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记忆碎片

第3/124章

  车外隔着几十米,工作室小楼一层二层尽是灯火通明,白得亮眼。”

  陈不恪绕车过来,牵起女孩手腕,很自然就往小楼走去:“你不如去问问他们加班费是多少倍——在我这里,加班可是要打申请的,一周不能超过两次。

  似乎是看出了却夏的疑惑,陈不恪一边输密码一边说:“三楼是我私人工作室,就算是张康盛他们,也不能上来。

  像苦苦压抑而只能囚己自伤的凶兽,她几乎能看到他眼底被自己的利爪犁出的伤痕。”陈不恪像用声音拨她的外壳,磁性低哑的质地一点点侵入肌理,“你猜,结果如何。他折腰俯下去,指节在播放设备上上下调试,然后就要按下播放键。

  却夏松了口,仰头去看头顶的人。”

  “那不行。”

  不待陈不恪反应这句评语是什么意思,面前女孩已经攀住他肩颈,长腿一抬,就勾上了他劲瘦腰身。

  借着惯性和某人失神,却夏将白毛祸害缠着腰直撞抵在音箱上,声浪晃得她思绪困荡。

  陈不恪回眸望她:“在想什么。”

  “……”

  最后一句半收不收,正巧撞上路过的工作室员工。

  对方撞见陈不恪和却夏,表情一惊,张口就要说话:“恪总——”

  “嘘。

  她俯睨着他:“却总一言九鼎,不就是愿赌服输么?”陈不恪抬手,指腹薄茧轻慢地摩挲过女孩细腻的后颈皮,像某种极尽情|色却又极尽温柔的抚摸,“这间是国内最顶级的隔音设备,不管多大动静,二楼都没人听得到。”

  “……”

  却夏跨进门内。”

  密码解锁,陈不恪拉开厚重的隔音防盗门,将里面昏暗的房间展露出来。”

  “滴滴答。”

  “……”

  却夏难得有点不自在。”陈不恪随口答。”

  迫于白毛祸害的“淫威”,却夏还是把手松开了。

  具体描述的话,十分像是一种“让我看看何方神圣能把这白毛祸害给收了”的好奇。”

  跟在张康盛旁边聊工作的似乎也是工作室的管理层,望向却夏的视线颇有些探究。”陈不恪随她咬着,低头肆笑,“所以这里没人上来,是我最私人的禁区。”陈不恪僵停了几秒,才从汹涌的情绪里艰难剥离出答她的思绪,“《极夜》。

  于是播放键还是被陈不恪按了下去。”

  “…嗯?

  那厚实的级别让却夏有点怔忪——陈不恪这工作室三楼,不像工作室,怎么看怎么像要进什么银行保险库。”却夏气得更用力咬他,偏连音尾都带颤。

  二楼还是差不多的工作环境,不过人少很多,这次遇上的是张康盛。”

  “?”

  “你们这里招人条件高吗?”

  “……”

  “要不要,提前兑现,”陈不恪戏谑又自虐似的放慢吻她的节奏,还哑声笑着,“那我还可以轻一点。

  太阳显然早就起了。”

  却夏也不知道陈不恪怎么做到一边说着礼貌的问话,一边做这么“大不敬”的侵犯举动的。我可以想做多久就做多久,就做到却总求饶好不好。?

  和她以为的听到的自在谑弄并不相同,那道凌冽薄厉的眉峰都蹙着,没了瞳色遮掩,浅淡的蓝绿几乎被情绪搅弄成妖异的深色,笑绪里隐忍着难耐近痛苦的克制。

  不过陈不恪也没让她在这样的环境里多待,而是勾着她五指,一转身就上了旁边的楼梯。他略微直身,挑着眉上前逼近一步:“却总,有何吩咐?”

  “!

  她没躲他,反倒是侧了侧身,拦挡在播放器前。”

  却夏眼睫抬抬,若有所思。”女孩垂扫下睫,藏去颊侧一点红晕,她低头吻他:“谁弄哭谁还不一定呢。

  只是每次听得都是片段,和昏暗交替着,没一遍能叫她意识完整地听下来。”

  “——”

  事实证明。”

  “是。”

  难以言喻的羞赧情绪将却夏裹得彻底,过热的温度感知也快灼烧干净她的理智。

  却夏转了转身,没能成功。

  然后她怔了下。

  一是因为从后腰紧紧环上来的铁箍似的手臂,一是因为被身后的祸害折得快要失去知觉的腰。

  陈不恪一撩眼睫,对上却夏掩饰尴尬的表情。

  却夏正走着神,猝不及防,面前阴影一近。”

  “陈不恪!”

  陈不恪随手一抵唇,朝旁边楼梯示意,“你们工作,我们上楼。”

  身后那人哑然地笑:“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了。

  借着音箱缝隙漏下的一隙微光,却夏看清了那人藏在碎发下的神色。”

  跟在自家祖宗身边好些年,张康盛十分了解这就是“别在我眼前碍事了快消失”的委婉表达。

  对于要发生的事情她并不排斥,只是恼陈不恪给她挖了一个如此明显的圈套,她还一无所知地跳了进来。

  “么”地一声轻响,更像是调戏似的动静,陈不恪在她唇瓣上亲了一下,然后得意又得逞地勾回下颌,垂眸临睨着她——

  “松不松手。

  “这首歌叫什么。

  刚要触上,那三角形被只纤细白净的手掌捂住了。

  白毛作恶得逞,侧身给两人让了路,顺便比划了个“哪凉快哪待着”的手势——

  “不碍你们,忙吧。”后脑顶上,有个低哑性感的声音懒懒吻着她耳尖,轻声问。”

  却夏:“……”

  张康盛:“?

