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慧咬牙：“你跟咱妈一样，思雨是心头肉，念琴就是菜根子。”轩昂信以为真。”

　　陈刚说：“原来跟你关系特别好的那位苏国专家，尤金娜，没电话号码了，总该有通信地址吧？

　　冯慧都要气结了：“你读读她信上说的，海风夜夜呼呼的刮，刮的她睡不着，夜夜想家，眼泪都要流干了，她还说她总梦见自己唱歌时思雨在给她伴舞，梦见俩姐妹一起站在花团锦簇的舞台上，下面全是人在鼓掌。

　　就像陈思雨所想的那样，大闸蟹横着走，大虾吃不完，渴了都不用喝水，椰汁清甜又解渴。陈思雨来不及阻止，轩昂已经伸手上去了，叮叮咚咚的，弹了几下。”

　　陈奶奶再叹气，摇起了纺线轱辘。她来信了，说自己快死在海岛上了，你能不能看一眼？

　　且不说终于可以喘口气的陈思雨姐弟其乐融融。”陈思雨违心夸赞。

　　因为军人大多是从北方调去海岛的，听到《信天游》就仿佛听到了家乡的小调，追着撵着要陈念琴唱，每一场演出，她都是压轴，只要她不上场，哪怕刮台风下暴雨，战士们也会在雨中静等。”

　　冯慧说：“妈。

　　困惑不解，陈刚说：“信天游讲的是陕北吧，她都没去过陕北，咋会唱的？

　　而她的优势是唱歌，她有好嗓音，在重生后，有太多将来人们耳熟能详的歌还没有被人唱过，她随便唱一首，轻轻松松就能在战区拿奖。”

　　如今的陈念琴，正在海胶岛的文工团，而且已经成了团花。”陈刚说。”

　　“妈，思雨没满月就在我怀里了，吃我奶长大的，从小犯了错，念琴我往死里打，可思雨呢，我一指头都没指过，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陈刚接过来一看，果然是念琴站在台上，正在演唱的照片，照片上面还有一行红字：恭喜陈念琴获得海岛歌咏大赛一等奖！”

　　轩昂热爱音乐，不由自主的，已经挪钢琴边了。

　　虽然冯慧说电话号码没了，但为了思雨和轩昂，陈刚想找一下通信地址。

　　就算时间长了不联络，电话号码会变，但通信地址一般不会变的。”

　　可陈奶奶觉得事情怕是悬，因为冯慧说好下午去冷家的，可陈奶奶挪步到窗口望外看，就见冯慧上了7路公交车，而7路公交车，是去她娘家的！”

　　虽然刚才一顿红烧肉已经吃的满嘴油，肚儿圆了，可望着从烤箱里端出来的，热腾腾的，金黄色的饼干，轩昂情不自禁吞着口水，忍不住问

　　陈思雨一本正经：“我吧，原来在饼干厂干过。”

　　“干啥，揉面还是捏饼干？

　　陈思雨无奈极了，这傻孩子，怎么她说啥他都愿意信啊，也太傻了！”

　　前些年苏国往国内派过很多援助专家，冯慧就在援助团后勤处工作，跟一个中文特别流利的女专家成了好朋友，就去年她还寄过奶酪和酸黄瓜来。”

　　五六年划的成份，现在是未成年，成份问题越演愈烈，北城风声尤其紧。”龚小明说。

　　冯慧看丈夫坐下了，先拿起几张照片，说：“看吧，你闺女一上海岛就得奖了，还是自创的歌典，叫个啥来着，《信天游》，据说反响特别好。

　　邀请这俩姐弟进了家门，龚小明给陈思雨指着介绍她丈夫的照片：“宋思远，石油工人，在边疆上班，家里就我和小玉俩，来，喝点水吧。

　　陈刚下班回来，进门就拉抽屉。

　　所以甫一去，她就以一首《信天游》在战区歌咏比赛中拿奖了。

　　陈思雨问龚小明：“龚主任，右边住的是谁，我也送点饼干过去。

　　烤好饼干后，陈思雨先去给龚小明家送，果然，龚小明家果然有架大钢琴，有个跟轩昂差不多大的女孩正在弹琴，弹的简直鬼哭狼嚎似的。”

