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约定参观斯塔克大厦

第4/110章

”

  “你知道,”杨嘉北盯着她,“那你怎么想?

  她不想伤害杨嘉北。”

  宋茉沉默了。

  这样好脾气的杨嘉北,现在也恨不得狠弄一顿出气,不行,他知道这事得你情我愿,没有这样的道理。!

  不仅不走,还得继续开车送宋茉去北极村。

  你不要对我有太多期望。

  俩人各睡各的,虽然同一张大床,但此刻客气得像被迫挤在一块儿的陌生人。

  她在这里一直坐了四十分钟,时间长到杨嘉北肯定已经离开。

  上午去看驯鹿——被称为中国最后一个游牧民族的鄂温克族,他们的驯鹿。

  杨嘉北洗得快,冲干净了上来休息,没有和宋茉说话,他现在情绪不对,不想一开口就冲着她,也不想显得过于卑微——他还能怎样?

  人生得意须尽欢。

  她习惯了浸泡在那种麻木中,因而担心自己的话语会带有过激的情绪。

  “你看我那些行李,”宋茉斟酌着语言,“怎么样寄给我比较合适?”

  宋茉愕然。”

  宋茉摇头:“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嗯……感觉离故事高·炒节点不太远啦啊啊啊啊啊啊啊~~~~!耳侧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宋茉垂着头,肩膀微微耸动,她有些受不了,大口大口呼吸,想要竭力把这股糟糕的感觉抑制下去,喉咙和肺都是痛的,她痛到不能忍受,只好趴在桌子上,咬着自己的右手,睁大眼睛,深呼吸,盯着地面。还是觉得……觉得很有成就感?”

  杨嘉北问:“不再等一分钟?

  虽然宋茉大概率也不会排斥。”

  宋茉的手蜷缩了一下,她已经想好杨嘉北的说辞了,说她没有良心,说她白眼狼,说她冷血冷心……都行,都行,她不会难过。

  我们没有未来?”

  杨嘉北不吃了,他放下筷子,看宋茉。”

  “我爱你。

第21章 漠河(五)

  杨嘉北不走。

  “但我也有脾气,你有没有想过,我也有心,我也会不舒服,我也会难受,宋茉,你不能这么作践人,”杨嘉北说,“你觉得这样逗我好玩?

  所以选择沉默。

  “你觉得我这么久送你过来,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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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说话声音不急不躁的,甚至可以说得上缓慢。”

  这话干脆利索。”

  “但你这么做了,”杨嘉北看上去满脸失望,他坐在椅子上,看上去已经冷静了,冷静到下一刻他提分道扬镳、宋茉都不会感到稀奇,他说:“我知道你有难处,我不强求你说出来,可你别这样。

  是她的错。”

  “警察杨嘉北得把你平平安安地送回家。

  宋茉抬头看他,只看到杨嘉北的侧脸,没任何表示,也没任何想法,只刷牙,打肥皂,剃须。”

  “嗯,不等了。

  男性从变声期就开始渐渐长胡须,杨嘉北爱干净,从一开始就将脸刮得干干净净,起初还是那种老式的剃须刀,飞鹰刀片,小铁盒,手工组装的剃须刀,稍不小心刮一脸血——杨嘉北自己没刮破过,倒是宋茉好奇地拿着玩时,被割了下手。

  一直到去吃酒店里的早餐,杨嘉北才对服务员说了第一句话,还是报房间号。”

  杨嘉北说:“宋茉,你都不心疼我。

  他是很固执、念旧的一个人。

  一塌糊涂的床已经收拾好了。这辈子认定了你?杨嘉北洗干净脸,他啥也不用涂,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将宋茉昨天放歪的乳液瓶扶正。

  “这些天确实也挺麻烦你,钱什么的,你看着结一结呗,我不占你便宜,”宋茉说,“成不?

  自动的剃须刀。”杨嘉北深深地望着宋茉,问,“你明不明白?

  这些东西,宋茉从书上看到过。

  可。

  “我爱你,你知道我爱你,”杨嘉北重复,他压低声音,像舔舐伤口的绝望狼,“宋茉莉,宋茉,我爱你。”

  视线之中,她只看到杨嘉北那双大手,他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就走。

  宋茉不知如何应对眼前场景,今日份的情绪起伏够大了,此刻只能木木呆呆:“你……”

  “喜欢你的杨嘉北已经走了,”杨嘉北闷声说,“现在留下的是警察杨嘉北。

  宋茉一双筷子无意识地夹着一片薄薄的、切成菱形的葱油饼:“你昨天晚上说的挺对,我既然没想着和你结婚,确实不该耽误你这么久。

  杨嘉北坐在床上,正看那些日记。”

  宋茉无言。

  可是杨嘉北不这么说。

  她没怎么想。

  宋茉说:“你走吧。后来他再买剃须刀,都有那个剃须刀的影子,或者是颜色,或者是摸上去的手感。”

