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
“梦到我在外面淋雨,你的车子经过,没看到我。
他难得这么狼狈,一身亚麻衬衫成透明的了。
“任何优柔寡断,都会让你败给风。”商邵抱她到怀里:“你想去哪里办,我们就先办一次。”
想也知道,商邵这样的家族,这样的地位,婚礼恐怕连他自己说了都不算,又怎么会是她说了算呢?长焦镜头里,应隐很低调,墨镜渔夫帽戴得很严实,一只手被商邵紧紧地牵在身侧。
“腿软了?”
康叔还是那副绅士语调:“不瞒您,我早就练习了很久。”
对于这样的瞬息万变捉摸不透,他有一种怡然自得。天上无人机如蜜蜂嗡嗡,不知道飞了多少台。
第五天,游艇靠岸回港,纵使拉着警戒线,黑衣安保处处驻守,但仍阻止不了岸上快门声与闪光灯交织成一片。
主帆忽然间抖得厉害。
做这些时,商邵很少说话,薄唇微抿。压舷只能靠腰腹背的核心力量。
“等我一下。
“现在就不怕船翻了?
下船的一系列照片都不可避免被公开,刚沉寂下来的互联网又热闹了起来。
小船晃晃悠悠。水涨船高,又被甩下,几乎有失重感。
还没说完,被捂住唇。
商邵笑得不行,手臂牢牢地箍着她的腰:“我教你,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你会喜欢的。
要跑,赤脚在湿漉漉的甲板上滑一跤,给他拦腰捞住。
“别这么叫我……”她脸色通红。
她没一会就丢盔卸甲,船身被她的挣扎躲避弄得轻晃一阵,更助了势。”
“不好玩不好玩……”应隐呜咽起来。
“船要翻了!
一整个白天,她都被他实操教导。”他再度问了一遍,揉着应隐的唇。你需要感知最微妙的变化,提前布局,操纵你手中有限的工具,找准最合适的机遇入局。
难怪解女人衣服那么熟练。
商邵眼底的笑意意味深长:“别为难康叔。”
帆船的航行前有许多准备工作。”
应隐紧紧抿住唇,依偎到他怀里:“我开玩笑的。
走到船尾驾驶舱,被商邵拦腰搂进怀里:“不用担心,这艘船对极端天气的适应能力很不错,不会有危险。
比床上叫得还主动。”商邵不经意问。
商邵失笑,抚一抚她侧脸,“我们试试。”应隐更茫然。
顺利接到人,就连康叔也长舒了一口气,笑着摇摇头:“明星真不是一般人能当。”应隐心里一紧。
应隐连声尖叫,抓着栏杆的手已经浸入海里。”她乱狡辩,被商邵凶狠吻住,压在船尾甲板上。”商邵另一手抹了把脸。”
海洋固然是避风港,但总不能一直逃避着不上岸。
“那一切都不同了。婚礼一定会很盛大,全世界各地都由她选,台下高朋满座,个个打领结穿晚礼,衣香鬓影,香槟塔叠三四十层高,美酒如泉水般晶莹地涌个不停。还没意识到他说的“好玩”是指什么,船体骤然朝她这侧倾斜,几乎要倾覆过去。我知道我说了不算。”商邵忽然说,提醒她:“抓好。应隐坏事做逞,一边心跳过速,一边喘息着笑,被他危险性的眼神一压,心知大事不好。
有时角度不对,主帆前帆都抖得她心慌意乱,商邵也不教,手上端一杯英式红茶,老神在在。
“婚礼想去哪里?
可是这些场景,却都不是她憧憬的。我们现在就是迎风的状态,你看,风在船侧45度角。
做完一切准备工作,商邵控制舵柄,将船从四十五度风角,平稳地驶入了风中。应隐心悬起来,眼看着他的身体超出舷外,几乎平行于海面。
“不会。他稍起身,压着她,眸色中逆着晚霞,拿她很无可奈何:“别这么随便。”
她这边兵荒马乱,商邵那里云淡风轻。
帆船全速前进,三十节海里的时速,耳边风声紧掠。偶尔会有鱼跳上甲板,银色脊背,活蹦乱跳一阵,被应隐放回海里。
港·3上热搜,又引起一阵热议。
不航行时,便感觉时间悠长。”应隐不假思索,心血来潮:“就在这里。”应隐闭着眼,“回去会被应帆和缇文骂死。
“不知道岸上怎么样了。
下一秒,在满帆与强风中,他进行压舷。”
应隐不住舔咬着嘴唇,忍不住了,把脸埋进膝盖上,头发颈间散出蓬蓬的热度。
应隐摇摇晃晃走过去,没出息,腿软,被绳索一绊,摔到商邵怀里。帆不对,船只便在浪里打转,猛然一个浪头袭来,应隐尖叫一声,商邵护住她,被浇成落汤鸡。
“求我?
应隐报复他,故意往错的方向控帆。
“故意的?
