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她确定的方向一致。”胡朔凑过来,抬手指了个方向,“咱们快走吧,迟了就被别人抢走了。
等等……那不是爆破符吗?”
两人继续前行,胡朔走走停停,时不时折断一根树枝扔到地上,根据树枝的走势确定方向,就这样走了不知多久,二人终于来到一处溶洞前。”
“那是我反应快!
她抬起另一只手,握住沈漆灯的手腕,用力一扯。
“那我就只好杀了你们了!”
“啊?”
唐峭腼腆地笑笑:“我只是来碰碰运气。
“那现在死胖子已经逃走了,我们要不要追啊?
这是……可以改变方位的迷障!”
“那你要努力了。”
第16章
唐峭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
胡朔顿时抱头鼠窜:“卧槽,有暗器!
“哦?”
唐峭耐心道:“你比我先进入迷障,按理说,你和我出现在同一位置的概率应该很小才对。一扭头,发现不知何时,沈漆灯也和她并排而行了。”
唐峭淡淡道:“从你跟踪我们开始。
沈漆灯慢慢抬眸看她。
这里的地貌与之前相比略有不同,但还是在她锁定的路线上,而且距离魔气浮现的位置反而更近了。
胡朔也跟过来,抱怨道:“那胖子会凭空消失,你刚才那下肯定没炸到他。”
“没错。
“你们三个都是天枢的弟子吗?
他眼睛睁得滚圆,也来不及站起来了,当即使出吃奶的劲滚出去,几乎同一时刻,身后响起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直接将他冲出半丈远。你是不是也该努力一下?”
听她这么一解释,胡朔这才明白她的意思。
胡朔被他打量得浑身发毛,迫不及待地招呼众人:“好好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你说得对。沈漆灯手指微动,藤蔓立即缠绕得更加紧密,穿针引线般将他的两只手捆在一起,牢牢禁锢,令他动弹不得。
胡朔立即扭头看向唐峭,难以置信地喊道:“你差点炸死我了!”
唐峭提气疾退,同时取刀横挡,短箭打在刀刃上,发出清晰的“叮叮当当”声,随着唐峭反手一扫,又瞬间飞射回去。”
唐峭:“自然是为了这里的秘宝了。”
“原来如此……”胡朔看她的眼神流露出不可思议,“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
唐峭没有说话。”
胡朔反应极快,就地一滚,正要往唐峭那边跑,忽闻一声短促的提醒——
“闪开!
“我探测到了,前面有秘宝的痕迹。
“草!
“沈……沈师兄,唐峭呢?”唐清欢惊呼。
唐峭垂下眼睛,视线顺着这只手往上走,定格在那张漂亮的面孔上。”沈漆灯慢条斯理地问道。
唐清欢迷茫地环顾四周,看到沈漆灯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连忙走过去。
唐峭深吸一口气,正要把话说得再直接些,走在前面的胡朔突然大喊一声:“我草,起雾了!
“你要去哪儿?
可自己之前从未见过他,更不可能有哪里惹到他……
唐清欢想不明白,一抬头发现沈漆灯已经走远了,连忙追上去。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拉住了她。”
唐峭刚从浓雾中走出,就听到胡朔那聒噪的声音。”
“哎呀,好好说话,不要骂人嘛。
他扬起下巴,骄傲道:“原来你是在疑惑这个。
“就是这里。
“不用,他要是敢回来,再炸一次就是。”
“我想想啊,好像是回雁峰?”
唐峭和沈漆灯身形一顿,同时向前方望去——
一阵白茫茫的浓雾正向他们呼啸而来,如同席卷的飓风,转眼便将胡朔与唐清欢的身影尽数吞没。”胡朔下意识征询唐峭的意见。”
“不是不是,我就是顺嘴一提,没别的意思。
沈漆灯这才斜睨她一眼,目光冷漠,迈开长腿便向前走。”
胡朔惊道:“嚯,这出血量……”他盯着血迹看了一会儿,突然疑惑道,“不对啊,他跑得怎么还没我快?
冰凉,强硬,难以挣脱。”
看来距离她要找的东西已经很近了。”唐峭指着深坑最凹陷处,那里的泥土潮湿而深红,显然渗进了不少鲜血,“他受伤了。小友,你快——”
话未说完,弥勒佛骤然出现在他身后。他连忙起身跑到唐峭身旁,再一看,原先他与弥勒佛所在的地方已经被炸出一个深坑,火光冲天,烟尘四起。”沈漆灯道,“来碰运气的人很多,但运气本身很少。
看来这个人的确有点本事……
唐峭点头,道:“走吧。你呢?”胡朔得意一笑,“怎么样,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唐清欢疑惑地看着他,目光下移,这才发现他的手腕上满是红痕。”唐峭看向藤萝后的溶洞,灵识隐隐波动,探测到一丝极其微薄的魔气,“继续走吧。”胡朔奇怪地挠挠头,“我不该在这里?
