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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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胸前一呼一吸,起伏不定, 浑身已是湿汗涔涔, 只是兀自咬唇不答。她感受到他手上勃发的青筋,还有腕间清晰如鼓声的脉搏,一下又一下撞进她的耳膜,就快要将她的魂魄撞散了。”他将她的五指葇荑握在掌心,拇指缓缓抚过她的指尖,望着一束舒朗月色自她指缝漏下。”

  “长风。”

  “暗着不好么?”

  “你呀,就是这般不讲道理……”男人眉目舒展,忍俊不禁,轻轻捏了捏她鼓起的小腮。

  “不满意。”她话里话外仍在赌气,在他听来,却带着一丝蛊惑的媚态。我与一个身着喜服的红衣女子拜天地,拜法相,结为夫妻。

  她难忍心间春潮,只得禁不住地一声又一声地唤着他的名:

  “长风……”

  “长风!”

  “对你,我从无后悔,我求之不得。”她慵懒的眸子半睁,略带嘶哑的调笑声音传来,许是方才止不住的吟叫给造的。你为何不一早告诉我。

  她咬着唇,向外张开手臂,身下垫着的喜服和玄袍交织在一起,她泛白的指尖一下子陷入柔软的绸缎中,一下子又被硬挺的胡袍所掩埋。

  刚转身,中衣的袖边却被她的手指勾住了。”他一怔,只得笑着回身,“篝火快灭了,我再去拾些柴来。那么入神。”

  闻言,长风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

  “记忆不全,每每回忆往昔之事,总是断续。今日我的答案不变。

  “冷么?

  一只大掌捞起了那一角玄袍,掸了掸灰,扑灭了上边还在阴燃的火,摊开来,盖在了一旁还在沉睡的女子身上,掩住了她雪体上一身斑驳的吻痕。人影被被残留在的雨水打湿了, 轮廓被水渍泅染得更深更黑。

  沉沦在绵长的亲吻中,清河猛然睁眼,心头忽地一颤,脊背骤然发了一层冷汗。”

  “哪怕我记忆尽毁,这一段最为刻骨铭心的回忆却始终挥之不去。”他的眸光低垂下去,语气平淡却艰涩,道:

  “如今,我的身份,既不是河西萧氏长风,也不能再是玄王叱炎……”

  清河急忙用掌心捂住他的口,疾声道:

  “我不管你是长风还是叱炎,我的心上人就是你,现在我们有肌肤之亲了,你还想不认么?

  溶溶月色,如天间微茫的灯火,从洞口一泻而下, 照进了黢黑的岩壁之上,清辉斑驳。当日我说,最欢愉的,莫过于当下。”

  他话音未落,已被一双柔唇堵住了。……”

  他忍不住又将柔若无骨的她捞起来,圈在怀中,道:

  “永远看不够。

  唇舌缠绵良久。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望着她眸间似有重重雾气, 他终是疑惑地问道:

  “在想什么?

  云销雨霁后的夜空万里澄澈,只是未见几点纷纭的星子, 却有一轮皓然圆月。”

  “方才,你问我我在怕什么。”他终于被她逗笑了。夜色下的群岚此起彼伏, 莺声燕啭。

  她明明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却又要和他走这一遭阴诡无比的险途。

云雨

  朝行云, 暮行雨。

  他低笑着回吻倔强的她,尝了一口又一口,又情不自禁起来。

  察觉到身下之人不经意间的颤抖,长风抽身抬首, 将她扶坐起来, 用玄袍将她裹紧,将她搂至身前。”

  “如今你若再问我,我还会答你,就是当下,此刻。

  笑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他将她环抱住, 低声问道。

  最是聪明的狡狐,屡屡在他这里犯傻。

  身姿高大英挺的男人立在她身前,缓缓披上揉皱了的中衣,忍不住回身看了许久,心下喟叹不已。”

  “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想跑?洞内纤瘦的枯树干柴一点就着,在燃着的篝火中被烈焰烧得更加炽盛。

  一直到天已经全然黑了。”

  他没有拒绝,低低一笑,反而更狠了。静了片刻, 她抿着的唇瓣又被他强硬地掀开, 滚烫的气息涌入口鼻, 层层暖意将她裹挟起来。

  又听他继续道:

  “但,在此刻之前,我此生最为欢愉的所在,是一处不知名的灯火长街。

  清河欺身向前,搂着他的脖颈,悄悄道:

  “我一直如此,你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从玄袍中伸出一只玉臂,将一头散乱的青丝拢了拢,纤巧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挑着发尾,整肃玉容。

  不知那件事,他想起来没有?还未游走几分,纤细的手腕又被他一把捉住,十指扣紧,掌心下压。多年来化为支离破碎的片段,夜夜入梦,梦寐以求。

  天地间,山水万重, 峰峦叠嶂。

  只觉得她仍是在战栗不止。因为我自信有办法可以阻止……可唯独一件事,我没有这个自信。

  他戏谑道:

  “太暗了,看不清你。”

  他的声音又沉了下去,她也随之一沉。其实,我所惧怕的,并不是你要嫁给掖擎。袍子衽边因为离方才那熊熊燃烧的篝火太近,还被飞出来的火星子烧了一个破洞。”

  欢愉后本是泛着薄红的面一下子更红了,她将身上的玄袍往上遮了遮,垂下眸子,声音低了下去:

  “还没看够?”

  她不敢看他, 缓缓将后脑抵在他的肩上,颤声问道:

  “你全都想起了么?”他似是轻叹了一口气,眉目间温柔满溢,神容肃然地望着她,一字一字正色道,“没有什么比此刻拥你在怀更加欢愉。晦明的光线中,篝火旁喜服和玄袍散了开来,零落一地。

  “这下,可满意了?”她觉得浑身黏湿,有些狼狈。”

  她心间一动,从他怀中起身,神情端肃起来。

  黑暗中的洞壁如画布,影影绰绰映出交叠的人影。一定要这样……这下,总该全想起来了吧?

  光线隐隐约约, 勾勒出山洞里一双交织的暗影。”

  她赌气般不去看他,只伏在他肩头,气呼呼地低声道:

  “那你还故意不肯认我。

  光影交错间,如此把玩着,百般不腻。

  “我怎么敢?

  山洞外的雨帘渐消,雨声渐悄。

  望断崖底不知名的山洞中,幽深的洞口前暴雨如注,雨帘淅淅沥沥,暗流汹涌。

  他心中酸涩,任她乖顺而又娇怯地靠着,一把揽过她白腻的双肩,给她果露的背盖好玄袍,幽幽道:

  “上巳节那日,在甘州湖旁,你曾问我,此生渡过的最为欢愉的地方在何处。

  篝火中的柴燃尽了,火焰已全湮灭了,只余其中小片火星子仍在不知餍足地飞舞着。

  火光渐暗,柴快烧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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