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峦叠嶂,高山流水。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戏弄,她等得有些不耐烦,将胸前的绢带甩过肩去,递予后头的他,语带急切道:
“快系。
唇上的滚烫湿意接踵而来,连绵不绝,他吻得霸道又专注,极具侵略性,仿佛要将她周身所有意念尽数抽走。
从前,他一贯喜她如此勾着他,屡屡要她主动投诚。”
辰霜还未反应过来。
口中酒水将尽的时候,她抬首想要收身退却,忽感脑后一紧。雪白的后颈上,方才被他用力吮-吸出的红斑仍赫然在目,像是一块胭脂色的胎记,牢牢印刻在肌肤之上,又像是一瓣红梅,落于初雪之间。”
叱炎望着她皓腕上的皮肉被披帛捆绑,磨得破了皮,留下几道猩红的血线。
松了松手,让方才抽紧了的丝带落下去几寸,给足了空余,还需打一个死结固定住。
辰霜在此期间一直屏息良久,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蜷起手指,沿着那条清瘦的脊骨顺流而下,行至水穷处,慢慢勾起了那根嫣红的带子。】
在她内心兵荒马乱之际,男人一只劲臂已将她乱动的手一把捉住,下意识地抛到了他的颈后,自然娴熟,一如从前。
力气耗尽,她软了下来,放弃抵抗。”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不解其意,又听他继续道了一句,语气极重:
“还不快照做?”珠帘后深沉的男声传来,祁郸人一愣,他怎地突然转念了?
他故意不直接穿过衣料取出那根带子,而是缓缓将垂在她后背那乌黑如缎的青丝撩起,拢去前面。”
“稍后,我与你们同去便是。
他是头一回帮女人穿衣。
辰霜面上涌起了红雾阵阵,紧咬下唇,呛他道:
“天下所有男人皆可,就是唯独你不可。为首的祁郸武士咬牙,犹豫了片刻,还道:
“玄王殿下一言九鼎,还望信守诺言……”他朝手下令道,“转身,闭眼!他收回目光,并未替她松绑,只是低声对她道:
“等着。
许久,酒壶从榻上滚下,内里的酒水淌了一地,最后轱辘一声滚到了珠帘前面蓄势已久的祁郸人脚边。”
不知为何,他们明明人多势众,面对如此强劲有力的话语,却不敢辩驳分毫。
【审核员哥哥姐姐辛苦了!”
叱炎不动声色,接过那根同样色泽的红带子,剑眉微蹙,面露困惑。”
话音未落,她又被男人大力掰直了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只能是我!玄王你什么意思?女子无法抑制地“嗯……”了一声,撑在软绵绵的榻上,大口大口地想要呼吸吐纳起来。男人张开的五指已插-入了她后脑的万千青丝之中,牢牢扣住了她的头,不让她退后分毫。
薄如蝉翼的衣衫已被他刚才不知轻重的揉捏中抖落了下去,凌乱地堆叠在了腰际。他们心中不免起疑,又不敢靠近,恐是一向诡计多端的玄王有诈在前,只得纷纷后退一步,骂骂咧咧地追问道:
“你!”
似是带着几分笃定的骄傲。
下一瞬,他已翻身将她压在其下,俯首一口含住她被烈酒染得通红的小唇,将方才她送出的酒滴全部返还予她。
“咳……”她被烧喉的烈酒呛出了泪花,想要抬手推开他,却只是不断触到一片坚硬如铁,灼热如烧的胸膛。”
手下本就被叱炎几声怒吼震得心慌,拿刀的手都有些颤抖,此时更不敢有违,如蒙大赦一般齐刷刷地转过身去,一动不敢动。
叱炎常年握刀,杀伐无数的手指面对细蝇般的带子就有几分颤抖,笨拙地穿了好久没有打上结。下一段是在亲吻,没有脖子以下的越轨行为,麻烦通过吧谢谢!
他眸光更暗,喉结微耸,上下滑动。他克制着,凝神定气,终于扣紧了两处丝带,将她的襦裙提到了该有的位置。自以为藏得很好,实则在一片素白中极为惹眼,
红丝带像是一条狡猾的赤练蛇,隐匿在高深的草丛中,就等着有人路过,伺机咬一口血肉。
丝带突然一紧,窒住了她的呼吸。
皎白的脊背失去了遮掩,霎时映入眼帘。
叱炎凌厉的目光扫了一圈,见诸人尽数背对着自己,才慢慢吞吞地将她的后背掰了过来。
“丝带卡得太,太紧了……”她喘气的声音低不可闻,“松,松开……一些……”
叱炎“哦”了一声,幽幽的目光凝视着她。
踯躅不定间,又听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你们,给我全部背转身去,闭眼!
幽香扑鼻,扰乱思绪。
他硬着头皮,试着将两条丝带先绕起来,接着,他猛地将带子一抽,拉长了。
一滴又一滴,她竭力地掌控着距离,只相隔一寸之距,不与之唇齿相触。
酒香与女子的幽香仍然徘徊在他唇齿间,他望着一片雪白,眸色渐渐暗了下去。
从前,他只负责褪她的,从未试过要穿上。
祁郸人本是已听到拔刀之声,却又见摇晃的珠帘后,动静和异响接连不断,时不时还传来男子的低喘声和女子的嘤咛声。
太过熟悉,她的身体诚实地甘愿顺从这一片炙热的火海。还未等她呼吸顺畅,耳边拂过一阵热气,男人滚烫的唇抵在她泛红的耳垂上,低低道:
“若今日不是我在此,你也会让别的男人如此替你系衣么?
蒲草如丝,磐石不移。却见男人已突然拔刀而起,将背对着他们毫无防备的几个祁郸人砍杀殆尽,刀刀致命。可是瞧不起我们?透白的衣料内里,深埋着一根纤细的红丝带。谁若是敢转身或是睁眼,即刻砍杀,剜眼。
从绵长而又热烈的深吻中,她感到了他饱含的怒意中深藏的那么一丝流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