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贺明宇班上的物理课代表。”
周安然写单词的动作顿住。
虽然何嘉怡也没有故意翻她的东西，但把在她本子上的内容这样说给爸爸听，她还是有点隐私被侵犯到的不虞感。
周安然坐她旁边，刚拿出英语书记单词，班上一个叫王沁童的女生就走到她旁边低声问：“周安然，我能暂时跟你换下位置吗，我有几道物理题想问贺明宇。”——刘禹锡
“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
何嘉怡朝旁边一个盘子抬抬下巴：“不饿的话，就先把这盘鸡爪给茜茜家送过去，还有两个菜没做，也快了，你回来应该就能吃了。
细软的黑发别在耳后，露在外面的耳朵白得晃眼。
“怎么突然要陪爸爸看球赛了，你不是以前不感兴趣的吗？”
周显鸿把遥控器放下，眉一挑：“谁挺帅的？”
周安然脚步停了停。”
“看见什么了？
四面八方都有说话声响起。
她转转有些发酸的脖子，收拾好书桌，起身拧开门出去。
两位家长在厨房说话。
陈洛白抬起头。
又觉得太明显。”
周安然连宏远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心跳节奏还乱着，胡乱点头：“那我随便跟您一起看看。”
“那你先吃点水果。”
周安然嘴角翘了翘，而后听见周显鸿忽然又开口。
其实何女士平时工作也不轻松，她和周显鸿要是不加班，两个人晚餐经常就随便下点面就对付过去。
“陈洛白。
何嘉怡回过头：“饿了？
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往王沁童位置走去时，周安然心跳一点点加快。
他的位置目前还空着，维持着上周五她走前看到的状态。”
周安然脑中蓦然闪过一个在球场上奔跑的高挑身影，下意识答：“挺帅的。”
周显鸿笑看着她：“眼光还行啊，不过宏远今晚不打。
“你作业写完了没有？
但不用回头，她也很快知道答案了。
“陈洛白，你怎么这么一副没精神的样子，昨晚干嘛去了？
周安然先照着顺序把单词记了一遍，又把其中前后缀相同的单词单独列出来分析了一遍加深记忆，最后把容易和其他词混淆的几个单词誊抄在专门的笔记本上。
七点整，两人到达教室。”
何嘉怡正要去阳台收衣服，闻言停下来问：“你作业写完了？
后面的座椅像是被移开，拖拽声近在耳边，周五很近地闻到过的那股清爽香味也钻入鼻间。
这时坐她身后的祝燃的声音忽然响起。”
何嘉怡失笑：“多大人了，还想看西游记，你现在都高一了，还是收收心思，好好学习。”
这个名字像是有魔法，瞬间将她从忘我的学习状态中拽出来，周围的一切声音又重新回归。”
周安然乖乖点头：“写完了。
全是她爱吃的。
“你就把碗丢厨房里不管了？”
周安然垂下眼：“知道了，妈妈。”
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
看见灶台附近已经摆了四盘菜。
教室里有些闹哄哄的。
周安然和严星茜一早进校后，就发现学校绝大部分学生和她们一样，都换上了秋季校服。
此刻早自习还没开始，大半的学生都已经到了教室。
投入进去后，周围嘈杂的声音好像就自然而然消失了
直到耳朵里忽然传进来一个名字。
周安然点点头，把英语书拿起来，又抽出个笔记本，起身将位置让给王沁童。
还没来得及闭上眼，就听见祝燃问了这么句话。
上面一半写了些数字和公式，另一半写了一堆“通天大道”。
周安然有点想回头看一眼。”
“唉……怎么就又要上课了。
周显鸿拿起遥控器：“今晚CBA揭幕战，我看完比赛再洗。”
何嘉怡：“那就去预习明天的功课，都高中了，还看什么电视？
走动的。”——李白
第3章 柠檬
全由他决定
陈洛白一落座就发现斜前方坐的人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女生个子要更矮一点，被祝燃的书挡住，只露出半个脑袋。
她比平时多花了点时间才静下心来。
他困得厉害，也没多在意，把书包随便往椅子上一挂，就趴到了课桌上。”
“你写这么多通天大道做什么？
周安然瞥了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在王沁童座位上坐下来。”何嘉怡指指桌上的盘子，“妈妈现在就去做饭。
周安然那点闷气还没来及被发现，又忽然全散了。”
*
一场秋雨一场凉。”何嘉怡不满。”周显鸿问。”
何嘉怡一想也是：“那就只准看半小时。
但好像都不及斜后方的空座位来得让周安然分心。
厨房里两位家长终于发现她。”
周安然蜷了蜷指尖：“没什么，就忽然想看西游记了。
作者有话说：
“去你个山更险来水更恶，难也遇过，苦也吃过，走出个通天大道宽又阔”——《通天大道宽又阔》
“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
何嘉怡：“老周，你猜我今天在你女儿草稿本上看见什么了？”
何嘉怡瞥了眼女儿只有巴掌大的小脸：“四十五分钟，没得商量了。
聊天的。”
周显鸿插话：“这不是才高一吗，而且吃完饭也得让孩子休息下，她跟我看个球赛，又不是看电视剧，他们上学也有体育课，指不定就要学篮球呢。
都是不算熟悉的。
严星茜一坐下就开始埋头补数学作业。
何嘉怡低头看了眼。”
周显鸿：“半小时连半场都看不完。
临近自习开始时间，班上的人几乎快到齐，嘈杂声比方才更明显。
斜后方的男生没开口，倒是祝燃停顿了下，声音忽然多了暧昧意味：“不会是和上周那个漂亮学姐聊天去了吧？
假期过后的周一早上，人心总难免比一周其他时候要浮动些，实验班也不能免俗。
她周末一回来，她还要多花上近一个小时的功夫给她做饭。
何嘉怡：“她写了半页纸的通天大道，我看你也别担心她早恋了，你家姑娘就还没长大，还惦记着看西游记呢。
一不小心总会从某个小口子里泄露出点什么。”
周显鸿笑道：“她现在本来也还没长大。
何嘉怡：“？
王沁童的位置……
就在陈洛白斜前方。”
周安然笔尖倏然在本子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拖拽椅子的。
周安然从没坐得离他那么近过，后背紧绷起来。”
何嘉怡出去后，周安然又在房间里写了四十分钟作业。”
“今天英语老师是不是要抽背单词？
厨房油烟机嗡嗡作响，掩盖住了脚步声，周安然快走到门口，他们都还没发现。
爸爸也已经回来。
二中的早自习虽是自愿参加，但二班作为实验班之一，几乎所有学生都会提早过来。”
周安然本来想开口说她来洗，听见这句话，又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她也走到沙发边，挨着周显鸿坐下：“爸爸我陪您一块儿看。
周安然抿着唇，伸手去拉门。”——李白
“芳林新叶催陈叶，流水前波让后波。
周日一场大雨下完，周一南城温度骤降。”
周安然走过去。
周安然试图捂住这个小口子，但以前周显鸿看CBA时，她从不在意，脑中转了圈，发现她只知道一个现役球员的名字：“易建联。
周安然看不见后面的情况，捏着中性笔的指尖发紧，指尖前端泛白。
*
吃完晚饭，周显鸿把碗收进厨房，就回了客厅打开电视。”
周安然：“……”
喜欢就真的很难藏。”
周安然不是太想理她，只闷闷摇了摇头。
不知道有没有哪一个脚步声是属于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