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嗯。”

　　苏渺看着这家伙一句胜似一句的撩拨，又去门边确认反锁。

　　却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嗯，晚安。

　　大概这就是她如此渴望靠近他的原因。”

　　“本来嘛，我妈妈说我是猫儿肉，碰不得。”

　　渺：“……”

　　她不理他了。

第54章 同眠

　　回到家的两个人衣服都湿透了，苏渺好歹还有冲锋衣防水外套挡着，迟鹰只穿了单薄的卫衣，头发也湿漉漉的。”

　　苏渺被这家伙逗笑了，嘴角绽开一颗浅浅的小梨涡，“那就麻烦副班长低下高贵的头颅吧。

　　迟鹰的后背给人一种这个年龄段男孩特有的干净少年气。

　　“迟鹰，你真是个强盗，每次都来打劫我。

　　她忍着心脏剧烈的跳动，仔仔细细地给他擦拭了湿润的头发。【忐忑】”

　　C：“你可以来我的房间，认认你将来要睡很多年的床。”

　　“一句话的事，我可以为你低头。”

　　“小时候妈妈带我去过呢，给我改命来着。

　　尖锐的刹车之后，自行车蓦地停了下来。

　　迟鹰稍稍偏头，躲开了她。

　　C：“要喝一杯吗，我给你调无酒精的莫吉托。

　　苏渺有些局促不安。”

　　“谁让你这么倒霉遇见我。

　　迟鹰接过了毛巾，也帮苏渺擦了头发，不过他的动作就没她这样温柔了，弄的苏渺直嚷疼，让他轻点。

　　其实，青春岁月里给出的山盟海誓，真的太容易被抛掷了，所以迟鹰才不愿意给予回应和保证。

　　在这样的春雨夜中，苏渺看着他的背影，感觉到心里涌动的某些情愫，就像冉冉而生的孤烟，千万里连绵不绝，被长风吹散在无边无尽的荒原之中。

　　迟鹰表示自己动作已经非常温柔了——

　　“你承受力太差了。”

　　苏渺嘴角浅浅抿了抿，攥住了他的衣角，感受着少年近在咫尺的体温。”

　　C：“在。

　　“迟鹰，有时候我觉得人一出生，很多事情都注定了。

　　苏渺嗅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清新薄荷的气息，四面八方，无孔不入。

　　“不需要踮脚。”

　　“看来是没有成功。【哼】”

　　C：“手机下好收音机ap了，你在听什么频道？”

　　渺：“103.5。

　　“快点，不然又要感冒。

　　在照顾别人情绪这方面，迟鹰永远有最穿心透肺的洞察力。”

　　“你那么高，我可够不到。

　　虽然是骂骂咧咧的语气。

　　环绕的立体音响里传来一个温柔沙哑的嗓音，缓缓吟唱着——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

　　她抱紧了他的腰，在经过长江大桥时，迟鹰放慢了速度。”

　　C：“你又在想什么。”

　　“要钱没有，要命…”

　　“我要你命有什么用。”迟鹰拎过了她的书包，解下了一枚篮球挂饰小吊坠，“这个给我，抵扣房费，怎么样。”

　　渺：“听歌的时候，你心里在想什么？”

　　说出这句话的苏渺，鼓起了生命中全部的勇气。

　　他取了毛巾走过来，准备给苏渺擦拭长发，苏渺却先他一步接过了毛巾，踮起脚尖，艰难地帮他擦湿头发。

　　渺：“你还在听吗？

　　远处江流浩荡，时而有暖黄灯光点缀的邮轮缓缓掠过。”

　　C：“你们青春期女生……”

　　渺：“都是女诗人对吧，你早就说过这话了。

　　“你喜欢就拿去玩吧。

　　但迟鹰给出了承诺。

　　自行车重新行驶在了大桥上，风声呼啸。

　　夜深了，迟鹰帮苏渺收拾了一个新的房间，房间不及他的主卧那么大，但是好在临江，视野极佳，可以看到江面的夜景。

　　虽然她心里会难受，但她必须理性地明白，这就是他最负责任的做法。

　　“我这江景房，一夜房费至少2000，可以考虑给你打个折。”

　　“那你要什么？

　　一辆大货车从后面驶来，溅起了人高的水花，迟鹰的自行车往侧边挪了挪，避开了这一波水流。”

　　走出房间的时候，迟鹰回头叮嘱道：“把门锁了。”

　　苏渺知道，他是在想方设法地消解她心里的愧疚和不安。”

　　“……”

　　“只要老子心脏还跳动一天，就疼你一天。”

　　C：“不听，讨厌杂音，让人心烦。”

　　渺：“我也没有，好像有点认床。”

　　“是呀，都是骗钱的，我还是很倒霉，不过…现在好多了？”

　　苏渺心头微微一惊。不管两个人相隔多远，只要听着同一个频率的声音，就像在一起。”

　　他随手一掂，将篮球吊坠收入掌心，转身出门：“早点睡。

　　还是…还是抑制不住地难受。”

