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句他大抵明白了，腰被缠得更紧了些。”

　　千景翌笑道：“是。

　　嗓音破碎，最后她趴在手臂间，闷哼着，只能祈求快一点。他称卞翎玉是十一年前，从他手中逃走的堕魔，而萝衣与堕魔为伍。其中最大的变故，就是师萝衣。

　　一会儿她又乱糟糟地想，还好没在那破屋子里，那个小破床经不住他几下。

　　怀里未来镜的碎片发烫。

　　都怪卞清璇那个贱人！

　　她咬着唇，既盼着快点结束，又觉得完全和上一次不一样。

　　黄沙被推搡和撞击弄进她的发间，她眼前是碎成一片片的月光。

　　下一刻，银白色的麒麟变成一个眉目清隽的男子，他神情冷淡，仍是望着她。

　　“你……”她张嘴，险些一嘴沙子。

　　卞清璇垂眸看着脏污的地面，冷冷勾了勾唇：“你生来……就是和我作对的吧？

　　她看了一眼，没法羞涩，脸都绿了，见他要直接来，她哆嗦着爬开：“你……你等等，我会死的！

　　卞清璇身上受了鞭刑，在千景翌靠近时，她只冷冷地扬了扬唇，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了千景翌脸上，旋即嗤笑起来。

　　可是夙离本就多疑，他寻到神域至宝，将破碎的未来镜弄来手里。”

　　阴暗的地牢内，千景翌迈步走到受刑的女子跟前，挑起她的下巴：“我早就说过，有一日你会落到我的手里，卞清璇，你不是向来傲气么，如今怎么看上去像一条丧家之犬。”

　　然而没人能回答她的低语。元身的时候藏在了哪里。

　　后来卞清璇带着卞翎玉一起回了卞家，才知道这卞小姐自小爱慕书生表哥，可惜表哥家道中落，在表哥落榜后，卞小姐被迫嫁给一个恶霸。

　　师萝衣终于明白，花朝节那日，草丛中那女子为何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他本来不必来到人间，母亲驱逐卞翎玉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就是神域无上的君主。别来无恙。

　　如今琵琶骨疼得她脸色发白，也是拜那少女所赐。

　　从尸骸中被师萝衣刨出来，抱在怀里的那一刻，到如今，记忆竟都十分鲜明。

　　她的脊背被沙子磨得发烫，整个人像是要被撞散了。

　　夙离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夙离起身穿衣，温和的神色变得阴翳，一众昇阳宗的弟子惶惶跑进来：“公子可是有事？

　　他冷汗涔涔，当即决定亲自离开神域解决他。

　　她眼见他沉浮，自己就如同在晃悠的小舟间，去哪里都不由自主。

　　直到裙摆被他本能掀开，他低下头去看的时候，师萝衣也看到了神族那个东西。

　　两人离开妄渡海时，卞翎玉失了神珠，她只有神魂，无法在下界逗留太久，在河边，卞清璇看到两具刚死的躯体。

　　她从乾坤袋中，哆哆嗦嗦拿出那个法器，套他身上。

　　神珠蠢蠢欲动，她闭上眼，夜色却还很长。”

　　他身后的几个狗腿子，俱都跟着笑起来。哪怕那个人已经被驱赶到众神的埋骨之地，妄渡海中。

　　不夜山上，卞清璇一步步，亲自逼师萝衣入魔，师萝衣却在最后，找回了本心。

　　眼前未开化的少年麒麟，正低头看她。

　　但她不太在意，这具身体十一年前就死了。

　　那是两把银钩，在暗夜下，泛着冰冷冷的光。

第65章 归还

　　卞清璇半阖着眼，等着那股疼痛过去。

　　卞翎玉从罡风中把师萝衣抱出来，在床上躺了七年，才勉强长好破碎的骨头。”

　　夙离垂着眸，眼中泛着浅浅杀意，道：“去蘅芜宗。

　　这会儿苍吾都琢磨透的事，她也想通了。

　　她偷学了禁术，神魂离体，跟随诸神下界，试图在卞翎玉还不知事的时候，与他共患难混个神后当。卞清璇吓疯了恶霸，二娘和爹爹战战兢兢服侍她，卞家成了她的一言堂。哦？

　　她当时法力还很强，施了幻术，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卞小姐，还为卞翎玉杜撰了一个身份。

