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朝照月一听:这是什么渣男发言?
他想:本座绝对不会和她说半句话、不会搭理她。
她梦中在迷迷糊糊地想:那只魔头到底背着她,偷偷喜欢了她多久?
但是他见不得妹妹心事重重的样子,就找了个借口,说是给新宗门祈福,让灵韵把她拉去了附近的修真界集市逛逛。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了:装病。”
比起凡人,修士们更喜欢求神拜佛,因为在远古时期,各种神明都是真实存在的。
于是她也就不知道,在那个破碎的拥抱里,是一只魔一生从未说出口的喜欢。
她问他:“朝照月,如果有一个人,前世捅了你一剑,把你给封印了。
可是当她踏进了识海之时,她突然间抬头——
她发现,她的神魂已经修复好了,不再斑驳。
她知道她一睁开眼,这魔头就会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所以就干脆闭着眼。”
她想她前世大概真的有点天道的影子。
其实朝今岁清楚,想要许愿,去阿菩那里不好么?
一开始,广平听见魔尊冷笑着:“她都捅了本座一剑了,本座要回去杀了她!”
她沉默地退出了识海,看着小楼里面点着的灯,却知道他不会来了。
第七天,他发现自己没有酝酿出来半分的恨意,反而思念在疯涨。
那只魔贪婪又沉默地注视着她,她闭着眼睛装作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任由他来偷偷看她。她就像是回到了掉进万魔窟里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有时候走在无相谷,他会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似乎那里也破了一个大洞,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这魔头确实是在无相谷冷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只魔将自己的气息隐藏得很好,可是她早就熟悉了他的存在。”
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何事?
……
那是她刚刚化神渡劫的那一年。
许久后,她轻声说:“我也是。”
周围一片漆黑,没有人回应她。”
一天后,这魔头想:本座留她一命,但再也不会理她。
他顿时大怒,拍案而起:“燕雪衣这个王八蛋,我就知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朝照月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但是她现在已经改变想法了,想对你好了,你今生还能原谅她么?”
我也是个胆小鬼。”
然后再也不见她。
她夜里睡不着,就爬上菩提神树,坐在了阿娘的树枝上。
朝照月提着一壶酒来找她。
他发现自己再看不见她的样子,就要疯掉了,于是半夜去见了她。
他声音沙哑:
“是啊,来求平安的。
她那时只是想,她要是死了,恐怕也无人在意。
她想,要不就让他也捅她一剑?
到底是把这句话给咽了下去。
像是个高大而沉默的黑色幽灵。
她又想:这样喜欢她,为什么不肯来找她呢?
她只好日日练剑,可是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那只魔头。
于是系统说:“他曾经来过这里。
但是她知道,必须要打破僵局,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可是她还没有开口,睫毛才稍微颤动了一下,那只魔就消失在了原地。
是了,在她沉睡的时间里,一个月早就过去了。本座要和她恩断义绝!
小屋里面到处是那只魔头留下的痕迹。修真路漫漫,谁不希望神灵庇佑,多几分气运呢?
但是在阿婆问他的时候,这只魔抬眸,眼里倒映着漫天的雪花。
广平算是大魔头少有的,能称得上“朋友”的人,时常魔尊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找广平。”
她问:“他都看见了?
他想起了昆仑剑宗那几十年里,年年不断,不署名的生辰贺礼。”
“岁岁平安。
怕看见你难过,眼睛都不敢睁开。
她在想要怎么对他开口。
大魔头高大的身影就在她的床前,沉默地注视着她的睡颜,他许久没有见到她了,看见她的样子,就想要牢牢地记在心里,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就显得格外贪婪。
那一天大雪封山,修真界的小镇正值新年。”
……
她愣住了。
三日后,这魔头又想:恩断义绝一年吧,一生也太长了。
一连好几日,朝今岁都能够感觉到半夜的时候,那只魔头会出现。
……
她没有去魔界找燕雪衣。
她有心。
她说:“阿娘,我有些难过。
这魔头说不定会冷笑着嘲讽她,“你以为本座会和你一样狠心?
