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汴京也好,各地各家要来进货,他都是不反对的。
但王伯却按照卖价送来, 卖出的价格为一两银子买两斤茉莉香粉,直接带了三千五百两银子。
除此之外,还开了家布料铺,早点铺,更有一家点心铺子准备开门,再有两个铺子在装修,不知道准备开什么店。
县城还有一间杂货铺,之前兼职开门,现在他们家专门安排个人营业,生意更好了,自然要常常开门,货物也比之前更全。
而衙门门前也十分热闹,好像根本不怕衙门,路过的时候,还会跟门口路过的捕快打招呼。
等安排他睡下, 纪炀则看着王伯专门换来的银子叹气。
这东西绝对好卖!”
之前规劝少爷,惹怒了他,若少爷还没消气,不愿见也没什么。
还不怕衙门?传言是真的?
滕显跟纪炀见面的时候还随口问了句。
好在这段路并不长,裘冬欣赶紧致谢离开,去他老丈人马家问问情况。
滕显逛了一圈,还发现在附近盖房子的人家越来越多,估计很快能形成民居,这都是一个城市发展起来的征兆。
慢慢发展下去,上集村绝对不是简单种葫芦就完事,以后说不定还会成为葫芦之乡。
这事一定另有隐情!
他问好友们要香料,反而是这位被原身驱赶的忠仆搜集,他试探性发了信件过去, 立刻送了不知道多少东西过来。
扶江县每季的菜还没种出,都有多少菜贩子等着买。”
卫蓝只是例行查问,扶江县遇到生面孔都是要问的。
不然每次来人都说客满,他们也很头疼啊。
他这边忙到脚不沾地,常华县码头迎来一个近六十的老者,他头发花白,但精神不错,衣服干净整洁,料子虽不错,但不算奢华,看着应该是大家的掌柜账房一类人物。
教导工艺这事,滕显并不拒绝,反正只是简单的雕刻,他在上集村住这么久,衣食住行都有人负责,教几个简单的花样还是可以的。
好像确实都没回音?
纪知县,他果然没看错人!
县城的街道也在铺路,看样子直接铺碎石跟石板,现在这里都热闹起来,等到全都铺好,估计大家没事就会过来赶集吧?
这地方也没有汴京说的那么穷,那么人少?”
卫蓝也吩咐身边的人:“快,寻茉莉作坊的玉娘子,水娘子两人,大人定然要见她们的。”
王伯看着衙门的人行事有度,做事也有礼,可见上司管得极好。
现在扶江县县城里,新开了一家酒楼,菜色更好,房间更多,是凌家湖一家开的。
原身的记忆里,这位王伯总是严肃得很。
倒也不是纪炀偏心自己铺子, 要在自己铺子里买卖,只是要打出扶江县香粉名头,自家铺子更好做事。
纪炀看着长方形,正方形的葫芦,还有滕显用这些形状做出来的器皿,已经赞不绝口。
他之前是看在娘子的面子,现在则变成有他家娘子,他才能收到那边的菜!”
说话的人见他家车子确实宽松,抱抱拳坐下:“其实我并非扶江县的人,而是常华县的菜贩,我家娘子才是扶江县的人。
其实就算他没教,这里也有人在慢慢琢磨了。
这东西质量好,用的时间长了,顶多补补漆,这事当地也能做,自然不会二次购买。
之后纪炀来了,他们这所有粮食都变得优质,裘冬欣更愿意过来收购。
从常华县到扶江县的官道,还有人在聊这官道怎么修成的。
进到县城的时候,各处要么在做葫芦器皿,要么在讨论香粉作坊,还有说化肥怎么用既省东西效果又好的。
老者看了小厮一眼,见他缩了缩脖子,又见还有外人,还是没说什么。
想到之前跟纪知县说话,知县大人和颜悦色的,丝毫大官贵族的傲慢。
现在已经解决有没有的问题,该把好不好提上日程。
说了这么多,裘冬欣不好意思道:“我这人话多,实在不好意思,没烦到您吧?
他在扶江县那么久, 汴京生意都是王伯打理,这自然要亲自迎接。这次过去是看看他们菜长得怎么样,我好预定啊。
那葫芦灯罩可以更有意思。
怪不得纪炀那么忙,估计还要规划这些房屋怎么建造。
看起来以后他们想要日常东西,也不必去隔壁常华县,扶江县都有!”纪炀放下手里公务, 下意识站起来,“快去请。
香粉利润丰厚,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所以一单买卖挣这样多很正常。
他最近在扶江县过得越来越顺心,回上集村之前,甚至在县城逛了逛街。
可这香粉进价是一两三斤,给他们扶江县两千三百两即可。
可想到之前少爷的态度,王伯还是道:“烦请官爷告知知县的时候,就说送东西的是他的家仆王伯。
现在不规划好,以后再着手治理就难了。”
这声音虽低,但被耳聪目明的菜贩裘冬欣听个清楚。
潞州那边给他银钱, 都是给的银票, 也是因为银子不好取, 更不好送。
肯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还是不要评价了!
