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手术室，他们也能找到好地方。”

　　时间到了。”

　　丁奕惊慌地望着她，一声不吭，不知是不是已经疯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韩序点头，“我跟你一起去。

　　除了脚步声，还有一声又一声凄惨的哀嚎，像是身处地狱里的魂，已经承受不住无穷无尽的煎熬。

　　丁奕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全身都在发抖，要不是被绑着，大概已经扑腾得掉下去了。

　　那支会开花的黑色指节虚拟笔被楚酒送给黑医生了，有人换了一支笔，又把今天新印出来的排期表改了。再砍下去，可就要变成人彘了。

　　“我觉得我对不起她……后来我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地在脑子里想她的手术，我觉得我已经尽力了……可是每天晚上，一闭上眼睛，我就会想起她死前盯着我的样子……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她。

　　共享脸护士粗鲁地把丁奕拉起来，丢到病床上，就转身走了。

　　韩序低声说：“明天手术室就要重新开放了。

　　“产妇三十九周……胎儿宫内窘迫……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胎心了，我们给她做了紧急剖腹产，可惜来不及了……妈妈产后大出血……也没有抢救过来……”

　　他那双剔透的棕灰色眼睛望着楚酒，眼神却很缥缈，像是穿过了她，看向了别的什么地方。

　　这叫声楚酒很熟悉，是丁奕。”

　　言不秋愣了愣，一副完全没听懂的样子，“那件事？

　　楚酒放低声音，清晰而迅速，“言医生，你为什么会做噩梦？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钟瑶不在，大家都不太敢动他的伤口，只能看着。

　　言不秋的眼神恢复了正常，望向楚酒，像是重新看到她了一样。”

　　“深入你心”的吐真作用消失，他已经把他刚刚说的话全忘了。

　　“言医生，”楚酒说，“你已经尽职尽责，不用再想着那件事了。

　　表格靠下的地方，又有一行字与众不同。病人母子双亡给了你很大的刺激？！

　　言不秋有点迷茫：“可是没有手术室，要把手术安排在哪呢？怎么还有一台手术……”

　　楚酒也看到了。”

　　病房里的几个人一起打了一个冷战。哪件事？我要报仇！

　　楚酒他们都围过去看他。】

　　【挑战：解开言不秋的心结】

　　【奖励：？

　　不过她还是探头看了看，“言医生，今天还是没有手术吧？还是因为病人死后，她的家属起诉了？

　　他在模仿女声。”

　　言不秋摇摇头。

　　言不秋如同在梦呓一样，还在断断续续地说话。

　　一出门，就又在走廊上遇到言不秋。

　　好像是手术排期表。”

　　如果在排期表上手写一行字，就可以安排紧急手术，那么写上“取消”，估计手术也就应该没了。”

　　楚酒：其实你白天晚上连轴转，并没有下班的时候。

　　手术室关闭后，全院所有人都好好的，只有丁奕一个人还在继续他的截肢手术。

　　胳膊上的伤口依然包扎得很潦草，往外渗着血，一看就没太上心，估计做手术的地方又不太靠谱。

　　他现在不止没了两条腿，右边的一条胳膊也消失了。”

　　他刚走，走廊里就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哒——哒——哒——”，是共享脸护士坚硬的皮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我要去问问护士。】

　　言不秋的眷恋值早就满格，低头凝视着楚酒，恋恋不舍地伸出一只手，轻轻顺了顺她的长头发，“我很想陪你聊天，但是现在还有事，等我下班了，再过来找你。

　　楚酒说：“我们得找出他们油印新表的时间，赶在发出来之前，把所有手术取消。？

　　楚酒昨晚动过齿轮组，今天维修科的工人们又被她调到了手术室里，全院仍然不会有任何手术。

　　语调尖锐得像刮刀蹭在玻璃上，撕扯着人的神经，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有白落苏和他的炮塔在，对付共享脸护士会容易得多，结果就是三个人浩浩荡荡地一起出门。”

　　白落苏马上报名，“我也要去。

　　白落苏满脸同情，“他这是得罪谁了？

　　他仍然望着那个看不见的地方。

　　一个大块头的共享脸护士打开门，推了一个转运床进来。

　　楚酒的界面上，花体提示缓缓浮现：

　　【他对你讲述了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他的语调让你心疼，你很想帮帮他。”

　　言不秋主动把手里的表格给她看，“对，手术室还在继续维修，听说还没修好，你的开胸手术，估计还得继续往后推，只怕要明天了……”

　　他的眼睛扫过排期表，忽然皱了皱眉，“嗯？”

　　“起诉……”言不秋重复着这两个字，仿佛努力想了想，“她丈夫起诉了……要求医院赔偿……但是最后判定我们没有过失……”

　　楚酒瞄一眼倒计时，重复了一遍，“你是因为这个做噩梦吗？

　　丁奕不再大声叫唤了，喉咙里发出哭一样的哀嚎，呜呜咽咽的，楚酒在他的哭声中沉思默想了片刻，对韩序说：“这次自由活动时间比较长，我想再去一次停尸房。

　　他转身要走，楚酒刚才的脑子全在怎么套他的话上，现在忽然发现，言不秋手里攥着一张纸。

　　言不秋又重新看看排期表上那行手写的字，眉头蹙起来，口气很不满：“怎么能随便改动排期表呢？

　　楚酒看一眼丁奕空荡荡的病床，打了个寒战。”

　　丁奕被他的话吓得瑟瑟发抖，用仅剩的一条胳膊胡乱去抓床上的被子，看动作，好像想把自己找个地方藏起来。”

　　会有更多的人开始手术。

　　【丁奕.骨科.截肢手术.紧急手术，请务必安排】

　　字迹和昨天的一样，只不过这回换了一支蓝色的水笔。

　　楚酒弯下腰问他：“丁奕，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跟你过不去？

　　“产妇大出血……在休克前……她忽然睁开眼睛，她死死地盯着我……说了一句话……”

　　言不秋的语调突然变了。

　　他们怕是已经把丁奕带走做手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