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虽然修为倒退了,但之前习得的功法心经都还牢记于心。
所谓灵脉,其实就是修道之人的根基。”
唐峭笑了一声:“这个问题,不如你亲自去问她吧。
唐行舟竟气得将自己的扳指都捏碎了。”
唐峭不是很想搭理他。”
一件衣服就想收买她,真当她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
脆生生应了一声,唐清欢从徐竹萱身后走出来,在唐峭面前站定。楼阁、台榭一应俱全,侍从们井然有序,端着各式各样的瓜果点心在其间穿梭忙碌,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素白色的料子,浅青色的滚边,本是极为简单的样式,穿在唐峭身上,却意外合适。”
仆役不为所动:“您要是觉得闷,就在院子里转转吧,等到了明天,您就可以出去了。”
他的衣袖里传来一声清脆碎响。
次日辰时,唐行舟安排的人果然准时来接她了。
那她要是现在离开唐家,是不是也没人拦着了?
“娘亲……”唐清欢躲在徐竹萱身后,小声地问,“她是……?”
一个个年纪不小,想法倒是很天真。
托沈漆灯的福,重生后到现在,她对唐清欢的印象一直还停留在那颗血淋淋的头颅上。”
唐峭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滋味了。
且这两名仆役也知晓她的生母刚过世,见她年纪也不大,不由得便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蓦地撞上她的视线,少女一愣,下意识缩到了徐竹萱的身后。
这样足足找了半个时辰,眼看着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别说是乌鸦了,连一根乌鸦毛都没瞧见。等到了天枢,爹和娘都不在身边,你们两个就要学着互相照顾了。然而现在嘛……
想起自己那无比微弱的灵识,唐峭忍不住一声叹息。”
神色依然很平静,连语气都没有变化。花香清幽,分不清是从香囊里传出来的,还是从花架那边飘散过来的。
至于唐峭这样的小幼苗,就更不值一提了……
唐峭感受着体内游走的微弱真气,颇为心痛。”
家仆闻言应声,带着唐峭登上船。
“我叫唐清欢,你叫什么名字?
况且明天就要去天枢了,天枢作为仙门之首,灵气充沛,资源也多,等到了那里,修炼起来也能事半功倍。”
唐行舟没有回答,站在他身后的侍从适时开口:“小姐,这身衣服是家主亲自为您挑选的。灵脉越繁茂,修为就越高,实力也就越强大。就在徐竹萱意欲开口之时,一道纤细明亮的身影突然从船室里跑了出来。
这样想着,唐峭睫羽微动,睁开双眼,看了一眼窗外。
湖面上停靠着一艘楼船,船身古朴,没有多余的装饰,一眼望去,与普通楼船没什么区别。
唐峭心念一动。”徐竹萱的语气充满疼爱,“乖,去认识一下吧。
唐行舟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你这是什么态度?
不远处,一名身着粉紫罗裙的明艳少女正在偷偷打量她。
识海之中,一棵浅碧色的幼苗若隐若现,像刚刚发芽的小草,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
唐峭想着,抬眸向来人望去。”
唐峭点了点头。
特意安排两个彪形大汉来看守她,唐行舟还真是谨慎。就是这样的性格,才救赎了十恶不赦的男主,让他迷途知返,弃恶从善,重新找回了生命的真谛。唐峭绕着篱笆,一边低唤系统,一边寻找乌鸦的身影。
正主出来了。”
唐峭瞥了他一眼:“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就算真的威胁到她了……以她重来一次的经验,想要打得他满地找牙,应该也是绰绰有余。
唐行舟与徐竹萱正伫立在甲板上,见到唐峭,唐行舟微一颔首,道:“带她上来。
“你长这么大,难道你娘就从来没教过你何为教养?
“小姐,家主也是为了您好。
她们还替唐峭换了一身新衣服。
这就是她的灵脉。
许是这句话的嘲讽意味太过明显,唐行舟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接着由候在门外的家仆领着唐峭走出小院,穿过数不清的别苑和回廊,最后在一片湖泊前停下。
“爹爹、娘亲,你们怎么还不进来?
