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竟然这样？
说到底，还是他们这小县城里别说官学了，连个私塾都没有，否则文盲率也不至于这样高。
这位的人品跟行动力，肯定比麻奋强。”
“实在是可气，麻奋怎么没揍他一顿？”
听这话，麻奋立刻道：“别别别，你要这么做，就不怕纪炀生气？
粗糙器具各有不同，但不会超过三文钱。
麻奋假装叹气：“那能怎么办，反正都在那了，只是他可别像其他人一样，连鸡腿都要抢。
或者明年今日再有效果也不一定。
行是肯定行的，而且是极好的东西。
听得纪炀哭笑不得，只能说压力都来到家畜身上了！
纪炀还让凌县尉不时查看，千万不能因为制化肥，抢原料起争执，谁要是起争执，下次教导做化肥就不带他们。”
“什么？他可现在当官了，能瞧得上咱们？”
麻奋身边围着的公子哥们听到目瞪口呆，有一个道：“那纪炀呆得下去？估计等钱花完，就要饿肚子喽。
麻奋自然要阻止。”
全要？
如果算上往年的，差不多有两三百个，扔掉的更是不知多少。
一时间县衙再次忙碌起来。
换了旁的官老爷，百姓们可能害怕东西被私吞。”
他家每年做的器具也好，葫芦也好，多是卖不完的。
听闻凌家湖那边倒是有了新方法，他们后面就是姜家山，那山林里鸟类极多，鸟粪也成年累月地多，不少人户都跑去铲鸟粪。
这位诨名叫葫芦秀才的人，原名滕显，汴京人士，原本家中还有薄产，但他读书几十年也只是秀才，基本也就散尽。”
“还有一些，但不多了。！
但纪炀不知道，不是麻奋不努力，是葫芦秀才真的不想来！
没记错的“好友”麻奋五月二十四离开，约莫六月底到汴京。
第16章
“你们是不知道，那个扶江县叫一个破，路上都是土，我那马从扶江县出来，吐口水都是泥巴。
葫芦江诧异中带了不知所措：“我家有上百个完好无损的，您要这么多干嘛啊。临走的时候还给他买了处六进的大宅子，可这位爷嫌破，一定要我给他修缮，还要买墨石床。
纪炀也太不知好歹。
这可不行。我可是顾及大家面子才不愿意讲的。”
“你家葫芦全都摘了？
纪炀点头，指了指那些还没做成器具的：“这种，有多少算多少，我全要了。”
“坐马车，三天两夜，才能到最近的潞州城。
麻奋一回去，自然不少人围着。”
这话说完，不止麻奋皱眉，还有几个表情相同。
可也有跟那衙门附和的：“要不然找找我爹，就算当知县，也去个好地方啊。
但若是纪炀，乡亲们恨不得免费贴补，所以这消息一出，县里但凡种葫芦的人家都来了。
葫芦江见知县过来，心里还有点忐忑，纪炀笑：“不用紧张，我就是问问。
他说的快活日子，一个是逛花楼吃花酒，还有就是把爱好捡起来。
事情自从还要从“好友”麻奋六月底到汴京说起。
现在这新鲜葫芦卖一文钱两个，晒干的葫芦一文钱一个实在太过便宜。只是在路上磨磨唧唧走得太慢！
纪炀没空的时候，就县丞县尉来教。他真这么说？”纪炀直接道。
那现在已经八月初，说什么都应该到了吧？没记错的话，他走的时候他爹都没让他带太多银子。没有他带着玩，还挺不对劲。纪炀可是吐了一路，如果想要逛个铺子，知道要走多远吗？”
“还有街上那些人的衣服，谁身上没有五个以上的补丁，那算我输。
葫芦秀才酒被惊醒，下意识摆手，他不去，哪都不去。
有些更是直接把葫芦往门口一扔，钱也是不要的。
麻奋自然把来回吃的苦全都加油添醋说一遍，更把纪炀是傻子写在脸上。
反正不管这些人说什么，麻奋都给推了，最后咬牙道：“你们还帮他说话呢？
纪炀这么一说，那铲鸟粪的更多了，估计凌家湖那边能做出不少好肥料。”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叫一个穷山恶水。
旁人的爱好可能是琴棋书画。
扶江县五个村子都在加紧做化肥，但最忙的一定是上集村其中一家，他家种的葫芦成熟，到了售卖的时节。