他怎么都觉得不好意思啊。
随着大家对葫芦的了解,产品也该升级了!
百姓们,竟然不怕捕快?
王伯拱手,略略激动道:“不是来做买卖的,是送到汴京的茉莉香粉,汴京那边已经卖完,特意带着银钱来复命。
漂亮精巧的灯罩,纪炀给了皇帝一个,顺手送给林家一个。
王伯在衙门门口只等了片刻, 便看到少爷亲自出来迎接, 立刻潸然泪下, 所有的话都不用说, 他都明白。
有了纪炀的首肯,大家自然更加兴致勃勃。
茉莉香粉的消息没传过来,上集村葫芦作坊倒是送来好消息。
王伯整理了衣衫,这才想从侧门叩门,但门口的副捕头卫蓝早看到他们了,上前便道:“你们何许人也,不像扶江县人,来这里做买卖吗?
当然,也靠扶江县知道,他一口一个知县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纪炀治下百姓。
他们之前不是送出去两个葫芦灯罩,怎么一个回应都没有?
老者听此,笑着让说话的人一起坐上牛车:“我也是去扶江县的,正好顺路,就一起坐车吧。
纪炀知道韩家的为人,但这事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他也不介意啊。
好在滕显只是随口一问,他没当回事,直接回上集村继续做葫芦,纪炀给了他一点启发。
老者,也就是王伯等人则直接去县城衙门。
此时要见到少爷,竟有些近乡情怯之感。
特别扶江县跟潞州城的路修好,潞州的菜贩酒楼还直接找过去,他这生意全靠娘子才行!
谁让扶江县的菜最好卖,价格最高。
若真的是伯爵家,那他现在都开始坐立难安。”
这人要是来到纪炀面前,纪炀也是认识的,他名叫裘冬欣,当初扶江县还没种出优质白菜的时候,他看在娘子的面子上,辛苦一趟跑来收菜。
也就是现在运河还没开通,等运河开了,就能把东西销往承平国各地,也没了订单减少的风险。
卫蓝听到茉莉香粉这四个字,瞬间笑了:“当真?
他指挥人抬起箱子,在码头雇了两辆车,竟然没歇歇脚,直接带着下面人往扶江县方向走。
他们县的茉莉香粉卖的怎么样了。
少爷终于长大了, 这身官服可真好看。
而且扬州那边对之前葫芦器具的需求明显降低。
谁让上集村的人如此信赖纪炀。
看来质量太好也是个问题。
不过那会纪炀只是随口一提,滕显准备做出来了再说。
路过潞州的时候,还特意把银票换成现银,就是怕少爷用着不方便。
跟原来那家倒也没什么冲突,反而减轻压力。
不仅如此,纪炀还请工匠再挖几个化粪池跟垃圾池,城里人一多,排水排污都是问题。”
王伯思索再三,反正都是要派人送银子过来,他干脆带着银票,再带着给少爷的物件出发。”
纪炀来这里这样久, 自然知道有个忠仆会多顺利。
更别说现在都能改变葫芦的形状,以后做出来的器具更是多种多样。
王伯却专门兑换现银拿过来,可见用心。
只是想着王伯的心思,这是尽量多带银钱给他了。
两人叙旧自不用说,平时严肃的王伯也忍不住在接风宴上多喝了些酒。
裘冬欣又想到常华县的传言,再看看这家仆人的衣裳都格外好,难道说?
把铺子应得的一千二百两利润都给带了过来。
之前的器皿好做,现在这些器皿不仅要做出形状,更要有雕刻才行。
纪炀最近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等着汴京那边的好消息。
而这个上司就是他们少爷,这让王伯如何不激动。我们知县大人今日还念叨呢,竟然已经卖完了?
就是个顶天立地的好人,也是好官。”
老者虽严肃,此时眼神却带了笑意:“不妨事,我爱听这些,还有吗?”
“算了, 还是我亲自去迎。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人吧?
裘冬欣倒是闭嘴了。
这些银子全都是卖茉莉香粉挣来的。
葫芦作坊是这样,以后的香粉作坊也是这样,一步步的来,以后的香粉作坊恐怕会超过众人的想象。
但只有滕显一人会做还不行,最好让加工葫芦的百姓,尽量学会简单的葫芦加工。”
旁边有个小厮不敢置信地嘟囔句:“这是咱家少爷吗?”
“快快请进,我们知县大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第55章
“王伯?
最近好像都在等消息中渡过了。
之前纪炀说制作模具改变葫芦形状,这事一说,村里种葫芦的人家都开始打造模具,速度之快让纪炀想说一句,找几颗葫芦试试就行。
估计王伯把茉莉香粉生意当成他的。
扶江县,被少爷治理的真的很好,非常好。
现在看到扶江县模样,听着周围人都在少爷,他也算心满意足了。
至于买官?
算着时间,该有消息传过来才是。
所谓忠言逆耳,可能就是这种情况。
全靠他们知县大人舌灿莲花,更依赖他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