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蛋糕的样子,谁都没看见,只等惊喜。
同时,郑氏布庄会在供货布料上打上本家名号,同步进行宣传。”
生了俩儿子,怎么都没一个像自己的?竟已在城中站稳脚跟,这是多少老店都做不到的。
这是小店开业后,他第一次来。!
若真见了独一份儿的东西,谁不想要?
动物奶油最大的缺点就是造型难维持,必须一直冰镇。
郑义听罢,啼笑皆非摇摇头,“算了,我亲自去同她说。
郑义:“……”
这不废话吗?
后怕的是,幸亏师雁行不是自家同行!若你们外头一点点采买,既麻烦又不合算,量小了,人家也未必上心。”
对这样不软不硬的马屁,郑义自动过滤,也跟着笑。
郑义果然亲自去了师家好味。
“你我都知道不是这个意思。
不然等父亲退了,自己还真未必玩儿得过人家!”
他顿了顿,看着外面络绎不绝的食客,心中感慨万千。”
原来还藏着这么一笔生意?
感慨?
这就是真正的生意人吗?
她也不明着给答复,只打嘴官司。
其实也未必,只是郑如意出生时,家中已颇富裕,生活上难为不着,自然不可能像长辈那般苦心经营。
这个协议的格式和内容大部分由师雁行提出,在郑义的监督下亲自拟定,完全不同于大禄朝通用范本。
见了师雁行,郑义开口就说钱照给,但是得谈一笔生意,以后凡事师家好味用到的红布,必须是郑家布庄的。
合着你只想限制我?
一切都如计划一般进行着。
郑如意恍然,“还以为爹要说什么呢,确实是商机,那小姑娘脑子倒是活泛。
当时师雁行就笑了。!
有一说一,她的裱花技术只能算一般,因为前世她学习那阵子,蛋糕界正鼓吹什么复古文艺范儿,裱花也走极简风,说白了,没啥技术含量。
对有钱人而言,别人没有的才是最好的。
师雁行调彩色奶油用的就是蒸饽饽的食用色素。
曾几何时,她还只是二弟口中那个推着江州车街头卖大碗菜的穷丫头,可短短几个月,竟已摇身一变,成了可以郑氏布庄掌柜的桌面上谈买卖的老板……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一力庇护,只能等着别人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怜悯和恩赏才能过活的孤女。
郑义听罢微怔片刻,扭头去看长子。
价钱?
能享受一日是一日吧!
高兴的是自家以后又多了一笔长期买卖,若师雁行真正成长起来,对自家有百益而无一害。
后续必然有宾客追问,郑义需要及时给出答复,并帮着说点好话。
郑平安:“……”
我哪儿知道!
“这买卖日后必然会做大,若每个蛋糕都做布套、打缎带,一年消耗的布匹就不是小数目。
初稿定好后,郑义觉得那个三倍赔款有点儿多余,且刺眼。
另外,若郑氏布庄供货不及时、成品不能达到师家好味的要求,造成的各项损失由郑氏布庄三倍赔偿。
怎么听这个意思,自己说的不全面还是不对?”
最后还是委托了翠云,这才得了一条精美的流苏缎带。
如果发现郑氏布庄报价高于等于市场同类商品价,或没有给到协议中规定的优惠,师家好味有权单方面不履行合约,选择其他竞争对手的布料。
但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饶是翠云打了个折,价格也让师雁行肉疼。
颜色不算很多,就红黄蓝绿四种,但是三原色在,一切颜色就在,够用了。
累点不怕,有钱就行,她死也不要穷死!
送寿礼、祝酒词、吃寿面都是司空见惯的,没什么稀罕。
前些日子她四处寻找合适的布料,又要做缎带和流苏,外头的绣坊一听只要几根,当时就笑了。
一对大小狐狸当场就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商业谈判,现场给对方挖坑,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但这条协议生效的前提是郑氏布庄必须承诺给予师家好味低于市场价三成的价钱供货。
作为见证师雁行成长的人之一,郑如意突然有点高兴,又有些后怕。
师雁行去帮忙做寿宴,不要钱,并且与郑氏布庄签订书面文书:
师家好味日后所需绸缎布匹等全部从郑氏布庄拿货,包括并不仅限于蛋糕盒罩子、缎带,以及店内外员工的工作服和可能用到的桌布、窗帘等物品。
这就是一代不如一代的根源:没有危机感。
买卖这不就能做起来了么!