　　陈刚当然毫不犹豫的答应：“好。

　　老太太盘腿坐在老木质沙发上，正在纺麻线轱辘，冯慧在看信，边看边哭。

　　冯慧伸手制止了丈夫，并说：“别找了，她的信，前段时间小将们烧四旧，看是外文，全抱出去烧掉了。”

　　陈刚也笑了：“这正是我当初培养她们的理想，念琴能想通就好。”

　　“右边住的是程副团，他你没见过，借调去外地了，他爱人和他老母亲在家，你暂时就先甭去了吧，等有合适的机会，我介绍你去。他们真来过，来的时候您睡着了。”

　　“天啦，那你一天得扎多少个洞洞？

　　冯慧问：“你翻抽屉干嘛？”又说：“看看念琴的来信吧，惨不忍睹！刚才方主任跟我说，胡茵的信全是苏国一个曾经援助过咱们的军事专家寄来的，那证明什么，证明她就没有敌特问题，我想跟尤金娜联络一下，让对方出面给胡茵做个证吧。

　　陈思雨说：“就是专门给饼干扎洞洞的，饼干扎洞员！

　　再说首军院，陈刚家。”轩昂惊呼。

　　好在龚小明居然没生气，且说：“陈思雨，你这弟弟会弹琴。

　　因为宋小玉弹的实在太难听了，实在找不到夸头。

　　“您家小玉可真棒，小小年纪就会弹钢琴了。

　　思雨难得有了一个可以改变成份的机会，偏偏唯一能帮忙的人，地址却焚之一炬了，咋办？那边驻扎的军人，对待像她一样的文工团员，就像牧民对待天山上的雪莲，沙漠里的旅人对待水一样，珍视的仿如明珠一般。姐，你从哪儿学来的做饼干的法子呀？

　　虽然陈刚觉得不可思议，但冯慧不觉得，反而说：“思雨没学过芭蕾就会跳，凭啥念琴就不能唱信天游，你这人心咋是歪的呢。

　　陈刚一想：“要不这样，冯慧，你去趟空院的冷师长家，冷师长的前妻在苏国，你跟她也有些交往，去问问，她肯定会帮忙的。

　　冯慧凑了过来：“这样吧，你不是认识部队歌舞团的团长嘛，说个情，把念琴调到部队歌舞团，我就去冷家帮思雨说情！”

　　听说亲生女儿惨不忍睹，陈刚也难过，可他还是不太相信，问老妈：“妈，真有小将来咱家烧过信？

　　她想要的是上国家大剧院的舞台，是比过陈思雨。

　　龚小明居然难得的，是个不护短的女人，她说：“什么呀，那钢琴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但她一是乐感不行，没天赋，二是还爱偷懒。

　　但那并不是陈念琴想要的。”

　　合着自家闺女的缺点，龚小明很清楚呀。”

　　“她要过得好就好好呆着吧，以后有机会出差的话，我去看她。

　　而这时，轩昂伸手了，摁在琴键上。”

　　陈奶奶是个善良的老太太，为家庭和睦故，从不跟儿媳妇唱反调，可今天忍不了了，说：“冯慧，陈家祥跟刚子是堂兄弟，虽不是我的血亲，但思雨也是我陈家人，她也是我孙女，我疼念琴，也疼思雨，咱们是一家人，要讲究和气，互帮互助！

　　当然，去了之后她也醒悟过来了，举报风纪伤人伤已，还不落好，真想出人头地，就得利用好自己重生的金手指。

　　这其实不太好，来做客的，乱弹别人的琴，是不礼貌的行为。”

　　一个唱一个跳，俩姊妹相亲相爱，确实好。”

第33章 信天游

　　陈奶奶说：“我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