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安然鼻子皱了皱:“怎么又卖关子啊。
高大的男生手搭在她肩膀上,虚揽着她往前走。”
包坤指指邵子林:“他说的。”
陈洛白眉梢轻轻扬了下,唇角勾着:“能让你有这个感觉,那我今天这几件校服就没白找。
过来喝水的汤建锐几人也跟着打趣。”
周安然:“?”祝燃躺在地上朝他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知道防你有多难啊,我他妈上场后就一直在跑,一秒都没停过。!”
周安然:“?
她现在是他的终点与方向。”
黄书杰看包坤:“不是我,老包说的。”
周安然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像又回到了高中。
那时头顶上最后一片阴云也已经散开,冬日的太阳毫无遮挡地照下来,晒得人身上心上都暖洋洋的。”
汤建锐当没听到,弯腰随手拿了瓶水:“那什么,洛哥你和嫂子继续,我们去别的地方休息。
日光照出来的影子在他们身后亲密无间的叠在一起。”
虽然盛晓雯几人刚才也走远了,周安然脸还是一瞬间就烧红。”陈洛白忽然开口。
可能是因为知道这个地方对他们意义非凡,走在前面的不管是她的朋友,还是他的朋友各自笑闹,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回头,都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但她不再是他注意不到的路人甲。
“也就和我们回南城前一天晚上差不多吧。
“你不就高一看过我打球?
“想什么呢?!
男生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像是又多了点勾人心跳的笑意,刚打过球的缘故,呼吸热得烫人。”
周安然捧着杯奶茶站在场边,看着男生一步步朝她走来,身上仍穿着二中的秋季蓝白校服。”陈洛白手顺势往下滑,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捏了下,“我人到你面前了都没发现。”陈洛白笑骂,“歇够了就继续上,等会儿还得去看老高,别耽误到饭点再去。”
“太过分了。”
一提到“女朋友”,嘴毒心黑的某人就变得很好说话。”
邵子林:“行勒,那我们先去另一边休息。
额头被人手轻轻地弹了下。”
陈洛白直起身,手还攥着那只细白的腕子没放,转过头,淡淡扫了那几人一眼:“过分是吧,我还想说晚上的聚餐我请,不用AA,看来是不用了。”
这个人又乱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女生梨涡浅浅,耳廓绯红,还是当初那副乖得又漂亮又好欺负的模样。
不知是因为球场上全是熟悉的面孔,也全都穿着二中熟悉的校服,还是因为他刚才那句“高二二班的周安然同学”言犹在耳,他给她写的那封情书也正放在她包包里。
“喂喂喂。
周安然正想弯腰去帮他拿水,手腕忽然被他攥住。”
*
这场球赛最终打到3点25分。
又或者是因为她现在站的地方,就差不多是高一她看他比赛时所站的位置。”
陈洛白把外套塞进她怀里。”
邵子林脑袋往后一转,继续甩锅:“老祝你怎么这样,怎么能说我们洛哥过分呢。
周安然动作停下,疑惑地朝他眨眨眼。
陈洛白点头。
?
结束后,几个男生先去把衣服换回来,而后一群人沿着学校林荫道往校外走。
陈洛白懒得搭理这群活宝,他打了这么一会儿球,累倒不是累,就热得厉害。
陈洛白唇角勾了下:“行,那你慢慢躺。”就站她旁边的盛晓雯故作不满,实则打趣,“还有我们几个大活人在旁边呢。
“前些天是谁睡完就不认账已经开始嫌我烦的?
本来就是打着玩,后面汤建锐几人耍赖开始乱打,也没分出个什么胜负。
男生几乎快贴着她耳廓,压低的声音和滚烫的呼吸直往她耳朵里钻。
陈洛白忽然又凑近她耳边。”
陈洛白目光在她唇上落了两秒:“下次来的时候再告诉你。”
汤建锐立即转头看向黄书杰:“刚是你说洛哥过分吧。”
祝燃还躺在地上,不知是歇够了,还是被气得,中气十足地吼了声:“你们他妈的要不要脸啊。
下一秒,就见男生忽然俯身低头就着她的手,咬住了她刚才含过的奶茶吸管。”
“怎么又变成高一二班的了?”
周安然:“?
周安然回神,看见陈洛白已经走到她面前。”
“我怎么就会始乱终弃了。”
周安然:“?”
周安然耳根一热。”
周安然眨眨眼。”
陈洛白说完,看她耳垂一瞬由白转红,又小又可爱,不由伸手轻轻捏了下。
他松了手,拉开校服拉链,脱下外套:“高一二班的周安然同学,帮忙拿个衣服?你去找你女朋友腻歪去,我躺两分钟再继续。
“下次我们两个人再单独来一趟吧。
周安然转头看他:“怎么啦?”
“这不是——”陈洛白拖长尾音,笑着看她一眼,“怕你始乱终弃吗,得留点悬念吊着我女朋友。
“快回去打你的球吧。”
几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去另一边。”
陈洛白垂眸看着她。
周安然跟陈洛白落在最后。”
周安然心里一下又软得厉害,唇角又弯了下,隔了几秒,才抱着他的校服轻声问他:“你就穿件短袖会不会冷啊?”
黄书杰同样拿了瓶水:“对,保证不打扰你们。”
“这是时间的事情吗。
陈洛白忽然俯身凑到她身前,声音压得格外低:“冷什么,你知道我现在有多热吗。”
“是啊,大庭广众的,别随便虐狗,注意下影响啊。”
“打扰个屁。”
周安然唇角也弯了下,从口袋里拿了刚才特意放进去的纸巾出来,帮他擦了擦脸上和脖子上的汗,又轻声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喝点水?
“洛哥你这就过分了啊,我们是来喝水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学校小超市寒假没开门,她们刚叫叫奶茶外卖时,还让校外超市外送了些水和饮料到校门口。
她从高一报道那天第一眼就喜欢上的人终于陪她走上了这段以前上学必经的路。
男生脱了校服外套,里面就只剩一件夏季短袖校服,眉眼间的张狂与少年气一如当年。
周安然恍然间有种,此刻是高中的陈洛白正朝着高中的她一步步走来的感觉。”
严星茜:“就是,这是当我们是空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