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形势严峻

第86/231章

  最后,谁也不知谢钰又跟皇帝说了什么,甥舅俩罕见地爆发争吵,谢钰被一撸到底,并勒令闭门思过,期间不许入宫,也不许擅自离开开封。

  而作为皇帝,他没办法在没有铁证的情况下突然谴责先帝是个昏君!

  有先帝在时曾风光过的,也有自以为有才华却郁郁不得志的,还有许多不安分,想立从龙之功的……再算上几家的母族,浩浩荡荡。

  简单来说,就是肃亲王不甘心,更担心自己死后皇帝会不顾先帝遗诏,寻机会将子孙后代都灭了,于是就把主意打到下一任皇帝身上。

  是他蛊惑先帝挥霍,是他排除异己逼死名将,也是他勾结内外、网络党羽……

  先帝只是被蒙蔽了。

  “小心无大错嘛,来,老奴送您出去。

  但最终的结果就是,皇长子被废,皇三子被过继,而且是过继给已经死了的顺王,简直还不如被废。

  这难道不荒唐吗?

  上朝时,大殿之上仍是熙熙攘攘,丝毫看不出刚少了那么多人。你能如何?”那宫女补充道。”

  苏管家笑得一派温和,好像揣着长匕的人不是他似的。”

  先帝已死,当年许多事本就已经盖棺定论,再想重来,何其艰难!

  之前谢钰搜出来的那些账本密语被破解了,其中牵涉到好大一批权贵,其中就有皇长子和皇三子。

  哪怕肃亲王和田嵩对当年之事稍微漏一点口风,他都能顺着撕撸开。

  就连皇帝自己都不确定,田嵩这么做到底是想为田家保存最后一点脸面,还是就是不想让自己舒服。

  中间具体是怎么做的,除了参与会审的三司成员之外,无人知晓。

  马冰想,皇帝应该已经猜到她的身份,不然不至于将裴戎拒之门外。

  只能等。

  他们将那些女孩子视为玩物,凌虐竟不足为奇。

  先帝是无辜的。

  这样就结束了吗?

  那黑船就是肃亲王操办的。”

  是跟在宁德长公主身边侍奉的宫女。

  他请求面圣,却连个面儿都没见上。

  肃亲王帮助他们维持,甚至怂恿着诱惑着,将这扭曲的爱好发扬光大。

  马冰看他腰间鼓鼓囊囊,似乎藏着家伙事儿,不禁失笑。”

  马冰看了她一眼,“当初我在马球场见过你。

  他把所有的事都揽下来了。

  那边车夫瞧见马冰出来,立刻微微欠身向车帘内说了句什么。

  “如今罪魁祸首都伏法,光天化日之下,想来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肃亲王府倒了,铁帽子王没了;

  田家也倒了……

  但谢钰觉得不够。

  唯有皇长子和皇三子,眼瞧着当今年富力强,下头的弟弟们就跟田里的麦穗似的一茬接一茬长起来,粗粗一算,等来日父皇退位,怕是他们也干不动了,难免着急……

  他们身后又跟着许多大臣。

  去了一批旧官员,自然有新的补上来。

  只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裴老将军本人就有点混不吝,当今陛下都拿他没办法,只能躲,没想到管家也这么着……

  “姑娘不必担心,主子说了,您若不得空,也不要紧。

  他可以容忍儿子们争斗,甚至也能一定程度上包容他们接受肃亲王的拉拢,将其视为考验,但这种灭绝人伦和天性的做法,已经不配称之为人了。

  皇帝顺势提拔了许多心腹和新人。”

  这半条街都是裴府,那马车哪儿都不去偏往这里来,估计目标只有自家大姑娘。

  是因为谢钰为自己奔走,遭了池鱼之殃,当娘的来兴师问罪?

  若是这样,公理何在,正义何在?