说这些不要紧，要紧的葫芦秀才也听到了啊，那场面，至今还是汴京城的笑柄！”
“怎么夸张了？”
“那纪炀路上可说了，他比你们都有本事，他以后可是能继承爵位的，就你们？
原因自不用说，化肥的事已经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知县老爷有多好。
还帮他？你们要不然也去看看？
当然他也不是要与民争利，提前把葫芦买下来低买高卖，而是寄存在他这，回头再还给这葫芦江家。
纪炀只能让玉县丞一一记下，谁家葫芦多少个，是有腰葫芦，还是无腰葫芦，是大的还是小的，全都要登记。
纪炀一去，周围百姓立刻给他打招呼，现在他们看到知县大人那可太亲切了。”
葫芦秀才方才也听了两嘴，谁让纪炀的名声太过响亮，不听心里痒痒。
原因也简单，每家每户的主人，都在盼望他们快快那啥，然后他们拿来做肥料！
正巧葫芦秀才喝酒路过，麻奋一瞧他，立刻道：“还有葫芦秀才，纪炀说他在那边无聊，一定要让我把葫芦秀才弄过去，给他做酒樽！他可说了，他要凭自己的本事回汴京，你们忘了？
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听纪炀的笑话！
更喜欢在葫芦上尽情雕刻，做得极为精美。
铲鸟粪之前，还让人过来问知县大人，这东西能行吗？
等他们县城有钱了，说什么都要把官学办起来。
不过对这些纨绔子弟来说，想不想也不重要，反正他确实出发了！
某天突然开窍，说什么都不考，要过快活日子。”麻奋叹气，“我把他千里迢迢送到，买宅子，又回潞州城给他请工匠，连窗户的木条我都给买了，那可是一句谢都没捞到。
所以现在扶江县还算很太平的，除了猪牛羊鸡鸭鹅不太平。
纪炀有这个耐心，乡亲们也有这个耐心，没看现在都在风风火火制化肥。
还没出发也没事，自己再等等，林家大公子肯定会帮忙的。做梦呢！他那可是锦衣玉食惯了的。
葫芦江家每次都靠这个东西挣些散碎铜板，一般是八月上旬收获，八月十五前后来县城兜售。
这边风风火火收葫芦，那边的葫芦秀才却还没有音信，倒是个难题。
纪炀看着干脆一天抽出点时间，教两个捕快，两个兵士，还有江小子兄妹一起认字。
等那葫芦秀才一来，这些东西的价格，至少翻个一千倍。”葫芦江忙道。枉我还想找我爹帮忙。
知道葫芦江家来县城卖东西，纪炀挑眉，他肯定要去看看的。”
他们这些人哪听过饿肚子这话，下意识嘲笑起来。
说自己终日读书也没个结果，连妻子都没娶，家中自然也没子嗣，那考个什么劲。
这年扶江县百姓们也习惯了，还会赶在这个时间补充各家需要的东西。
他的爱好不同，他就爱葫芦，各种各样的葫芦都喜爱。”麻奋边喝酒边道，“还有那个衙门里两个小官，竟然还抢鸡腿吃，那样子像是一辈子都没吃过肉。
只是识字的也就玉县丞跟凌县尉，再有就是纪炀跟平安，这些事也只能他们做。”
“就是，我也想找舅舅帮忙来这，既如此，就让他在那当一辈子的小知县。
如果不买回来，只怕这些东西再给糟蹋了。跟屁虫罢了！
“反正尽数送来就好，若谁家有种的，都可以送到衙门。
这么多葫芦，做什么啊？
倒是有个衙内道：“平日纪炀对我们都算不错，要不然我们想想办法，把他弄回来。”
“我敢揍吗？
其他事就算了，做化肥不带他们？”
不管怎么样，毕竟是伯爵府嫡长子，又有母亲陪嫁，别说吃穿不愁，甚至在汴京都是能数得上。”
眼前这人家里老爹是吏部的，真说通了，还确实有可能。
可怎么就跟他有关系了，还要把他弄过去，弄到哪？
就算是这样，买东西的各家也是挑了又挑，谁让大家口袋没钱。
葫芦能做成瓢，还能做成碗，有些人户自家酿的酒也能装，一个铜板能买两个新鲜葫芦哦，晒干的葫芦则是一文一个。”
听到这话，其他人算是沉默，随即大骂起来。
纪炀只是笑，现在说出来只怕会吓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