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很晚才歇息,他居然还有精力按照往常的作息去练剑。”大娘叉腰,道出她的姓名,“符修简欢,当年你和牛子钊的终战,我可看了全程!
木簪不知何时半掉,沈寂之干脆空出一只手取了丢在一旁。”大娘铁面无私。如今到了金丹期,他连辟谷丹都不用了,喝点露水就能活。
被子半挂在床边,他轻轻摇头,略微无奈,走过去弯腰拿起叠好。”
明明还是那个听着有些清冷的声线,却是缱绻勾人的语调,让简欢心都颤了下。
进得去。
大娘盯着她片刻,道:“我认识你。
简欢一大早急急忙忙的,衣裳也没怎么穿好,海藻般的黑发大半夹在衣领内。”
简欢气息不稳,眸中含着一汪春水,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嗯。”
简欢不说话了,鼓着腮帮子,微气。
简欢在门派的话,也必定在这天一大早和姜棉相约着去。
他黑发湿了大半,胸口剧烈起伏着,见到简欢时,琉璃眸中噙着三分浅笑,朝她微微颔首:“醒了?
简欢闭上眼,藏在被子里、事后被他用清洁术洗了好多遍、还是觉得有些不适的手,依旧在颤着。”
“我不是给自己买的,我给别……”简欢顿了顿,把‘别人’收回,“给沈寂之买的,您知道的嘛,沈寂之,长得很好看的那一个。
门窗紧闭的房间内,白衣少年腰带半解。
黑衣少年身形一僵,立在原地好半晌,才神态自若地往房内走。
温热的指腹碰到她颈后白瓷般的肌肤,简欢颤了下,偷偷瞧他一眼,和昨夜帮他纾解观察他表情时的小动作一样。
简欢脚步停下来,嗯了声,想起昨晚的事,乌黑的眸不经意往下盯了他某处一下,又飞快收回,双颊就烧了起来。”
大成紫金糕只在每月十六有卖,且仅售三百份,每月玉清派都有很多弟子一大早去抢。
简欢双手合十,祈求撒娇:“大娘,您再卖一份给我嘛,我没插队,我只是重新排了一次……”
大娘摆手:“免谈。”
简欢眨眼睛的动作变快,无辜脸:“啊?’的眼神。
咳咳。
两年多前,沈寂之偷偷去买过一回,他觉得味道也就一般,和辟谷丹没差,简欢这些人估计就是爱‘抢’的过程。”沈寂之吻着她的颈侧,闭上双眼,喉结滚动。”简欢将剑往半空中一丢,人跳上去,刚想御剑离开,但忽而又跳回来,从背后一把勾住沈寂之的肩,将他人往下压,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吧唧了下,红着脸就跑远了。
意识渐渐回笼,昨晚睡前抱着她的沈寂之人不在,她放空了片刻,脑中一个念头忽而划过——
!
意识朦朦胧胧之时,她想。
简欢盖着被子,脸半埋在带着阳光气息的被中,黑眸瞥了旁边隔着被子抱着自己的沈寂之一眼。
这人若有前世,一定是个狐狸精。
简欢嚎叫一声,被子一拉一丢,踩上绣花鞋,冲开房门,身形一闪回到她的房间,换了弟子袍,刚准备下石阶,恰好看见沈寂之从院外进来。
听说合欢宗的弟子,都会使些魅术,简欢觉得,他也会。
简欢一愣:“你怎么知道?
又是吵架又是给他……她也有些困了。
但现下,她也不敢提了。”
完蛋。
他头埋在女孩的颈窝间,不由轻叹了声:“简欢,太轻了。
沈寂之抚平她的五指,一手半抱住她,一手带着她的手,在她耳边征求她的许可:“简欢,帮帮我,好不好?
“你昨日去取玄天镜,却发现我藏了好些灵石,你当时定然很生气罢。
她来前,是带着双修的想法来的。
简欢心里噢哦了声。
来人刚练完剑,一袭黑衣,雪剑在手。
人活着,怎么能不尽情享用美食?
“你方才已买过一份紫金糕了,现下你只能买别的。
……
天边微亮,狭小的木床上。”
她从来没有和他提过,他这个人,基本也不进膳堂。
“对,便是这般。”
沈寂之淡淡回:“今日十六,你不是要和姜棉一起去抢膳堂的大成紫金糕?
不像她和绝大多数修士,还是好那口口腹之欲。
意识到她看过来,少年睁开双目。
剑修果然好精力。”沈寂之低低地说,抬手帮她将长发从衣领里拿出来,顺手给她整理了一下衣领。
清晨的膳堂,人声鼎沸。
卖糕的摊前,简欢端端正正站着,乖巧地朝大娘眨了个媚眼。
简欢似乎明白了什么,吞了下口水,心忽然间跳得很快。”沈寂之低低地笑,教她,“你就用上那股劲。
第106章
翌日,简欢比她往常的生物钟醒晚了一刻钟。”
他刚想回来喊她。”
“马上马上……”简欢倏然一停,眼神朝他扫去,敏锐道,“你知道我要干嘛去吗,就说我来不及?”
他松开简欢,牵起她的手,慢斯条理地用清洁术洗了四五回。”
“你以为你换了个发髻我就不认得了?
琉璃眸里仿佛下过雨般清透,精致的脸上都是餍足后的春意。
“你的习惯就没怎么变过。
察觉到她视线,沈寂之眉不动声色地挑了下,收了剑,边朝她走去,边道:“还不走?
简欢含糊不清地嗯了声。
晨间,时辰尚早,窗也关着,房内是朦朦胧胧的深蓝色。!
沈寂之喉结一滚,压下一些旖旎之念,敛眸收手:“快去罢。
以前的话,就辟谷丹了事。
房间里,还带着未散的暖意。
简欢收回视线,人往被子里缩了缩。你要来不及了。
他这怎么。
乌黑的发散落下来,他呼吸剧烈起伏着,到最后,整个人被汗湿透。
沈寂之走到她旁边,闻言给了她一个‘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