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蓬莱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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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儿鼓包了自己刷。”

  豆腐干和白年糕受热后会慢慢膨胀,外酥内软,刷酱吃特别香。

  “过年嘛,来个团圆糕,圆些大些才好,要三层的,大年三十当日不成的话腊月二十九也行。

  外面雪景正好,潘夫人素来爱赏雪,可今天却罕见地没了心情,满脑子都是方才师雁行说的话。

  师雁行顶着四只老眼火辣的注视,鼓起腮帮子吹了吹,“呼呼,嘶,真香,唔,就是里面有点烫。”

  庄掌柜也说要。

  怎么会呢?

  草木灰也是,平时要用来刷锅洗碗的,怎么能给女人作践。

  填装草木灰和麦秸秆不要布条么?

  庄掌柜:“……”

  你要不要脸啊?”

  庄掌柜嗤笑出声,半点不受激, “打量自己还是年轻那会儿啊?

  论幼,未成年人怕过谁?

  一直到师雁行离开,潘夫人还有点回不过神。”

  师雁行也真是顺口回了句,“烤豆干、烤年糕,吃吗?

第113章 烤豆腐

  “如无意外, 今年腊月初应该还会在城外施粥舍药,届时大家伙儿一并凑份子。”

  说这话的时候, 窗外正下着鹅毛大雪, 郑义脱了厚重的貂裘,跟庄掌柜一起挤在师家好味包厢内小火炉边, 一边说话一边警惕地看着铁丝网上的豆腐干和年糕。

  有要送人的,说不得要来个精包装,最好再搭配些诸如卤味啊蛋糕蛋挞之类的拳头产品。月初是谁拉不……”

  他突然想起来对面还一个黄花大闺女,老脸微红, 别别扭扭改口,“是谁捂着胃哼哼来着。

  “你在家时用过月事带么?”

  两个半老头儿齐刷刷抬头,“要!你若爱动弹,自己去露个脸儿最好,若懒怠去, 打发下头的人在棚子外面挂上师家好味的幡子也是一样的。

  弄脏了又要洗,不费水?

  这两位今天本来是定年货来的, 顺便说说商会历年施粥舍药的事儿, 见师雁行一家三口在那儿摆弄小吃, 就顺口问了句。

  官员好歹还能隔三差五有点油水捞,但那些吏员就是真没办法,肥差就那么几个,一个萝卜一个坑,大部分人只是表面风光,实际上没半点好处。”

  或许是今天被师雁行按着头说了许多遍,再提这三个字时,潘夫人忽然觉得没那么难以启齿了。

  饭都吃不上了,都是外!

  “这啥?

  师雁行想了一回,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多烤几个蛋糕胚就是了。

  其实师雁行对推广月事带一事没有多大把握,纵然同为女子,她也不敢肯定潘夫人能否共情。

  都说男主外女主内,那是屁话。”

  “直接蹲在土坑上等过去,若非要起来做事,便用些草木灰、麦秸秆什么的……”

  即便是后一种也不能随便用。

  师雁行装没听见的, 只似笑非笑瞅了郑义一眼, 分别往两人跟前摆了两个小碟和毛刷子。”

  师雁行和郑义都道了恭喜,后者抱了一大罐油焖辣椒,配粥极好。

  因不少员工要回家过年,师家好味从腊月二十七开始就只开半天,但她表示还可以接少量订单。

  师雁行对此毫不内疚。

  潘夫人惊讶不已,“那怎么办?”

  庄掌柜跟她没见过几回,还有些放不开,但郑义就不同了,他直接就挑了个好位置坐下,还要撵走好友。

  可一旦来了月事,在外的要请假,少不得扣钱;在内的又不好动,难免耽误事儿。

  “夫人,窗口冷,捂个手炉吧。

  庄掌柜额外还要了几坛子泡椒萝卜丁和酸菜,“年前后少不得应酬,腻都腻死了,弄点爽口小酱菜吃吃正好。

  潘夫人出身不错,娘家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可也有良田数百亩,衣食无忧。

  还有那麦秸秆,弄脏了怎么烧!

  都说尊老爱幼,论老,我两辈子加起来怕不是顶你们俩。

  有自用的,包装可以简单点。”

  话音刚落, 都眯着眼对视, 看向对方眼神中充满鄙夷和不可思议。

  对方毕竟是高高在上的官太太,自小家境优渥,下头的男人也好,女人也罢,不过蝼蚁,缺什么短什么,与她何干?

  好些不入流的小官儿家的女眷尚且要自己做点儿什么贴补家用,吏员更不必提,妻女基本都要找活儿挣钱养家的。”

  潘夫人也跟着笑,“是了,是我糊涂了,那你母亲如何,家中可还有长姐?”

  两人相识小二十年, 交情匪浅,互揭老底毫不手软。

  郑义张口就要蛋糕。

  风干鸡鸭若干,五香、甜辣的香肠若干,再有熏制的腊肉等。

  抢了豆干后,师雁行心情大好,又拿过小本本来跟他们确认年货数量。”

  郑义:“……”

  庄掌柜:“……”

  这小不要脸的!”

  “都是贱命罢了,哪里用得起那等好物。

  于是他也不走了。

  左右他们都在城里,倒也不用担心配送和保管问题,就应了。

  郑义和庄掌柜看看彼此,不约而同举起筷子,然而下一刻,就被师雁行抢走了。

  好容易铁丝网上一块豆干烤鼓包,原本平整的表面开始龟裂,伴着细微的“噗嗤”声,隐约喷出白汽。

  只要我没有道德,就永远不会被绑架。”丫头浑不在意道。

  丫头羞涩一笑,“奴婢被卖时才五六岁,用不到。

  真的有人用不起!”“不要!

  有那么一长条布,说不得也要几文钱,给爷们儿们缝个鞋面儿不好么?”

  又嘿嘿笑,“我闺女有了身子,如今正爱吃酸的,那日我打发人从你这儿买了盘泡菜煎饺送过去,竟很受用。

  师雁行在对面调酱, “要辣不要?

  郑义仰着下巴瞅庄掌柜, “不能吃辣算什么男人!”

  丫头捧了一只热乎乎的手炉上来,外面的布套子都是绣花缎面的。

  她直接夹着豆干往自己碟子里用力一按,红棕色的酱料瞬间淹没了近球形的豆干,顺着撕裂的纹理直往下流。

  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在师雁行说这番话之前,她从来没想过这世上还会有人用不起月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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