　　“我见过天气晴朗的江边，有很多摆摊算命的人，你去过？

　　因为两个人在经济方面不可回避的差距，迟鹰有些时候会主动向她索要回报。

　　“遇见你…就不倒霉了。”

　　苏渺的心剧烈地颤抖着，火山喷薄的情绪如熔岩般席卷大地，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管他妈的。”

　　“有道理。

　　过了会儿，苏渺的信息蹦了出来——

　　渺：“你睡了吗？”

　　“那以后有你疼的。”

　　渺：“……”

　　渺：“不喝了，你也睡不着？”

　　迟鹰打开了收音机软件，如她所说打开了103.5，将手机与蓝牙音响链接。”

　　C：“我不认床，认你。

　　女孩抬起酸涩的眸子，望向了他：“怎么了？

　　忽然间，少年按下了刹车，自行车在江面正中央的大桥上停了下来。”

　　C：“没有。

　　不似她的头发，又细又软又稠，还掉的厉害。”

　　他不会轻易给出承诺。”

　　苏渺红着脸挣开了他，反驳道：“照你这么说，我家还是江景房呢，视野也很好，还比你家的更高！

　　但实际上，这回报又是那样的微不足道，却让她的心得以安宁。”迟鹰回答得很果决，“我信我自己。”

　　泛黄如旧照片一般的旋律，仿佛将人带入了八十年的旧时光，时光的流逝也变得缓慢而宁静。”

　　“你要这样想，那就算是吧。”

　　他伸手捏住了小姑娘尖尖的下颌，左右看了看：“人还不错。

　　女孩低着头，看着车轮毂溅起荡漾的波痕，心里多少有些酸楚。”

　　“嗯？

　　心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沾染了他的气息，说喜欢大概无法精准表述。”

　　迟鹰看出她的心思，倚在窗边，臭不要脸地说，“1000，怎么样。

　　他的头发特别硬，尤其是后面的短发茬，每一颗都像是稳稳地扎根，不易攀折。”

　　他放轻了动作，一缕一缕地替她擦拭着，又用吹风机替她吹干了头发。

　　这篮球挂饰是她寒假和许谧去杨家坪地下女人街闲逛的时候，饰品店二十块钱买的。

　　“迟鹰，我能不能永远当你的小鹰？”

　　“什么？”

　　又来。

　　其实这么个小东西，换了平时，别说二十，五块钱她都嫌贵了。

　　苏渺正在热恋他。”

　　迟鹰单脚踩着湿漉漉的地面，支撑着自行车，脸庞低垂，黑压压的眸子带着几分料峭的春寒。”

　　“遵命。

　　城市高低错落，霓虹灯火，宛如穿行在千与千寻的童话世界里。”

　　C：“爷什么不会。

　　他的灵魂有力量。”

　　苏渺听懂了他的意思，低垂着脑袋，轻微低点着头：“明白了。”

　　迟鹰俯身，撑在她左右身侧的吧台上，一整个将她环入了自己的保护圈。”

　　迟鹰嘴角勾了勾：“懂了，我们班长这是在拐弯抹角跟我说情话。

　　……

　　今夜迟鹰没有睡意，给自己调了一杯柠檬伏特加，坐在落地窗边，看着昏沉沉的江面。”她催促着。

　　“苏渺，未来很远、也很长，轻易给出承诺…太容易被岁月打败了，所以我不信命，也不信人，只信我自己。

　　不过买的时候，想着送给迟鹰来着，他还送了她一个很漂亮的娃娃呢。”

　　渺：“我还蛮喜欢听电流杂音的，有种人间的真实感。”

　　渺：“这是你自己家，还认床吗？”

　　“为什么要锁门？

　　以他们现而今并未言明的关系，她住在他家，尤其还是这么好的房子，终究不合适，让她总有占了便宜的感觉。

　　看起来像个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没什么，别乱动。

　　她计划着…不然明天早起给他打扫房间卫生。

　　苏渺似乎明白了什么，将他推出了房间，“咔哒”一声，锁上了房门。

　　此刻江面渔火也都熄灭了，一片漆黑，隐隐还能听见江潮声。

　　因为…就很便宜的一个小玩意儿，想到他这满身的潮牌，苏渺就没好意思送。”

　　渺：“不一样，这种嘈杂的电流…可以将遥远的声音带到身边，有些午夜音乐频道还可以点歌送祝福。”

　　苏渺看着奔流的长江，“迟鹰，你相信命运这回事吗？”

　　渺：“你还会调酒？

　　但一直没送出手。

　　渺：“迟鹰，你平时听收音机吗？”

　　“话撂这里，绝对不辜负。”

　　“不信。运气不好的人，运气就会一直一直不好下去，甚至还有人通过迷信的手段去改命。”

　　C：“我们所经历的人间还不够真实？

　　迟鹰拎着小挂件来到窗边，对照窗外的霓虹灯光、打量着它——

　　“一直以为是送我的，看你戴了这么多天也没送，只好不要脸地开口要了。”

　　他意味深长地望她一眼，嘴角弯了弯，没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