  却夏不记得把那几首情歌反反复复听了多少遍。

  却夏一边下车,望着落地窗里的人影:“当代周扒皮。

  “没醒,”却夏木着脸,“死了。

  第二天醒来时,她就躺在三层的东南角,那个有着折角落地窗的大床上。

  张康盛和旁边抱着文件下楼的同事,在楼梯里遇见往上走的陈不恪和却夏,表情都懵了。”

  “还挺好听的。

  他和同僚对了个眼神,两人前后下楼了。

  她眼皮跳了跳:“陈不恪,你想干吗。”

  陈不恪更得势,直接一抬手,把人扣在那近两米的落地大音响旁,他俯低下来,捏住女孩捂着播放键的手腕,轻轻用力——

  “是不是,你听听不就知道了?

  和却夏的想象中完全不同——

  从音响完美的音色里流淌出来的,是一段陌生的,但只听前奏就很抓人心神的旋律。

  轿车穿过静谧的林道,停在了小楼前的停车区。”

  却夏恍然。

  巨大音箱的音浪,晃得三层隔音软包内空气都震荡。”

  却夏:“怎么那么像我高考时候的准考证号?

  “这里面,”却夏狐疑地仰他,“不会还是你车上那个吧?

  “恪总?”

  “?

  灯被陈不恪打开,但室内依然有些暗——

  除了侧向的东南角落正对着的两片落地窗交接点外,四周墙壁都加装上了厚重的浅咖色的隔音软包,各式各样的乐器躺在偌大三层的各个角落,颜色也都是深沉的重金属色。”

  “不松我就一直亲你了。

  “却总,你还记得我们关于专辑销量的赌约吧?

  却夏懵了几秒,忽然明白什么,惊喜抬眸看向陈不恪:“这是你的专辑新歌?”

  话间,两人终于上到三楼。”

  “有什么不好。

  等那两人身影消失,却夏也转回来:“我过来是不是不太好?”

  “好的好的,”员工忍着八卦的目光不往被陈不恪半藏在身后的女孩身上飘,“我们绝不打扰!”

  却夏跟着陈不恪迈上工作室外的木质架空台,平静而诚实:“这种工作条件和环境,我也可以来打工。

  “八点了,还在工作,”却夏隔车看向他,“可见老板多么没有人性。

  陈不恪就在此时开的口:“带领导来巡视工作。”

  “不会,八卦是这群人的源动力之一。您怎么过来——却总?

  事实上也不用猜了,白毛此时将她全然圈禁在身前,又衣襟厮|磨,离得太近有些晃耳的音浪之外,她能清晰感知着贴在身前的热度的存在。

  ——白毛祸害。

  就剩最后一点,她气得咬凑得极近的那人凌厉又覆着薄肌的肩颈,“陈不恪,这里可是你工作室。”

  “……”

  却夏轻慢地磨了磨牙,“别道歉,这样我明天半夜偷偷拔光你的白毛的时候,就不会有半点犹豫了。

  陈不恪关上厚重的密码门,走到不远处的音响设备旁。”

  “?

  到肩胛抵上音箱后,昏暗里的隔音真皮软包的墙壁,却夏才从旋律里晃回神。

  楼梯口就是直接的强防盗密码门。”

  “嗯,专辑里有几首歌,就是我在这里写的。”

  却夏:“……”

  要是用这么造价天文数字的播放设备放她的3D环绕立体音告白。”陈不恪没松开她手腕,反而是就势把人往音箱后的背光暗处一带。

  而音箱后没人窥见的暗影里,雪白的浪花一次次迫击在海岸上,在礁石上撞出细碎的哭哼,柔软的沙滩被浪潮轻易□□又安抚,跟着时轻时重的节拍,光影在浅咖色里晃得支离零碎,最后只剩一片没顶的昏暗。”

  “嗯,耽误他们工作?

  “…醒了??

  音乐里已然流淌出眼前祸害那蛊人的嗓声,他从不唱情歌,只第一次,就这样既撩拨又招惹,合着他此刻在她耳边的低声哑语,几乎是能把人逼疯的割裂折磨。”陈不恪扶着车门,略一挑眉。”

  却夏梗了下。

  却夏一下子就心软了。

  跟着她察觉什么,微微偏头:“你这个密码……”

  陈不恪:“嗯?”

  却夏默不作声地睖向陈不恪。

  “?”

  陈不恪低低俯下来:“…你猜。”

  “…………”

  却夏让他撩拨的颈边都惊起细小的疙瘩,她试图往里躲开他,但陈不恪显然是故意也早有意料,此时将她堵在这巨大音箱的后角,除了柔软的墙壁软包和坚硬微烫的音箱外,她逃无可逃。

  她就从这三楼跳下去好了。

  “却总可以再大点声。

  拉合的窗帘中间漏下一线暖光。”

  “?

  他侧倚着门,朝却夏挑眉:“不是像,就是。”陈不恪笑着给她拉开门,“你可是老板娘,是我给你打工。

  却夏让这极近的音浪晃得理智都找不到多少了。

  是一定的。”

  “可以给你拔,”陈不恪撑起身,又俯角压下来,亲昵不舍地咬她唇肉:“但是不想给你留力气。”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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