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尤格和三个考验

第2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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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管家彭大惊疑不定地看着萧衍脸上的那道血痕,在一旁讷讷地提醒道:“侯爷,今早夫人就派人来拉嫁妆,就……”

  “彭大,你就放任他们把侯府给掏空了?

  只留下殷焕尴尬地站在原地,望着萧衍离开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地变得阴沉。

  太夫人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不会吧!”

  一时屋内冷了下来,好一会儿无人说话。她也不想想,只要鸾儿成了大皇子妃,这也是她这个当娘的荣耀。

  萧衍摇了摇头,语声沉沉地说道:“傅川说,我得罪了大皇子。”萧衍不快地打断了彭大的话,额角根根青筋暴起,脸上和胳膊上被殷氏抽过鞭子的部位还在一抽抽的疼。”

  “武安侯接下来,必是会设法谋这件差事,跟着柳汌一起去幽州白捡军功。”

  太夫人想想也是:“是啊,大皇子一心恋着我们鸾儿,怎么可能为难你呢!

  殷婉实在糊涂任性,她这般得罪了武安侯,只会害了殷家!

  王嬷嬷见母子俩似乎是谈完了,就赶紧招呼一个小丫鬟给萧衍上了茶。?映如怎么说,也是出自书香门第,家世清白。”

  这话一出,太夫人就注意到萧衍的表情僵了一下。

  萧衍面沉如水地坐在那里,久久不语。”

  “她既然嫁到萧家,就是萧家人,就该事事以萧家为重,以萧家的利益为优先。!”

  说到“白捡”两个字时,他唇角逸出一声轻笑,赞道:“世人瞧不起商贾重利,可商道即人道,唯有察人心,观利弊,谋大局,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往事清晰地闪现眼前,萧衍整个人犹如乌云罩顶,加快脚步去了荣和堂。”

  是啊,这怎么可能呢。

  太夫人心里有数了,紧紧地抓住了长子的手腕,表情复杂地说道:“是真的?”

  “十五年前。

  萧衍自小不喜萧燕飞这丫头,虽说这丫头晦气,性子阴沉又不讨喜,可以长子对映如的爱惜,就算没爱屋及乌,也不至于这般厌恶这丫头才对。”

  “萧衍自视甚高,目下无尘,只会被外祖父他老人家玩弄于股掌之上。”殷家大爷殷焕急匆匆地追着萧衍来了,脸上赔着笑,试图解释,“大姐只是在……”

  萧衍憋着一肚子火,理都没理殷焕,马鞭重重地抽下,马屁嘶鸣着冲了出去。

  “侯爷。

  他愤愤地高举马鞭,正要抽下,后方殷家大门传来一个急促的男音:“侯爷!”萧衍在一旁坐下,冰冷的声音似是从紧咬的牙根中挤出来般,“殷婉这泼妇!

  “阿衍!”

  知子莫若母,很多年前,太夫人其实就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然而,等他回府才发现,目光所及之处,空落落的,府里几乎被搬空了大半。

  他不过是出去了一趟,这个侯府就变得如此陌生,仿佛一处久无人居住的宅邸。

  彭大满头大汗,连忙解释道:“侯爷,他们搬走的那些都是夫人的嫁妆,全都是写在嫁妆单子上的,像那幅《万马图》还是当年为了迎侯爷您袭爵的圣旨,夫人特意开了自己的库房里取出来的。”太夫人看到萧衍来了,本想告状的,下一瞬却看到了儿子脸上那道三寸长的血痕。

  王嬷嬷极有眼色地令屋内的丫鬟婆子们全都退了出去,只留了她一人守在门帘边。”

  傅川还警告他,说大皇子让他好好自省,否则就不仅仅是罢职那么简单。

  太夫人的眸中迸射出异常亢奋的神采,等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们萧家翻身的时候了!

