火的回忆，由一个接一个的短句构成。
“我和女儿，一艘大船捉走我们，卖给燕国一个奴隶主。
也许黑火只是天生腿长跑得快，也许那抓箭的动作只是她的错以为，也许一切都是她多想，黑火根本没有什么功夫——
但最终，天道还是眷顾了她。”荔象升疑惑不明。他踢得又稳又准，抬高的一腿在空中甚至没有丝毫颤抖。”嘉穗不好意思地说，“我想学怎么逃跑快一点，可以教我轻功吗？力量，只是弱者的虚张声势。
“我去了很多地方，很多，数不清了。我杀了奴隶主逃走。”
荔知朝他看去，黑火脸上笼罩着一股说不上是忧愁的情绪，更像是打开一个本打算永远尘封的箱子的困惑。”荔象升一惊，立马扔出第二颗石子。
黑火摇了摇头，说：“我教不了，这些，所有。”荔象升问。
“事多，你们忙不过来。
荔知在他身旁不远处坐下。”荔慈恩从角落的隔间出来, 手里抓着一大把地上捡起来的马料, 一眼就看见多出来的黑火, 她顺手将手中草料放进最近的食槽, 欢快地跑到黑火面前，仔细地打量他的脸色，“你伤好了，是吗？
“你，随意扔过来。”荔知言简意赅。
“我想当将军。”
“我们不怕困难！
“他们弱小所以恐惧，我不一样。”他对荔象升说。
黑火没有看她，但是过了一会，他主动开了口。
尽管她竭力劝黑火回去休息，黑火还是固执地开始了工作。说我偷东西，说我不干活。他两眼紧盯石子，抬腿一击，石子转瞬改变飞行路线，以更快的速度弹回，擦着嘉穗惊诧的面庞飞过。”
黑火环视四周，走到一处野草稀疏的地方，弯腰捡起一把石子，转身交给荔象升，然后示意众人走开一些，荔象升和荔慈恩两兄妹互看了一眼，一脸疑惑地照办。
黑火双臂挡至胸前，呈交叉结构，在那之前称得上温顺的肌肉忽然暴突，就像一把终于出鞘的杀器。”
“我想学暗器！
“姊姊为何厚待一个异域之人？”
“腿？”荔知说，“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某一天，我的躯体先于意志粉碎。
“你很强大？”
“我的志向永不屈服。”
黑火点头回应，沉默而高大的身影在荔知和荔慈恩面前就像一头温顺淳朴的强壮黄牛。
马厩事毕，荔慈恩跑去马厩外找哥哥玩，黑火盘腿坐在马厩外的一片干草料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荔慈恩活泼的身影。
以黑火为中心，一个圆形的空地被腾了出来。”荔象升说。
剩下的另一半石子从中散落。
然而那石子轻轻松松就被黑火一个回旋踢击了出去。”黑火说，“只是，我的功夫，很难。还没到下值的时间，她们就早早干完了马厩里的工作，每一条食槽里都满是草料，每一匹马的排泄都得到及时的清洁。
“呀，黑火！
“我会，腿。
“黑火大哥，我也可以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