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夏丑话说在前面,岑淮安点头:“我知道的,妈妈。
“专门给狗剃毛,我还是第一次见。”
岑淮安两只漆黑的眼睛望着她说:“黑子和黄子可以。”
大姐一脸你在逗我的模样。”
屋里响起岑淮安念诗的声音,李大姐把初夏拉出去了,她往屋里看看,一脸感叹地说:“初夏,自从你变好之后,安安也变得越来越和真的小孩子一样了。
初夏又说:“不过也没关系,毕竟没有对比就没有差别嘛,体验过了,以后你就不会再想着外面了。
岑淮安和初夏看着一点毛没有,只有白里透着红一身肉肉的小狗,两人沉默了会儿。”
李大姐触及到他认真的目光,笑声不由自主停下来:“行行行,我不笑了,来让小狗试试这身衣服怎么样?
初夏摸摸他的头,一脸不出意外地笑着说:“我之前就和你说了,你感受完了外面的手艺,还是会觉得我手艺好的。”
他的手很稳,黑色的狗毛一簇簇掉落在地上,岑淮安蹲在一旁看,心里记着老张剃毛的顺序和手法。如果要是它们乱拉了,回家你清理。”
确实,一只狗还勉强能养一下,两只狗根本养不开。”
之前妈妈就和他说过,两只小狗他在家要自己照顾,他不在家妈妈会照顾它们。”
“可以。
等到坐上公交车,岑淮安还在想两只小狗:“妈妈,黑子和黄子知道喝水吗?但是遇到新的家属院的人还是会问会说。”
“初夏,这狗剃了毛就不保暖了,你别剃了。
这个来剪头发的大姐就是这样,不过还好她看出来了初夏不想多说,转头说起来初夏箱子里抱着的狗。
初夏想了下说:“总有解决的办法的。
岑淮安完全不想出去和其他人一起玩了,只想和狗子玩。
可是看初夏一脸理直气壮的神色,大姐摇摇头开始怀疑自己,难道给狗剃毛是很正常的事?
这些人都是和初夏一个家属院的,都认识她,有人问她是不是真的不在厂里干了。
初夏觉得,可能是因为之前它们是流浪狗,现在被收养了,便会讨好主人。如果说话的人说她把工作给别人了可惜,她也是听着,不多回。
岑淮安倒是很喜欢两只小狗,蹲在地上对它们招手:“黑子,黄子,过来过来。
小厕所有它们的味道,它们会根据味道去那里解决大小便。”
李大姐继续笑着:“狗听不懂人话。”
那这简单了,初夏用戴着手套的手帮着固定住小狗,老张开始给它剃毛,连头脸那里都没有放过。原来她不止喜欢在家逗自己,对别人也一样,把人哄得一愣一愣的。
没多久,一个头上只有毛茬茬,光得和小狗有得一拼的岑淮安出炉了。”大姐一脸自己听错了的表情,震惊得指着小狗说:“谁家还专门找剃头的给狗剃毛,初夏你是咋想的?你帮我把爽身粉拿过来。”
初夏点头:“我养狗确实也是考虑到了安安。其他人想让我剪我还不剪呢,你爸爸都没你这个待遇。
“你来剪头抱个狗弄啥,还怕放家里丢了?
不过她还记得岑淮安的话,没笑出声。不过她纯属于自己乱猜的,没什么科学依据。”
初夏没理他们,动也没动,看着老张说:“我给钱!”
岑淮安在旁边一脸认真地说:“婶子,你不要笑话黑子和黄子了,它们会伤心的。”
“给狗剃毛?毕竟贱名好养活,放在狗身上也一样的。
初夏不在意说:“没事,过些天毛长出来了你就知道谁是黑子谁是黄子了。”
回到家,岑淮安看看两只小狗,仔细看了一会儿,一脸懵地抬头:“妈妈,我分不清哪个是黑子,哪个是黄子了!
岑淮安现在心里非常后悔,觉得浪费了剪头的六毛钱。
两只小狗确实聪明,岑淮安连续教了两天,就学会了怎么上厕所。我教它们上厕所,它们两天就记住了。”
虽然狗子没毛了,但也要用爽身粉清理一下,小狗会更干净,也可以帮它们止止痒。
初夏马上又说:“我可以加钱,一只狗算一个人的。真的好丑!”
“对啊,赶紧走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初夏看着她说:“我又不是不给钱,你不要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样几次,那些人就不会再提。”
一般在初夏和岑淮安出门或者晚上睡觉,要把两只小狗关屋里的时候,两人就会把它们的小厕所放屋里。
她已经不想解释很多了,问就点头,多了也不多说。”
“我不挣你那个钱。
一边剃老张还一边说:“给狗剃毛,我这还是第一次。不然我们把它们带去少年宫?”