  不过,这件事无凭无据,只能算是殷氏有所怀疑,太夫人也没想到殷氏只凭一点疑心就会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先是老侯爷战败,后来他被罢了职,再后来,宫里传出了侯府要被夺爵的风声,消息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曾经的亲朋故交对侯府避之唯恐不及。”

  “还有佛堂的那尊碧玉佛像也是夫人……”

  彭大后面还说了什么,羞恼交加的萧衍根本没听进去。”

  这幅画一挂上去,就是那么多年,挂着挂着,所有人也都忘记了这幅画是殷氏的嫁妆。”太夫人如遭雷击,简直惊住了,捏着佛珠的手剧烈地一抖。

  太夫人再次抓住了萧衍的手腕,断然道:“阿衍,为了大皇子妃,也不能让殷婉胡言乱语,颠倒黑白。”

  为了鸾儿,大皇子还当众忤逆皇帝,这份情意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的。

  侯府一朝跌落谷底。

  王嬷嬷坐在一旁给她按摩着穴位,柔声道:“太夫人,已经遣人去请李老大夫了……”

  太夫人心口一阵阵的抽痛着,脸色苍白至极,只要一想到被祝嬷嬷软硬兼施拿走的那些东西,就心疼得喘不过气来,像是被剜掉了一大块血肉。

  那日听萧鸾飞哭诉了一番后,太夫人心里其实是信了的。

  萧衍也是一样的想法,牙齿咬得吱吱响,恨恨道:“我看,这只是傅川找的借口罢了,定是因为殷家拿走了那处温泉庄子,傅川恼羞成怒,又怕外人说他贪心,这才拿大皇子当借口。”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艰难,拳头紧捏。

  外仪门内的致远厅像是被洗劫一空,原本居中悬挂的前朝画圣沈道贺那幅水墨《万马图》不见了,金蜼彝、红珊瑚狮子……甚至于外头池塘里的太湖石都凭空消失了。”

  “侯爷,既然来了家里,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若是鸾儿能顺利成为大皇子妃……

  太夫人心跳加快,目露异彩,跟着又忍不住蹙眉,斥道:“殷婉终究是目光狭隘,实在太不懂事、不知分寸了。”

  柳皇后不满意武安侯府,觉得侯府不如英国公府和燕国公府,所以看不上萧鸾飞,若是萧鸾飞成了庶女,那就更没指望了。

  那个时候,府里就和现在一样空落落的,值钱的东西全都被拿去变卖了。”

  顾非池的目光望向了萧衍离开的方向,面具后的狐狸眼中出浮现锐利的锋芒。

  从前,这个念头也只是偶尔在太夫人心中一闪而过,反正鸾儿也好,萧燕飞也罢,她们都是萧家的女儿,是自己的孙女,又不是从外头换进来的,其实也无所谓。萧衍站在致远厅外,更懵了,回过神来时,才意识到他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那些可是她的私房!着萧燕飞时,笑容温和,“……幽州匪乱,皇上命承恩公柳汌带兵前往剿匪,如今朝中不少勋贵都盯着,想让家中的年轻子弟随军出征好练练身手,能挣个军功那自是最好。”王嬷嬷道。

  “池塘里的太湖石是几年前为了太夫人大寿修缮府邸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山石,夫人命人从她陪嫁的宅子里搬来的。

  十六年前的噩梦再次滚滚袭来。

  荣和堂中,气氛压抑,一片愁云惨雾,下人们全都夹起尾巴做人,噤若寒蝉。

  虽说有嫡庶之别,但殷婉区区一个商户女,也不见得比映如高贵。

  家和万事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太夫人也从来没有往下深思过。

  “什么?”太夫人震惊地脱口道,“这怎么可能呢!”

  太夫人先是怒极,接着又露出了迟疑之色。

  太夫人没想到长子居然这么早就知道了,表情更加复杂,想斥几句,却听萧衍突地话锋一转:“娘,我刚刚……被免职了。

  前方的萧衍策马从葫芦胡同离开,马鞭反复抽响,快马加鞭地返回了侯府。

  恍惚间,他的思绪回到了十六年前……

  当时为了保住侯府的爵位,父亲几乎变卖了大部分家当,才勉强凑出了那百万两白银。

  她一下子从美人榻上坐了起来,心疼极了,连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见下人都退了出去,太夫人慢慢地吸了口气,终于问出了口:“阿衍,殷婉质疑崔姨娘把鸾儿与燕飞这两个孩子调换了……”

  “这事是不是真的?”

  “我去了一趟殷家。”萧衍有些烦躁地抱怨道,“那个稳婆有贼心没贼胆,拿了银子,又怕出事,就悄悄告诉我了。

  “侯爷,喝些茶水润润嗓吧。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大皇子?”

  在下人的请安声,萧衍快步走进了东次间,就见太夫人捂着胸口虚弱地歪着美人榻上。母以女为贵,有朝一日,大皇子登上大宝,那……”

  那鸾儿就会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是谁伤了你?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滚动:这些全是殷氏的?

  一墙之外,萧衍翻身上了马,抬手摸了把脸上的血,眼神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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