  与其身败名裂,倒不如死咬着,好歹还能有个遮羞布。

  二皇子也曾被拉拢,但他自觉自己本事有限,更重要的还是觉得跟肃亲王牵扯到一起不是好事,就给拒绝了。

  最后上钩的就是皇长子和皇三子。

  但是没有。

  饶是几位未被牵扯其中的老臣,也主动乞骸骨,请求告老还乡。

  谢钰直接问了出来,皇帝却反问他,“你想如何?

  哪怕将他五马分尸,他都不可能说先帝半点不是。罪魁祸首、始作俑者,竟保全了身后名。

  朝堂上的好多官员也消失了,杀头的,抄家的,流放的,一时人心惶惶。

  这是一个死局。

  两位皇子的生母和兄弟姐妹也被牵连,死的死,散的散,好一派颓然。

  剩下的皇子要么躲,要么自恃嫡出,瞧不上肃亲王,要么直接不掺和,要么态度暧昧,在边缘游离。

  马冰鲜有被长辈这样照顾的时候,也就应了。

  那边苏管家才不管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右手已经悄然摸到腰后。

  等一个不知会不会有的翻盘的机会。

  不,宁德长公主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说起来,她们曾遥遥相望,可这样面对面坐着,还是头一回。

  谢钰参与此事必然瞒不过她,若她和谢显不同意,老早就发难了,何必等到现在?

  有人心性坚定,自己能够调节,可有的人却不行。

  她大概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防备人的。

  皇帝听后心情如何,可想而知。

  到了如今的地步,朝堂上先帝留下的势力几乎已经肃清。

  还没出门,苏管家就对她说:“姑娘,街口停着一辆马车,来了有将近两刻钟了。

  一个闹不好,会动摇国本。

  天下是不缺人的,人多了,人才也多。

  不过田嵩不死,也依旧无法挽大厦于将倾。

  皇帝明白裴戎父子的意思,但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只好避而不见。

  紧接着,立在旁边的女郎便走了过来,“马姑娘,我们主子想请您前头酒楼一叙。

  那宫女似有所察,看了苏管家一眼,神色古怪。

  裴安上了折子,被压而不发。

  作为最有力的人证,田嵩和肃亲王都咬死了不松口,难不成谁还能将先帝复活,让他亲口承认自己的过失吗?

  马冰看了苏管家一眼,“您回去吧,我去找人说说话。

  但当今心思深沉,本朝也没有立太子的先例,肃亲王不确定来日继承大统的到底是哪位皇子,索性广撒网。

  甚至许多原本没经历过这些的,也被明里暗里拉下水,留下把柄。

  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案子结了,又好像没有结。

第144章 倒计时

  不仅谢钰,裴戎也对这个结果不满。

  熏香的味道有点熟悉,很清冽,不同于谢钰常用的那种,但又能让人在第一时间觉得亲近。

  若世上真有阴阳,这样的结果传到九泉之下,那些枉死的将士们作何感想?”

  宁德长公主似乎真的只想找马冰说话。

  而肃亲王对先帝,是彻头彻尾的愚忠和罕见地父子情深。

  皇帝都准了。

  那宫女微微一笑,“姑娘好记性。

  次日一大早,马冰去了裴府,一大家子人都觉得她委屈了,很是关起门来说了许多大逆不道的话,直到吃了午饭才放她走。

  抑或是他们沉迷于享受权势地位带来的掌控一切,操纵他人的快感,难免有些见不得人的嗜好。

  包间里燃了熏香,桌上摆着冬日少见的葡萄、蜜瓜和几样洞子货果品,另有六样精致糕点。”

  马冰拿不准这当口宁德长公主找自己什么事。

  在朝堂上争斗,压力之大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田嵩知道提或不提,田家都完了。

  而田嵩甚至也间接支持了他的供词。无辜受牵连的百姓作何感想?

  被问到当年滥用军饷、掏空国库大修陵墓时,肃亲王竟自己揽下了。

  这几日谢钰频繁入宫,从皇帝漏的一点口风中推测出许多东西。”

  瞧他这个样子,不送是不成的了。

  更有甚者,还会挑选中意的女子,去到荒野无人处“放生”,自己则追在后面狩猎……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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