　　卞翎玉的骨刺再次缠上师萝衣的腰，这次没有立刻松开，却仍是带着一分犹疑。从前只觉千年光阴皆在弹指，如今的十一年，她却发现自己记得很清晰。

　　那时候的卞翎玉懂得不多，被她变相幽禁在小院，慢慢熬鹰。在上任神主的神珠驱动下，一开始夙离看见他没了神珠，心中大喜。

　　一个年轻的男子，落魄书生模样，另一个便是她现在的身体，一位姓卞的小姐。哪怕背弃血脉和本能。

　　在新婚前一日，卞小姐和表哥被追到末路，共同投河了。

　　夙离冷笑一声：“替本尊好好问候青玹。

　　卞清璇自己把琵琶骨中的银钩拔出来，闷痛被她压回喉咙中，她等着卫长渊开口。

　　地牢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卞清璇抬起眼皮，以为昇阳宗那个没用的废物公子又回来了，没想到入眼是一席青衣云纹，来人背着长剑，沉默地看着她。”卫长渊说，“夙离来自神域，许多人已经猜到。”

　　即便他不进去妄渡海，也要让人进去，否则他夜难安寝。那你信吗？

　　卞翎玉没了神魂，还被迫去杀那么多堕魔，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

　　当初追随卞翎玉下界诛杀堕魔的神族，共一百二十四人，卞清璇本不在其中。

　　许是地牢太安静，卞清璇百无聊赖，难得回忆人间的这十一年。

　　对上他的眼睛，师萝衣按照他的思维，也不解释了，镇定鼓励说：“嗯，你抢到就是你的。她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不是十一年前只身来到妄渡海，而是居然敢和他做这个！

　　第七年，仙门大开那日，卞清璇笑道：“哥哥，我带你去找她可好？

　　双钩锁琵琶骨，等于封住一个人的修为，破坏根骨，很多年都难以恢复。

　　千景翌没想到这时候了卞清璇还敢这样，他阴着脸：“给我。

　　卞清璇挑眉：“师兄？

　　她对上一双银色的瞳。

　　这一切说来，其实还算顺利。”

　　狗腿子连忙递上手中的东西。

　　卞清璇睁开眼睛，成了新的卞小姐。”

　　虽然后果怎么都是个死，可她不想这么死啊！

　　可是没过多久，夙离心里不安，再去察看时发现，未来镜中，那人一身战甲，杀回了神域。

　　但后面月亮都在眼前晃悠和破碎的时候，师萝衣满脑子空白，少年墨发如水，被她颤着拽在掌心。

　　现在他动情，方从体内露了出来。

　　千景翌一笑，手中一发狠，银钩刺入卞清璇琵琶骨中。

　　直到被翻过去，她睁大眼，额间香汗淋漓：“卞翎玉……不可以不可以……”

　　师萝衣欲哭无泪，开化冷静的卞翎玉有多听话，现在就有多肆意。

　　但她第一次明白，他有多喜欢她。

　　而现在，未来镜又发烫了。

　　她没有犹豫，选了那具女子的肉身。”

　　卫长渊抽出轻鸿剑，朝卞清璇挥去，卞清璇打量着他，面对轻鸿剑的剑气，她眼皮子都没抖一下。

　　哪怕在他的血脉中，这很背德。

　　片刻后，锁住卞清璇的玄铁链断裂，阵法符纸破碎。

　　夙离怀疑是她放走了他们。

　　妄渡海中，卞翎玉在爱上自己前，先一步爱上师萝衣。

　　她颤着想，他不能这种时候变回去，否则她一定死得很惨。”

　　卞清璇抬眸看他，没说话。

　　师萝衣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事原来是这样的。

　　卫长渊沉默了许久：“我师妹不会与堕魔为伍，我知道你有办法找到她。他如今什么都不懂，但他仍是动手“抢”了。

　　“夙离和我师尊，号令诸修士，不日前往妄渡海。”

　　她本就是神族，天机阁长老亲自为她批命，师兄弟们对她百般逢迎。她嗓子发干，麒麟一族并不霸道，她小时候听爹爹讲上古之事，他们虽冷淡，但却是祥瑞的神灵。

　　她离想要的东西，仅仅一步之遥。

　　她修为折损大半，卞翎玉也奄奄一息，还跑了不化蟾和朱厌。否则人早就抓住了。没想到那一战如此惨烈，最后只剩她和卞翎玉还有一口气。

　　师萝衣吸了口气：“你要是敢挣开，我们就一拍两散，我哪怕吞妖丹都不和你做这个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没听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