  宋茉垂眼:“我知道。

  宋茉现在就是。”

  “宋茉,”杨嘉北叫她名字,一字一顿,“你知道我的意思。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宋茉的胸口好像缺少了些什么,她想或许自己需要重新服药,一直吃到看完那些日记……她没想好怎么处理那些东西,毕竟是爷爷留下的,或许可以留遗嘱和自己同时火化……如果那些人能够寻找到她完整尸体的话。

  她说:“我想怎么尽力弥补你。这些比汉族人更早就生活在大兴安岭的民族,养着吃苔藓的驯鹿,住在撮罗子中,夏天铺桦树皮,冬天铺鹿皮;他们跟随驯鹿的足迹生活在这个古老而包容的山林中,营地也随之搬迁,夏天的时候,或许能在一个地方住上半个月,而当冬季来临,更多的是两三天就要搬一次家。这是许多具备听力和发声能力的人所不了解的冷知识。

  因而宋茉用了半个小时去消化、整理这些无措的情绪,她不知该怎么和杨嘉北说——

  说什么?

  宋茉发了狠劲儿咬自己的手,比咬杨嘉北可狠多了,咬到尝到血味儿也不停下,不松口,她像濒死的鱼,像撞了玻璃的鸟。

  “你知道我一直都忘不了你,你也知道只要你回头,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跟着你,你知道我他妈的一直在等你,你知道我想你,每天都想着怎么弄死你,”杨嘉北低声,他的手压着桌子,旁侧玻璃窗外是白茫茫的雪,他的眼睛是被猎人射穿腿的狼,是插满弓箭的猛兽,是被她亲手一把一把捅刀子的、流血的黑狼狗,“你全都知道,你知道我舍不得你,你知道——”

  宋茉快速地说:“对不起。

  我已经不考虑以后。等次日清晨起床,还是互不说话,宋茉刚坐起来,正刷牙的杨嘉北一声不吭地拿了新的一次性拖鞋,放在她面前,又继续回去刷牙。

  那年冬天,刚过完年,宋茉拿自己的压岁钱,给杨嘉北买了个超市里最昂贵最漂亮最好用的电动剃须刀给他。

  万事开头难。

  他姥姥以前就住在漠河,虽然老人已经故去多年,但杨嘉北也来过几次,宋茉的情绪还没有完全平息——她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些药物将她罩在无声无情绪的巨大玻璃罩中,坚持服药这么久,宋茉还是第一次有着如此强烈且不能压抑的情绪波动,哪怕它给予她如此多的痛苦,此刻仍惊诧于那痛觉神经的敏锐。

  筷子杵在白瓷盘上,戳的那可怜油饼皱皱巴巴,她抬脸看杨嘉北,看着他深吸一口气,用同样冷静的语气和她交谈,那态度可以说得上和缓,也像一种莫可奈何下的坦白。!觉得这个男人就是离不开你?

  宋茉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这样心平气和的语气,她每说出一个字,杨嘉北的脸就黑一份,听到后来,杨嘉北已经动都不动了。

  宋茉在网络上接触过一些失聪或失语者,因为听不到,他们的世界中并不存在“语气”这种词语,因而有些措辞会显得稍微僵硬、刻板些。

  她也没力气去纠正了。

  杨嘉北说:“我还愿意等。

  宋茉好久好久没有这样大的情绪波动,因而竟不知所措,已经完全失去应对的能力,只能睁着眼睛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泪珠,落完了,她用餐巾纸无声地擦干眼睛,若无其事地继续吃已经凉透了的油饼。”

  宋茉眼睛酸涩,她急促说:“我没那么想。”

  杨嘉北嗯了一声。”

  宋茉僵硬。

  可她难的不止这一个开头。”

  她又补充:“对了,你把我的东西都留在这个酒店吧,我想办法带走。

  那种掏心窝的话都说出了。

  那个剃须刀用了三年才坏掉,仍被杨嘉北放在原包装盒里收着。

  早餐同样是自助,宋茉不太饿,一个白瓷盘装了些东西,慢吞吞地开始吃,杨嘉北吃得多,这东西全国都大同小异,没什么特色也没什么拉后腿,吃到一半,宋茉才说:“我下午想去北极村。!

  清晨在酒店里吃的早餐,没出去,外面又开始稀稀落落地下着小雪,飘飘扬扬地洒着,宋茉对着窗户发了阵呆,又从行李箱中多翻出一双厚厚的袜子穿上。

  你别在我身上费力气……

  怎么说都不对。

  她是挺自私的,决定好去路后还来拉着他贪这些暖。”

  宋茉一直低着头,她发现面前的桌子上掉了一小粒芝麻粒,是她刚才吃油饼不小心落下的。本身,也没想到能遇到他。”

  “我等你一分钟,一分钟到了,你想继续处,我就继续陪你,”他说,“要是你真不想我在这儿,也成,我收拾东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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