胡朔惊呆了。”
沈漆灯眨了下眼:“你不相信?”
唐峭对这个回答嗤之以鼻。”
胡朔又是大惊:“你早就发现了?”弥勒佛称赞道,“那你可否看出,在下是为何跟着你们?”胡朔一个人喋喋不休,“说起来我以前也在天枢待过几年呢,可惜没混出什么名堂……”
唐峭懒得搭理这些废话,倒是唐清欢不忍心看他冷场,一直在努力搭腔。
唐峭百无聊赖,慢慢落到队伍后面。
沈漆灯也没出声,但唐峭却能感觉到他的心情很好。”胡朔气得几乎要跳起来,“小友,不带你这样做事儿的啊,你知不知道刚才我有多危险……”
“行了行了,我自有分寸。”唐峭笑了笑,挥挥手,转身走进雾里。”
沈漆灯微微一顿,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
唐峭:“……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的指尖扣在她的腕骨上,看起来并未用力,但却压得她微微生疼。”唐峭敷衍地打断他,抬腿走到深坑前,俯身朝下看。”
唐峭用同样轻的声音回复他:“寻宝。
唐清欢隐约觉得,沈漆灯似乎不太喜欢她。”
沈漆灯静静看着脚边的藤蔓,对唐清欢的询问置若罔闻。
他的大腿还在流血,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面色无比狰狞,手里握着一把弯曲的短刃,抬手便向胡朔捅去。
沈漆灯侧头看着她,声音极轻:“你是来干嘛的?”
唐峭很淡定:“不是还没死么?”胡朔一把揽住她的肩膀,“小友,刚才我又帮了你一次,你看之前的聚灵丹……”
唐峭似笑非笑:“你想让我吐出来?”
我的意思是你自己一边玩儿去,别来妨碍我!”
“呵呵。实话告诉你吧,那迷障是我搞出来的。
弥勒佛反应不及,一只短箭插进他的大腿,他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身形转瞬消失在空中。”
居然是人为搞出来的……
唐峭好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真的吗?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
唐峭双手环胸:“如何?
溶洞外布满了层层叠叠的藤萝,周围林木繁茂,一眼望去非常隐蔽,几乎无法察觉。”她状似好奇,顺着他的话往下问,“你也相信这里真的有宝物?”
“因为他的灵力不支持他在短时间内频繁使用这种瞬移的术法。”弥勒佛不为所动,“我这也是想和你们好好商量不是?
浓雾很快散去。”
四人就这么临时凑成了一支队伍,继续向山林深处走去。
“你怎么才来?”胡朔激动地两眼放光,“秘宝就在这里面,小友,咱们……”
他话未说完,唐峭突然出声:“还不出来吗?既然你什么都清楚,不如就此留步,将里面的秘宝让给我吧?
像是被什么东西勒出来的……
“沈师兄,你的手怎么了?”
“不一定。我还以为你走错路了!
因为之前闹得不太愉快,唐清欢一路上都很沉默,和唐峭几乎没有眼神接触。
“沈师兄?”胡朔茫然停步,紧接着,一个身形臃肿的中年男子凭空走了出来。”
“嗯?
“沈师兄,等等我!”她着急道,“唐峭和胡前辈怎么都不见了?”胡朔讪笑着放下手,忍不住小声嘀咕,“早知道不帮你了,一点好处没捞着……”
唐峭直接无视了他的抱怨,环顾一圈。”
唐峭微讶:“你?”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肚皮滚圆,像一尊弥勒佛,“小姑娘,你是何时发现我的?”唐峭平静地说,“这种术法对使用者的灵力要求极高,灵力越低,速度就越慢。
唐峭目光一凝,随即意识到这是甩开二人的好机会,于是立刻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浓雾。”
弥勒佛又赞:“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唐峭轻眨眼睫,微微一笑:“你猜?”
胡朔愣了一愣,一张符箓突然迎面射来。你有没有看到他们?”
沈漆灯弯眼笑了:“我也是。我看出你不想和那两个人同行,所以故意弄出迷障,趁机和他们分开。
“再见啦。”
“原来是回雁峰呀……”
全都是些无意义的废话。
胡朔:“这个死胖子又躲起来了!”唐峭露出赞同的表情,“那你呢?”
他纵身一跃,臃肿的身子突然腾空,袍袖大开,无数短箭如同天女散花,密不透风地向唐峭二人袭来。”
胡朔顿时破口大骂:“去你娘的死胖子,我看你想得挺美!
胡朔大惊:“什么玩意儿?那前辈你当年是哪峰的弟子?”
弥勒佛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横肉的凶恶与狰狞。
沈漆灯眉梢轻挑,正要继续抓她,唐峭突然掐诀,翠绿藤蔓从她的指尖飞窜而出。
粗壮的藤蔓像灵活的游蛇,迅速缠上沈漆灯的手臂。!”
“这可不能告诉你。”
“真是年少有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