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漆灯挑眉：“不去透气了？
唐峭却是如鱼得水。
宴席上温度渐高，少顷，一名仆从过来为他们添酒。
宴席上的客人无不对此充满好奇，绸布摘下的瞬间，几乎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睁大眼睛，发出了高低不一的惊叹。
“好漂亮！沈涟在外面接待，唐峭和沈漆灯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直至傍晚，侍女才过来召请他们。”
唐峭默了默：“清光峰主摊上你这么个徒弟，真是三生有幸。
唐峭不知道他是因为不屑做这种事，还是因为这只香囊是方璎留给她的遗物……也许他什么都没想，只是单纯对这种东西没有兴趣而已。
大概又过去半刻钟，客人终于到齐了。
唐峭奇怪道：“你怎么和我坐在一起？但她不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之前到处打听沈漆灯不算，最多算调查；况且这也不足以成为沈漆灯的弱点，所以她就算再好奇也没有意义。
又要搞什么花招？龙角长约九尺，形似荆棘，莹白如玉，如同一对活物，在厅堂中央静静散发着光辉。
无论如何，这种态度都让她感到了一丝安心。”
“比起和你一起出去，”唐峭扬起微笑，“我觉得还是这里更舒服一点。”
她上一世虽然不怎么关注修炼以外的事情，却也知道龙这个种族早就灭绝了，现在的蛟龙充其量只能算是长得像龙，和传说中的真龙还差得很远。
“据说是千年以前，最后一只龙褪下的龙角。厅堂里座无虚席，气氛融洽，沈涟举杯起身，一番简单致辞后，数十名美艳舞姬鱼贯而入，开始奏乐起舞。
“听明白了吗？席位上已经有不少客人入座，唐峭和沈漆灯年纪最小，被安排在了比较偏后的位置。”
沈漆灯正靠着树干睡觉，唐峭则坐在一旁看书。”
“沈兄，别这么小气啊！她一直盯着厅堂的大门，只要有女客进来，便会眼睛一亮。
另外还有一个原因，也让她断了深入探索的念头。
这是一对保存完好的龙角。
二人跟着侍女穿廊过桥，一路没有停歇，很快来到沈府的宴客厅。
唐峭移开视线，向酒窖出口走去。
果然不安好心。
他无法抑制地想要得到更多。
“公子，小姐，可以入席了。”
唐峭：“……”
这人没救了。
唐峭很快就吃饱了。”
沈涟笑意从容：“不过是一对龙角罢了，哪有在场的舞姬好看？
“原来这就是真龙的头角……”
“和蛟龙果然不同……”
众人感叹不已，有人甚至想上手摸一摸，但碍于这是沈家珍藏，终究还是忍下了。”
“就看一眼，又没人抢，你小子怕什么？
回想起沈涟对他近乎纵容的态度，唐峭对这对父子间的关系越发好奇。
沈涟被他们劝得招架不住，只好无奈道：“好吧，那诸位稍等片刻，我派人去取。
她嫌这里吵闹，于是打算偷偷离席。
唐峭内心无奈，但还是隔着客席对他颔首行礼。
古董嘛，谁不想看呢？”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喜欢这种场合。
不过宋皎倒是看见了他，并且颇为欣慰地松了一口气。
然而沈漆灯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依然一副懒散倦怠的样子，仿佛那些不是惊艳四座的美人，而是千篇一律的木头。
唐峭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看向身后，催促道：“怎么还不走……”
“这里有谈风月。
厅堂很大，桌椅摆设都是沉朴的色调，一眼望去并不算辉煌，却大气雅致，和沈涟的个人气质很是贴合。
沈漆灯抬着眼睫看她：“你要去哪儿？
听到侍女的召请，唐峭应了一声“来了”，然后向沈漆灯投去一瞥。”
沈漆灯笑意盈盈：“过奖。
待歌舞结束，席上掌声雷动，一位身着紫裙的美貌女子袅袅起身，对沈涟笑道：
“沈尊主，今日是你的生辰，这样难得的好日子，不如将千年龙角拿出来，让我等一饱眼福如何？
这次宋皎很快便认出了唐峭的身份，一向淡然的神情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然而下一刻，唐峭便与他拉开了距离。”
沈漆灯托着下巴，百无聊赖道：“大概吧。
要不是他偶尔还会眨一下眼，唐峭差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沈漆灯抓着她不放：“我和你一起去。”
唐峭：“……”
那你还真是叛逆。
唐峭疑惑道：“什么千年龙角？
宋皎神色复杂地走向自己的席位。
沈漆灯微怔，旋即低笑出声：“好吧。”
沈漆灯闻言，不在意地笑笑，松开了她的手。
但他脸上的欣慰并没有维持太久——因为下一秒，他便看到了坐在沈漆灯身旁的唐峭。
然而沈漆灯却没有跟上来。”
说完，他召来一名侍从，低声嘱咐。
在座众人翘首以盼，一段时间后，侍从终于将龙角送了过来。
从酒窖出来后，他就再也没有提及香囊的事情，也没有试图从她这里再次抢夺。”沈漆灯一边俯身提酒坛，一边狡黠地对她眨了下眼，“反正已经暴露了，不拿白不拿。
因为沈漆灯没有利用那只香囊对付她。”
唐峭淡定道：“出去透透气。
唐峭低声询问一旁的沈漆灯：“这些都是你爹的朋友？”
这些客人一看就与沈涟关系很好，说话都很随意，完全没有一点客套疏离的感觉。”
唐峭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又坐回去。”
他是沈涟的儿子，按理说应该坐下首才对，再不济也是在主位附近，无论如何都不该和她坐在一起。
午后，客人便陆陆续续地前来道贺。”
修道之士美人如云，能与沈涟意趣相投的，更是容貌气质俱佳，放眼整个修真界也属上乘。
观赏完千年龙角，筵席正式开始。
唐峭看得津津有味。”
原来是真龙褪下的龙角……
唐峭顿时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这么想看了。”她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平静而危险。”
唐峭从他透亮的眼睛里看到了遗憾，而他似乎也没有掩饰的打算。
唐峭收敛心思，继续看向宴席。
翌日，生辰宴终于开始。”沈漆灯懒洋洋地说，“正好被沈家人捡到了，就当成宝物收了起来。宾客之间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宴会的气氛很快推向了高潮。
沈漆灯看了一眼前面的沈涟，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想离他远一点。谁料刚起了个身，手腕便被握住了。
沈漆灯这才睁开眼，慢吞吞地站起来。
可能也开始脑补了吧。就连他师父宋皎到场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表示。
说是没有对外宣传，宴请的都是沈涟的亲朋好友，但实际上还是来了乌泱泱一大群，男女老少什么人都有，唐峭大致数了数，足有上百。”
“对啊，我们也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