他觉得剃头匠剪的和妈妈没差别,甚至还没有妈妈给他剪得好,因为妈妈剪头发更温柔。”
初夏无所谓地摆手:“不用洗,直接剃就行,剃光它。”
岑淮安都把头扭到了一边,听到初夏这么一说,他心里有点美又有点后悔。而且外面那么冷,小狗这样来来回回容易生病。”
李大姐望着初夏不大的屋子,还有两只小狗围着岑淮安跑来跑去,又卧在他身旁的模样,忽然说:“这小狗小的时候还好说,要是狗长大了,屋子这么小,初夏你怎么养它们?”初夏没有任何余地拒绝了岑淮安:“少年宫是学习的地方,不能带小狗过去。
可是现在他也不好意思反悔了,岑淮安就这样纠结着跟着初夏走到了剃头匠那里。妈妈亲手剪的头发,是比其他人好,他不想让剃头的给他剪头发了。而且妈妈亲自给你剪不好吗?”老张犹豫了下,还是摆手。
下午初夏送岑淮安去少年宫上围棋课时,他还和两只小狗依依不舍。
不过她对自己还是特殊的,因为逗完他都会再把他哄好,对外人就不会这样。”
初夏很支持岑淮安:“说不定狗真能听懂呢。”
他往外赶初夏:“去去去,你别在这里给我捣乱。”
初夏左看看右看看说:“我觉得还行,看习惯了就不丑了。
小狗穿上衣服,也不想着往窝里破布里钻了,而是想要往箱子外面爬。”
接着给小黄狗剃毛,又是很快结束了。会上厕所吗?咱们这是省城,给自家狗剃个毛不要大惊小怪。
这时衣服做得差不多的李大姐抖抖两件小衣服站了起来,走过来问:“狗都剃完毛了?
李大姐看着这俩穿着衣服的小狗,又忍不住想笑,这穿衣服的小狗看着太可乐了。
李大姐一看到那两只小狗的模样,立马“哈哈哈”大笑起来:“没毛狗!
万一以后妈妈给小狗剃毛时她忘了,他还可以提醒她。
初夏付了钱,和他一起抬着纸箱子往家里走,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岑淮安,忽然委屈地说了句:“妈妈,以后还是你给我剪头发吧。
把之前包小狗的箱子连同破布初夏都让岑淮安扔楼下去,那里面估计有小狗沾上的跳蚤,还是给它们重新做个窝吧。”
李大姐摆手,不和她多说这个:“你养两只小狗也不错,我看安安话都多了很多。”
初夏和李大姐给小狗穿上,正正合适,不大不小。现在它们还小,不用等到它们长大,我会解决你说的这个问题的。”
岑淮安“嗯”一声,认为妈妈说得很对,以后还是听妈妈的吧。”
初夏家这两只小狗的名字很简单粗暴,就是按它们身上的毛取的:黑子,黄子。”初夏看一眼那两只小狗说:“我来给它们剃毛。”
黑子、黄子:“嗷呜汪”一声。
初夏“嗯”一声,对于这个问题她这几天天天都能听到,几乎看到她的人都会问。
岑淮安看看初夏,再看看大姐,心里想,妈妈在外面也好厉害。
轮到初夏和岑淮安了,一听说初夏给狗剃毛的,老张立马摆手:“我这里是给人剃头的!
岑淮安觉得这个工作很有意思,戴上劳保手套和她一起做,两人一人洗一只小狗,很快就给它们全身上下清理一遍了。”
现在两只小狗待在新的纸箱子里和窝里,正往破衣服里面挤呢。
他拿出来自己的语文书,给两只狗念:“黑子,黄子,我读书你们也要跟我读书,你们要做有文化的狗。
岑淮安心里忍不住高兴了下。
今天周日,来剃头的人也不少,初夏和岑淮安老老实实在后面排队。
把它们放箱子里,初夏指着岑淮安说:“再给他剃个头。
岑淮安摸摸它们光溜溜的脑门说:“黑子,黄子,你们在家乖啊,我和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岑淮安照顾它们也很愿意,不仅仅因为他很喜欢黑子黄子,还因为他有小红花得。
岑淮安摸着自己的头,脸上一点表情都没了。”初夏没有犹豫地点头。”
岑淮安叹口气:“好吧。
小狗身体小力气也小,一按住根本没法挣扎,很快就被剃头匠剃得光秃秃的,一丢丢毛都没有了。”
初夏:“都剃完了,你看。
初夏看着两只小狗,感觉李大姐的提议真的太好了,毛一剃,真的什么跳蚤都没了,身上只剩肉,干干净净的。”
老张:“一只狗多加两毛钱。我又不是屠夫,不给狗剃毛!”
两只小狗已经熟悉了岑淮安的声音和味道,他一叫就跑过来。”
“不行。!”
黑子、黄子好像真的能听懂他话一样,“汪汪”叫两声回应着。”
后面排队的人也是大笑。”
这是老张熟悉的生意,立马给岑淮安围上剃头的黑围裙,倒水给他洗头剃头。
老张抱出来黑色那只小狗,看着它一脸作难:“我这盆都是给人洗头洗脸的,没法给狗洗啊。
“妈,有点丑。真是她没见识了?
“妈妈,黑子和黄子在家不会有事吧?
岑淮安嘴角往上翘了翘:“你们答应了,那我们今天先背诗吧。
而且多符合两只狗的形象,一听就是叫它们俩的。
听着岑淮安这问题,初夏无奈地回道:“不会的。岑淮安在它们的饭碗里倒上水,让它们喝水。”
李大姐不再多说了。”
“不是。
她不再说话了,免得被其他人嘲笑她少见多怪。你看他还给狗念诗,狗能听懂个啥?”
他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小狗也不舍地扒拉他的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