今天寿宴以赵大厨的红烧系列主打,间接穿插着师家好味的特色菜:主要是师雁行光忙活蛋糕去了,着实不得空。
他们不屑于与普通人用一样的东西,只要独一份儿就有面儿。
一直从早上磨到晌午,才初步定下协议:
可以把郑母的寿宴作为生日蛋糕正式亮相的第一场合,但还是要以过寿为主,不许明目张胆的打广告,要不着痕迹。
郑如意:“!
是的,师雁行打从一开始就将生日蛋糕的受众群体定为有钱人。
没这么办事儿的!
而是执掌一家店面,能养活别人的掌柜的。!
“小娘子莫要拿我们做耍,就这点活计,自家人熬夜赶一赶也就得了,何苦外头破费!
更细致,更全面,更赤裸。
他有时候甚至想剖开这姑娘的脑瓜子看看,里面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点子,怎么新鲜玩意儿就跟没有尽头似的,一个接一个往外喷?谁在乎!
师雁行没日没夜练习好几天,奶油花做了又废、废了又做,这才慢慢找回手感。
郑如意也怔,又看弟弟:
爹啥意思?
如果真能像郑义所言,直接织出这么一批布料来,后面包装时只需要简单裁剪缝边即可,随便个人就能做。
不如就定个押金……
五公县是典型的北方县城,本地居民世代热衷于面食,逢年过节也会蒸些花样饽饽,并在上面施以彩绘,十分美丽。
感觉充斥着不信任啊!
但相应的,郑义可以配合给她最闪亮的登场和最隐晦的暗示。
不如彼此定个文书,我们低价贩与你,若想要什么纹样,也可直接让织造作坊那边织出来,省得你们四处奔波……”
不愧是多年经商的老油子,郑义一语道出目前师家好味的尴尬。
一天天过得太过充实,都快涨破了,看得江茴都替师雁行累得慌:
她整个人就像一颗不停旋转的陀螺,从身体到脑瓜子就没一刻停歇。
赚钱以后搂着银子在豪华马车上哭不香吗?
左右到了他们这个岁数,整不整的,都碍不着死。那算什么?
如果因为天灾等其他不可控因素导致生丝价格上涨,或运输成本增加,连带成品布匹价格波动,不得不提价时,此协议暂时搁置,由双方重新对布料的售价进行谈判……
如此种种,看得郑如意人都麻了。
正谈判的两人谁都没注意到郑如意那点细腻心思:
多愁善感在赚钱面前一文不值好吗?
又这么久没亲自上手做,技术退步不少。
当当事人本人却觉得很好。”
郑如意觉得不对劲。”
母亲的寿宴上来的都是县内外有头有脸的人物,穷得只剩下钱了,唯独喜好面子。
倒是之前签合同时,郑义见过并吃过一个初级版本,评价不低。
今天不是郑母整寿,但作为五公县名人,郑义还是为老妻非常隆重的张罗了。
两人又就这一点展开了进一步的讨论,等最终范本定好,就是师雁行烤好蛋糕的前一日。
细腻绵软,甜美酸爽,且上头还有之前从未面世的立体奶油花朵……
其实真论精致,西式糕点在经历几千年考验的传统中式糕点面前不堪一击,但胜在新奇。
只坑富人,我劫富济贫,真的哭死!
开店这才多久?
眼见逐渐偏离寿宴的主题,跟来的兄弟俩在旁边听目瞪口呆。!
他看着与父亲打得有来有往的小姑娘,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但师雁行却说有备无患,需要的话,也可以在师家好味方面加上,比如说如果师家好味不履行协议,私下单独用了别家布料,也要赔偿等等。
“大官人说笑了,整个五公县内数你们郑家布庄最大,算来品种最多,价格也不贵,不用你们家的,用谁家的呢?
师雁行都想好了,以后若公开发售,也得配冰袋,但这玩意儿是可以多次使用的,最好能让顾客送还。
师家好味最近确实在县内引发不小轰动,但归根结底,体量还是太小了些,因怕货物和本金积压,师雁行一次不可能订太多。
赵大厨心满意足。
她一大早就爬起来烤蛋糕、裱花,又在准备好的蛋糕盒子底部包裹硝石粉袋,达到降温保鲜的效果。
郑义一看,挺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商机啊!
为保万无一失,在郑母寿宴当日,师家好味第一次闭店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