她想要闭上眼睛,耳边就响起了他前世的那句话:
“你们剑修,是不是没有心?
他最近忙得晕头转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从岁岁醒来后,那魔头许久没有来了。”
她说:“捅人的是我。
系统:“宿主?
他又恢复了魔神的状态,抢了广平的蒲团,夺走了广平的木鱼,广平也不敢吱声。
大魔头出现在无相谷的时候,样子实在是太可怕了,面无表情,毫无感情的视线扫过人,只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可,她不能真的跑去魔宫找他让他捅她一剑。
他站在了山顶的神庙门口,大雪落满衣,遥望了一整夜昆仑的方向。
她没有哥哥了,也没有亲人了。
却有人遥祝岁岁平安。
可是当她醒过来,感觉到自己心中空空荡荡的。这样就算是扯平了,他不要难过,不要生气了,他们回到一开始那样好不好?
谁知道这天夜里回来后,系统让她梦见了前世。
他给她讲鬼故事讲到一半摊开的书;放在她床前的魔藤花;还有被填满的衣柜、许多零碎的小玩意。
朝照月不过是想要她散散心,她也不想拂了他们的好意,于是就和灵韵一起去了。
她问系统:“他是不是来过我的识海?”
菩提神树簌簌作响,有柔和的力量抚摸着她的头顶。
可是现在,她大概可以回答他那个问题了。
她睁开眼睛说:“燕燕,你是个胆小鬼。
她没有睁开眼,装出睡得很熟的样子。
她吹灭了灯,在床上坐了许久。
她屏住了呼吸。
她后知后觉地想到,这是个馊主意:这魔头心狠手辣,唯独对她下不了手,她这样说估计会把这只魔气得七窍生烟。
她闭着眼发了很久的呆,好一会儿,突然间发现:屋里有人。
灵韵说:“少宗主,听说那个土地神庙很灵验呢!
都说化神渡劫九死一生,活下来的总是少数。”
系统小声说:“来过。”
系统小心翼翼地说:“都知道了。
这魔头小心眼,又记仇,自尊心又强。
她化神渡劫前一天晚上,在兄长的灵位前站了一夜。”
朝照月:“……”
朝照月秉承着“妹妹绝对不会有错”的心态想了想,就有点想要劝她天涯何处无芳草,可是看见她的神情。
而那六界闻风丧胆的魔头少有地离开了魔界。她的心早在朝照月死后就彻底尘封,她的世界里有太多的责任和担当,太多的顾忌和痛苦,她被逼着往前走,哪里有空回头去看看呢?
前世的那一年,虽然即将突破化神,她却并不快乐。”
最近系统企图和宿主说话,可是她经常发呆;系统想开导她,可是总觉得她听不进去。
她才知道,系统说他曾经来过这里,说的并不是今生。
最后,这魔头坚持了和她恩断义绝七天。
然而等到了黑夜降临,飞霜谷点起了灯,那只魔仍然没有来。
她以为它是说燕燕不久前来过。不知死后,能否有人给她上一炷香?”
魔头这一生哪里求过神、拜过佛?
早起上山的阿婆遇见了这个奇怪的青年:
“年轻人,来求平安的么?
朝今岁走到了山顶,才发现,这座飞霜谷附近的山神庙,正对着的方向,是昆仑剑宗的方向。
她站在识海里面许久。
她以为自己孑然一身。
大魔头不在魔宫,他在广平和尚的无相谷待了一段时间。
她极少有无法抉择的时候,可是这一次,她少有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有人正在专注地看着她。
毕竟化神这么万年来,活来的不过几人。
——他们之间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
她感觉到自己再也看不进书,心思早就飞到了很远的魔界,便干脆想要回到识海里练剑。
她伤过他,封印过他,在那个大雪夜看见他在她坟前哭,她惊讶又不解。”
她的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