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遇安眼睫微抬，“你不是我的半个病人？”
陆遇安一顿。
听阮萤这么一说，司念道：“那不是应该没有，是肯定没有。”
陆遇安：“……怎么？”
陆遇安看她，意思很明显。”
陆遇安：“什么？”
阮萤怔了下，突然懂了。”
“不喝了。
阮萤和陆遇安道别，不舍的下车。
陆遇安给老板的儿子做过手术，让一位失明的孩子重见五彩斑斓的世界。”阮萤想了想，“不合适。
“……”
坐在她对面的司念听着她从进咖啡馆后，就一直在重复的这两句话，淡定的抿了口咖啡进行点评，“这位陆医生说话有点意思。”
“怎么不合适？
店内变得安静，耳畔只有老板和儿子交谈的细弱声音。”
阮萤轻眨了下眼，直白问：“陆医生，我应该不算你的病人吧？
司念看她苦恼的模样，笑了下，“你要真想知道，打个电话问问他就行了？
阮萤点点头，正要再说点什么，陆遇安的手机铃声响起。
陆遇安的视线从她脸庞挪至车窗，拉回思绪，“要去哪？
倏地，不远有辆电动车速度极快的从两人身旁驶过，阮萤专注走路，头也没抬，手却出乎他意料的抬起，横在外边，阻挡住有可能和他们身体擦碰的车辆。
陈女士还在给陆遇安发轰炸消息，问他想吃什么，是不是确定五点到家，顺便让他带点东西。」
陈女士：「勉强再信你一回。他来这儿吃早餐喝豆浆，老板应该都不会愿意收陆遇安的钱。”阮萤说。
她沉吟，注意力偏移，“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女朋友，我记得你出院那天跟我提过，这位陆医生不单声音好听，人长得也很帅。
消息是他妈陈女士发来的，几张饭桌上的照片。
安静了会，陆遇安问，“还喝吗？
坐他的车过去，她还能多听听他的声音。”
陆遇安心情还不错的笑了下，声音里透露着一丝无奈，“盛情难却。”
阮萤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把自己说的话给她还了回来。
陆遇安虽没直接和她说，我希望你对琪琪的喜欢是真挚纯粹的，但她明白他的意思。照片里，餐桌上两菜一汤，一个碗一双筷子。」
陈女士：「你有空？”
陆遇安不希望，旁人对琪琪的喜爱，都是带着目的的馈赠。
陆遇安失语，回复她：「妈，我今晚回家吃饭。”
有些时候，阮萤不得不为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的语言艺术而表示佩服。
所以微薄的折扣，是他能给，陆遇安也能接受的感谢。
阮萤不是个扭捏的人，陆遇安都不嫌麻烦，那她也不再和他客气。”
说着，阮萤心虚不已，“所以我以为像老板，还有你们工作比较忙的医生，回消息都是发语音。
阮萤捧着豆浆喝完，才不紧不慢地说，“这儿的豆浆味道很好，离医院也比较近，我以后可以常来吗？
到咖啡店门口，两人电话才打完。
手机一直震动，陆遇安只能边走边给陈女士回复。陆遇安没辙，只能点开。
不过让阮萤痛惜的是，她一上车她就接到谭雪儿的求救电话。”阮萤淡定的摇了摇头。”
陆遇安：“……”
阮萤求知若渴，追根究底，“不算对吧？
恰好走到车旁，阮萤无意瞟到他眼神，表情茫然，“我脸上有东西？”
阮萤眼睛一亮，“怎么分？”
陆遇安：“……”
看陆遇安表情不太对，阮萤意识到自己目的暴露的太明显，随口扯了个拙劣的理由，“我之前做节目问答时，收到过听众发来的，老板回消息总是发一分钟长语音的困惑问题。
她还没来得及敲车窗，车窗降下，陆遇安偏头看她，眼尾低垂，“还有话说？”
阮萤把眼睛转到他刚刚随意搁在桌面的手机上，好奇道：“你们医生上班这么忙，回微信也打字吗？”
阮萤啊了声，语气略显遗憾，“忙的时候才语音啊。
虽然陆遇安话不多，但她能感觉出来，这人也蛮有意思的。”
陆遇安：“地址？
许久，阮萤再次抬起眼看向陆遇安，“我知道了。他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接听对方就挂了。”
阮萤：“你要送我？”
第七章
“你说了算。
他只能简单说明，“回复病人和家属打字，家人朋友忙的时候是语音。”
陆遇安凝视着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阮萤有点意外他会问，实话实说，“我去朋友店里，就不劳烦陆医生送了。」
陆遇安：「五点到家。
她可不能暴露自己的小心思。”
“？
……
说到这，陆遇安告诉阮萤，“琪琪是个比较缺爱的小孩，年龄小，思想比较简单，我不希望她再难过一次。”
陆遇安反应过来她表露的意思，眉梢微挑，“可以，报我名字打折。”
“没。”阮萤双手托腮坐窗边，嘴里念念叨叨，“你说他这话的意思是，我说不是就不是，还是在回答我之前说的，我说我是他半个病人那就是半个病人。他抬眼间隙，撞上阮萤闪烁着亮光的眼瞳。恰好碰到有家属询问护士，旁敲侧击问陆遇安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样的女孩，说自己有个侄女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和陆遇安很般配。
回复间隙，他用余光扫到走在内侧的阮萤换了个位置，走到他另一边。
同时，也把陆遇安挡在了安全区域。
正当阮萤反思自己意图是不是暴露太明显时，她听见陆遇安说了句模棱两可的话，“你说了算。
护士说不清楚陆遇安喜欢什么样的，但他没说过他有女朋友，假期时间也大多在医院。”
闻声，司念琢磨了下，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她刚没吃东西，今天也没化妆，应该不可能沾到东西了吧。
顿了顿，陆遇安掩唇咳了声。
听完，阮萤陷入了沉默。”
阮萤无言，“陆医生，你工资应该还不错吧，怎么来这种小店都让人打折？”
阮萤解释，“我之前听到过病人家属打探他的情况。
紧跟着，微信收到好几条消息。
小巷来来往往的电瓶车和自行车，交谈声喇叭声交错，不绝于耳。
阮萤回神，瞅着陆遇安，欲言又止，“陆医生。”
这个问题，让陆遇安哑口，“看情况。”
那是晚上，阮萤睡不着到外面吹风散心。”
“算了。”他回答阮萤，“分人。」
回完，陆遇安收起手机。
陆遇安看着这一幕怔神。
电瓶车越过两人那瞬，阮萤的手自然垂下。”
阮萤的解释，陆遇安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时半会又想不出所以然。
可不收，陆遇安来几次就不会再愿意来。你不是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阮萤听着她话语里的调侃，没忍住笑，“女朋友应该是没有，但我打电话去追问，陆遇安难道不会怀疑我的心思？
陆遇安去买单，两人往停车位置走。”她没忍住，“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她噎了噎，小声咕哝，“你就帮我拆了个纱布检查了一下，我觉得我连你的半个病人也算不上的。”司念瞅着她，“还是说他有女朋友，不能接半个病人的电话？说出的话等于泼出的水，覆水难收。”
阮萤瞥她一眼，认可的点头。
往前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向还没离开的车，三步并作两步走回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