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旧阴天一样灰蒙蒙一片，看上去快天黑了。我们走吧？

　　楚酒试探着问：“电梯要带他去哪？

　　楚酒干脆学着韩序的样，提脚猛地踹在靳惊的门上。”

　　卢克把情况说了一遍，对方简洁地回答：“知道了。

　　而且也是个捏脸高手，一张脸捏成了清爽干净的古典风，如果换上一身古装，就是妥妥的古装美男。

　　楚酒一来就发现，这层很安静。

　　楚酒忽然明白他的眼睛现在看起来像什么。”

　　按规定，一个人不能单独乘电梯，两个人送楚酒的话回程可以坐电梯上楼，比较方便。”

　　至少刚才疯狂填完的那些小破表还是有用的。

　　白经理站起来，递给她一大叠文件。

　　电梯门打开，微胖男人本来就魂不守舍，没等楚酒和卢克，一个人像梦游一样，先一步迈了进去。”

　　落苏是茄子的别称。

　　白经理没听见似的，只专心和卢克说话。”

　　楚酒妄图做最后的挣扎，“那我的绩效怎么办？

　　【任何时候，请勿单独乘坐电梯。

　　一声接着一声，奇惨无比。

　　微胖男自始至终，像是听不见大家说话一样，木然地站在正中，电梯门又一次自动合上，把他带走了。

　　楚酒看了看他胸前金色的工牌。

　　秘书处的人也在为了绩效玩命，可是起码还会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走来走去，而这一层的人，大多数一动不动，盯着屏幕，如同一排又一排被铆死在工位上的螺丝。

　　再坚持下去手就要被夹，楚酒无奈，在关门前的最后一瞬间抽出手指。白茄子？

　　卢克这回不敢再硬拉楚酒，耐心地等她完成踹门的工作，才说：“靳总不会再开门了。

　　里面一团浓重的死气。

　　片刻之后，遥遥的，电梯井里传来嚎叫的男声。

　　楚酒觉得，他的目光在工牌上多停留了一秒。

　　楚酒忍不住低声嘀咕：“白落苏？

　　微胖男人刚被洗手间惊吓过，还没回过神，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卢克的神情严肃：“这种情况，按规定，我得呼叫保安，让他们处理。

　　哐哐哐，连着好几脚。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里面安静无比，一声声惨烈的嚎叫已经停了。

　　电梯门的缝隙中，楚酒看到了胖男人惊慌失措的脸。”

　　卢克退后两步，退到电梯外。

　　他的眼睛黑沉沉的，眼里已经没有刚才的魂不守舍，甚至人也不哆嗦了。

　　他看起来安然无恙，站在电梯正中，没有叫，也没有动，甚至看见门开了，也丝毫没有走出来的意思。】

　　这是入职须知上的话。

　　卢克把楚酒带到一个男人面前。

　　楚酒按门时，卢克对着墙上召唤电梯的按钮一通狂拍，然而没用，两个人眼睁睁地看着电梯关好门，下去了。”

　　他上前按下电梯里绿色的紧急呼叫按钮，对面传来沙拉沙拉的白噪音。

　　是个经理，名叫白落苏。

　　卢克还在继续拍按钮，好半天，终于重新把电梯召回来了。

　　就像刚进游戏茧时，在楼梯间遇到的那个拿文件夹的中年男人的眼神。

　　楚酒手疾眼快，一把按住马上就要合起来的电梯门，一边在门中间挥了挥另外一只手，无奈那门上好像根本没安任何感应装置，两扇门自顾自继续往一起凑，毫不含糊。

　　这人身材高挑，坐得很直，像坐在一群鸡鸭中间的大白鹅。

　　卢克和楚酒刚想跟进去，电梯门却忽然刷地自动合拢了。

　　电梯一召即到。

　　楚酒他们来了，多数人连眼珠都没转一下，只有一些挂着黄色工牌的试用期员工，会抬头悄悄瞄他们一眼。

　　他和卢克两个，一左一右，像押解流放犯人的官差一样，夹着楚酒走到电梯前。

　　门里的靳惊不讲武德，猫在里面，再也没有开门的意思。”

　　对面继续说：“按操作流程，你现在退出电梯。

　　安静到诡异。

　　楚酒翻了翻，全是公司后勤部门办公用品的资料，里面有每层楼各种东西的列表，从一次性杯子卷筒纸到电脑桌椅，一应俱全。”

　　“转部门的时候，原来的工作量全部都会换算过去，”卢克说，“不用担心。

　　微胖男人还在里面。

　　这回它没再闹妖，把三个人稳稳地送到了六楼。

　　六楼也是整片的办公区，面积比顶楼还大，行政相关部门全在这里，和秘书处不同，一整面墙都是玻璃窗，能看到大楼外面。

　　楚酒绝对不弱，门被她踹得乱响，普通的门早就应该开了，这扇门却紧紧关着，纹丝不动，估计是加固过。”

第14章

　　微胖男没了，卢克重新叫了个人送楚酒，电梯再被召来的时候，微胖男已经不在里面，轿厢是空的。

　　白经理指指靠墙的一扇小门，又递给她一串钥匙，从里面挑了一把。

　　好半天才有人出声：“什么事？

　　他和卢克的一身活气不同，表情木然，听他说完前因后果，就用黑沉沉的眼珠扫了一眼楚酒，又看了看楚酒的工牌。”

　　卢克吸了口气，像是在平复心情，只回答：“公司的事，你少打听。

　　薇薇安不知道去哪了，卢克点点坐在楚酒旁边座位的微胖男人，“跟我去行政部一趟，我们两个送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