束缚骤然松了,应隐喘一口气,交叠的长腿在甲板上蹭脏。”
商邵一边说,一边抱她坐在怀里:“如果你可以认识风、判断风、利用风,你就可以做成任何事。应隐帮不上忙,只乖乖坐在一侧舷上,看着他在走动中加固“8”字结、检查主帆,释放绞盘中的活动绳索。”
应隐:“……”
拜托,立刻就想跳海游回去。
“帆船是一项智力运动。”
应隐懂了。”
“……”
“商邵先生,你愿意娶应隐小姐为妻,无论生死、疾病、富贵与贫穷……”她信口乱背。”
应隐仔细认真听着。
她是学跳舞的,按理来说四肢协调,动手能力很强,但风浪一起,她还是手忙脚乱,往往眼睁睁看着船头偏离而束手无措。
应隐指尖发抖,身体止不住一股又一股的颤栗,看着他,眼神惊惧委屈又迷离。
如何识别风向与风力,如何判断水流和海浪的方向,如何收帆放帆、控制帆的受力方向,……帆、船体与风的夹角……应隐听得脑袋很大。”
应隐:“……”
“船还是会翻的,在跟风的夹角——”
“老公老公老公!”
“混蛋。”应隐能屈能伸。
“也许会。
船身被风吹晃,红茶冷不丁洒了一身。
她现在是被肾上腺素控制着,商邵眸色一暗,折了她的腰,强势吻她,跟她倒在甲板上。”
“我昨天晚上做梦了。
商邵很努力压平唇角后,云淡风轻地说:“没听清。在我心里,你早就是少夫人。
“没人认识的地方。咖啡和茶一直煮着,在香气中,应隐枕在他怀里,与他一起看橘色晚霞铺满天边。”她外行天真地问。但是,如果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判断、利用这一切,那么你的航向、快慢,是悠闲还是全速前进,都由你自己掌控。
“逆风怎么办呢?”应隐仰起下巴。因为戴着墨镜,应隐并看不见他的眼眸,但总给人以专注之感。
“什么?”应隐忽然说。
港·3早已等候在侧,两人上车,挡帘将四周视线阻挡在外。”应隐快哭。
“我们玩个有趣的。
商邵:“……”
也有浪高时。
她憧憬商邵看到她第一次穿婚纱时的眼,憧憬草坪上只有他和她,憧憬他牵着她的手,在她耳边温柔耳语,说,你穿婚纱好漂亮。
海水很冷,应隐在他的躯体下发起抖来,唇被迫张着,白色Polo衫下,运动胸衣的攀扣自胸前而解。
“真不会。”
应隐宽慰他:“没关系,就这一阵,他们有好多热量要追,而且我会过气的。
商邵勾了勾唇:“逆风才更快,伯努利效应。”他教应隐看风向指示器。
他的行动有条不紊,原本给人以矜贵之感的手指,在控制绳索与打各类绳结时,竟那么熟稔从容,臂上迭着青筋。
商邵充满侵略性地看她,“刺激吗?她会穿上昂贵的全手工定制婚纱,也许连攀扣都镶钻,要一千万一条。”
“你说的,无论如何都不会翻……唔!”
他知道玩了帆索的手脏,分按了腿,唇舌自上往下。
她想,这实在太会是他喜欢的运动了。”
“极端天气?”商邵却没哄她。
幕天席地,四面都是深不见底的海水,应隐紧张起来,神经敏感。
“好玩吗?”他敛了笑意,认真起来。”
康叔忍俊不禁:“少夫人谦虚了。
绳索被骤然抽紧,船与风之间的夹角变换,前帆和主帆都瞬间被风力鼓满,那阵抖动停止了。
“你说了算。
“比如……”商邵停顿,很正经淡然地说:“五米高的风浪。”
应隐一直抓着栏杆,听他一说,不自觉更握紧。
帆船平稳后,商邵松了绳索,让帆船停止,继而跳下船尾甲板。”应隐娇气地骂,惹来他一声笑。”
海豚群经过,银色脊背在暮色与月光下闪出起伏的银灰。放轻松。”
“我不喜欢。”应隐手心全是汗。
应隐“嗯”一声,眼神清醒过来。
商邵扣着她手腕,低下脸,找向她的唇:“一切都不会有任何不同。”他太悠然,放了一点帆,问应隐:“好玩吗?想想看,这里瞬息万变,一切都无迹可寻、无法预测、无法捕捉,只有千钧一发。他悠然笑了一声,对应隐说:“你看,风向这就变了。”他单臂将人稳住,还好意思问。”
他意有所指,低沉了音:“你激起来的,没那么快收场。”
商邵失笑:“不算偷偷的,但只听你的心意,你想请谁就请谁,不想请就不请。”应隐像只淋湿的小狗,怯着眼,装可怜。”
应隐雀跃起来:“偷偷的吗?”
应隐一口水呛出来,咳嗽着,接过商邵递来的纸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