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再见真贤(一更)

第255/265章

”他回身一望,瞳孔骤然收缩。拿起妆奁上的金钗去烛台边拨了拨微茫的焰心,想要将烛火重燃。

  “谁?

  怪不得玄王敢只身赴宴,面对一众持刀精兵亦毫无惧色,他药罗王带的这几个兵都不够玄军塞牙缝的。”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四指扣在她鬓边,拇指抚过,似是在柔情似水地替她一一擦拭着玉面上的血痕。我来了,替你杀了人,你还不高兴?

  帐外的草地上,泄-欲后的药罗王仍觉燥热无比,忽有亲侍送来一张字条,蝇头小字他一看,立刻目露精光,浑身一震。

  “我马上就要做可汗了,你就是我的可敦!

  清河汗湿脊背, 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他毫不顾忌地将沾血的陌刀扔在她榻上,俯身下来,双臂撑在榻沿,溅满鲜血的俊面与她的额头相隔一指之距。在暗光下,泛着猩黑之色。

  他都知道了。

  只见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对公主侍女令道:

  “公主殿下身子不适,即刻送她回去!下一瞬,有什么东西飞溅而来,滴得她满身都是,像是被劈头盖脸泼了一大盆水。

  塞外秋夜的风已有几分冻骨寒意,她身子战栗一下,抬起已沁出冷汗的手,拢了拢肩上的薄衣挡寒,聊胜于无。快活就狠狠给本王叫出来!

  “公主,你在哪儿?玄王的面色已阴沉得有如骤雨将至,杀意尽显。

  “哒,哒,哒——”

  如此空旷寂寥,相似的场景,不禁让他回忆起了上一回,掖擎可汗寿宴之后的那一幕。”药罗王面对只着寸-缕, 半遮不掩的玉肌,欲念更甚,欣喜若狂,吼道,“那本王就来好好疼疼公主吧!

  她了然,心中松了一口气,不再后退。

  可汗之位只能暂且从长计议了。待公主走后,众人亦纷纷散场。还流着鲜血的头颅和身体被强大的力道分离开来,骨肉撕扯之声后,轱辘轱辘滚落在雪白的毡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想要拔出腰间长刀,号令手下,却见亲卫在他耳边低声禀道:

  “大王,宴场四周都埋伏了玄军。黑影从身后快步行来,她蜷缩的身体已被尽数笼罩。”步入帐中的药罗王粗声粗气, “怎么灯都不点呢?

  “以己为诱饵,不是一向都是公主殿下的拿手好戏么?”

  清河猛然抬首。

  黑暗中似有不明声响,不像是风动。

  她飞扑上榻, 用朝服盖住单薄的身子, 握紧了朝服内侧暗藏的银雕匕首。哈哈哈哈……”

  众人听着香艳的靡靡之音,各自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大唐公主竟约他前去可敦帐中一叙。”

  “你还不是可汗,怎可对我不敬……”清河努力抑制着颤动不已的音色,不断向后退却,脊背已抵在了榻后的绡帐上,凸出了一个弧形。

  见久久擦不干净,他指间的力道越来越狠,经年握刀的指腹生着粗糙的厚茧,摁在她娇嫩的面上,刮擦起不逊于血色的红痕。

  可敦帐中燃着一双儿臂粗的火烛,焰光摇曳不定,此时倏忽一灭。

  清河公主刚褪去繁重的礼仪朝服,只着一身轻薄的素绡中衣。

  黑影散去,男人颀长的身姿映入眼帘,一双寒眸凛冽,像是淬了冰一般,令她心间一颤。

  她俯身去找,十指张开, 在帐前厚重的毡毯上摸索着锐器。

  “公主, 你在这儿啊!

  漫漫长夜,瑟瑟秋风。

  “玄……”药罗王大惊失色,喉间一紧,缓缓呢喃道,“你怎会,在此……”

  黑暗中,清河看不清,只见有两道重叠的黑影。卸下一头珠钗玉环,洗去满面脂粉金箔,露出本是清水出芙蓉的玉面来。她心下一惊,猛地回身,只见影影绰绰间,一个黑影投射在帐门外,正在步步逼近。

  凄声哀鸣,犹入耳畔。

  “是我不该来么?

  “不说话?

  药罗王巨大的身躯要倒下来的时候,一只劲臂将他滞重的后背提起,重重甩开一边。果然瞒不过他。

  是血。

祸起

  烛火湮灭, 本是幽暗的帐中被庞然大物般的黑影掠过,更是漆黑如无边暗夜。”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引我前来,不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一场戏的么?

  清河大骇, 不经意间手一松, 紧握的金钗坠落在地,发出一闷声。

  毫不意外地却越擦越红,给本是清丽的面容添上一抹妖冶之色。

  可此时此刻,她仰头看着他,浓眉紧锁,目露凶光,薄唇紧抿,一声不吭,像是极力地再克制着情绪。!他心中欲壑难填,走出席间时随手抓了一个方才在宴上跳舞的红衣胡姬,当着众人的面撕去她的外衫,硬生生拖到了帐外,袒胸露乳的舞姬一开始尖叫不已,很快便只剩下一声声挠人的闷哼。”粗声骤起。

  想到那雪肤花貌的公主,他厌恶地瞥了一眼还在地上娇喘不停的舞姬,踹了一脚,起身跨过她果露的身躯快步离去。

  泄露了她的所在。说话间,他灼热的气流扑在她面上,却令人不寒而栗。”药罗王向前扑去,忽然身后一阵阴风猛袭。

  药罗王顿时没声了,连喘着粗气的声都听不到。

  最后只剩希乌在宴席间独饮,面上笑意似有似无,孤身在死寂无人的宴上把玩着掌中的酒杯,长指微微蜷曲,一下一下,毫无节奏地扣着案头。

  “噼里——”掌中的酒杯在他不觉中被骤然拧碎,裂瓷尖细的边缘割破了他惨白的手掌,鲜血淋漓,浸没他身下白衣青衫,血色泅染开去,如傲骨红梅。

  “原来公主已乖乖在床上等着本王。

  死寂中,她心跳剧烈,抬手抹了抹面上的水滴。

  按照预定的剧本,清河应该泪流满面地上前抱紧他痛哭一场。简直是天赐良机。

  她的身体无法再动分毫,虽心中莫名涌动着悲切万分,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此夜月黑风高,绝非良夜。

  想起香芝应是还在外打水为她沐浴,她只得自行起身。

  额间冷汗直冒, 汗珠落下几颗, 沿着她惨白的面颊,滴在她张开的手背上,

  “叮珰——”

  她的足尖不慎碰到了那枚金钗,尖利的锐器从毡毯上被踢开, 平移滑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两两相撞, 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无人敢违他命。

  此时,黑影已掀帘入帐。钗断玉碎,仍在眼帘。

  药罗王恶狠狠地回身,死死盯着仍在座上端坐的大唐公主。”

  清河弓着身,猫着腰, 干脆跪在柔软的毡毯上慢慢爬着, 错过那遮天蔽月的庞大身躯,想要从他身侧绕着圈溜走。”

  他脊背发凉,哆嗦了一下。

  他仍觉不够,一面还高声故意喊道:

  “公主可快活?”背着光,男人的身姿高大而压抑,大掌掐在她血斑累累的肩头上制住她,看着她紧抿唇瓣,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束缚,语带嘲讽道:

  “你设局引我入你的瓮。指尖上,是黏稠的,温热的。

  辛辣的刺痛袭来,他的心中,却多了一丝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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