唐峭依稀记得,这套新衣是唐行舟挑选的。
是连唐家仆役都不喝的劣等茶。”
唐峭安静地注视面前的少女。
屋外是熟悉的灰墙小院,一圈篱笆,一口水井,四周种满郁郁葱葱的蔬菜。
若是过去,这种级别的看守,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
唐峭觉得嗓子有些干,于是转身回到屋里,提起桌上的紫砂壶,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
修为高深者,灵脉便如苍天巨木;修为低微者,灵脉便如残枝弱柳。
她活泼开朗,热情真诚,就像一轮温暖的太阳,所到之处,无论是多么坚硬的寒冰都能融化。”
唐行舟:“你……!
家仆们还从未见过家主如此动怒,此时纷纷噤若寒蝉,一动不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天色已黑,院内一片寂静。
回屋后,唐峭关上门,闭目凝神,开始探查自己的修为。这样,即使现在起点很低,只要运用得当,也能在短时间内将修炼的速度提上来。
就连唐峭这样的恶毒女配,她也从不放弃。”
“她就是我的堂妹……?
唐行舟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淡淡道:“这身还不错。
她扬起温和无害的微笑:“屋里太闷了,我想出去转转。
至于唐行舟心情如何,那不是她该考虑的事。
是一只碎成两半的玉扳指。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块亮晶晶的东西摔落下来,刚好掉在了他的脚边。”唐清欢眨了眨眼睛。
明明是柔和平静的,却又蕴着浅浅冷意。
甲板上的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视线交错的瞬间,仿佛便已看穿她的内心。
一想到自己暴打沈漆灯的画面,唐峭的心情总算好了点。
况且,有关于系统的问题……她也需要找机会再好好验证一下。有问题吗?!
上去后,船上景象陡然一变。
如此看来,她暂时还不能离开唐家。
唐峭懒得和他们掰扯,摇了摇头,转身回屋。
茶水放了一夜,早已冷透,入口又苦又涩,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味。
只有唐峭置若罔闻。”
徐竹萱摸了摸唐清欢的头,温声道:“她就是我们之前和你提过的堂妹。”
声音清甜软糯,透出十足的娇憨与天真。
她本就生得清隽柔美,不同于十年后的阴郁疏冷,此时她脸色苍白,细眉微蹙,眉眼间无半分锋芒,看着很是单薄柔弱。对她来说,这是现在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
现在看到本尊,有关她的记忆才重回心头,那种微妙的感觉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至于为什么用“繁茂”来形容灵脉,是因为它呈现出来的状态,和凡世所见的树木别无二致。
“对呀。
就连娴雅包容的徐竹萱也皱起眉头,看向唐峭的目光多了一丝愠意。
唐峭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很显然,重生的不仅是这具身体,还有她的修为。
她也不生气,只是好奇地问:“这是要把我关在这里的意思?
两名仆役见她不吵不闹,就这么乖乖回去了,同情之余,却也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唐峭再次阖上眼睛,开始凝神打坐。”
“嗯!
唐峭喝完茶,将杯子放回原处,开始考虑接下来的打算。就算真的要与唐家脱离,也得等到了天枢再说。”
唐峭:“……”
忘了还有物理拦截。
虽然不知道系统为什么会消失……但可以确定的是,系统现在的确不在她的身边。
没了系统,也就没有人时时刻刻提醒她走剧情。
虽然很可能再次遇见沈漆灯——但那家伙这时候又不认识她,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
反正系统不在,她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兢兢业业地走剧情,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了。
唐行舟见她神色平静,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意思,等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道:“你知道这身衣服是谁为你准备的吗?”
仆役没有否认,低头应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唐峭:“哦。修真界功法繁多,其本质都是将天地灵气转化为自身真气,而灵脉就起到了吸纳与凝练的作用。”
唐峭:“谁?
唐峭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侍女们敛下眼底的惊艳之色,为唐峭系好衣带。
这可真是……
唐峭揉揉眉心,头疼地收起灵识,起身走出屋子。她扫视周围一圈,确定屋里没有其他值钱物件后,抬腿便向院外走去。
平心而论,唐清欢是个好人。”
“对啊,以后您就是唐家二小姐了,天上地下,想去哪儿不行?
刚推开院门,两名身形魁梧的仆役便拦住她:“小姐,您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