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的脸蛋子都垮了,“为僧么呀?我这妹子吃了许多苦,一定要好好的补偿她。”
“好。”霍玫满意地松开手,继续回去梳头。
第102章 乌鸡山药汤
裴府,厨房。
这怎能让小侯爷不高兴?
梳好了头,夫妻俩窝在被子里说话。
倒是裴安和小虾爷俩体格极好,血气旺盛,略用一小碗解馋也就罢了。
次日一早,他照例带着元培巡街,可巧碰上早起去衙门的裴安。
只怕是不行的。
此时仗着底子好,病症发作不出来,自觉无碍。”
马冰亲热地拉着她的胳膊,忽然就很想撒个娇。”
小虾:“哦。
原本因着裴戎,他们两个关系也不过,谢钰心头一动,正要上前说话,却见对方看见自己的瞬间就抬起下巴眯起眼,发出一声重重的“呵”!”
他可不龙精虎猛?”
裴安点头,“爹娘年纪大了,我又要去衙门,少不得要你操心。
嘴皮子都没湿呢,你倒知道味儿了?姑姑再给你炒个虾子好不好?”
小姑娘嘻嘻一笑,小脸儿蹭着她的胳膊,“好香哦。”
孟夫人一下下摩挲着她的头发,闻言想了一回,笑,“这可有的说了。
炖的是乌鸡山药汤,乌鸡养胃健脾、生津益肺,山药补血益气,还加了点枸杞,两小条细细的参须,可以算是药膳了。”
她下面两颗牙掉了,说话漏风,偏偏又是个小话篓子,忍不住,马冰每次听见都想笑。
“因为太补啦!
可偏偏这两家中间隔着世仇啊!
“这是做什么?
并非那小侯爷不好,恰恰相反,就是因为他太好了才令人如此为难。
元培茫然,“小裴大人,您这是闹哪一出?
第三,不管是裴戎自己看出来还是旁的,但马姑娘并未隐瞒她和自己之间的牵绊,不然,裴安今天不会这样对自己。”
老小孩儿老小孩儿,到老了,总要人哄着。
孽缘啊!”
孟夫人刮了刮她的鼻头,“当年你才几岁,谁跟你说这些?再者,”霍玫掰着指头数的动作停了停,显得有些为难,“若是寻常女儿家,这个年纪也该张罗嫁妆了,只是我瞧咱妹子性格坚毅果决,必要报仇的。
看着自家男人见牙不见眼的样儿,霍玫都没眼看。
浓白的鸡汤里融合了山药泥,格外浓稠,配着上面的几颗殷红枸杞子,越发美丽。”
裴安笑道:“这个你也跟我争?
弄得他的一干同僚都摸不着头脑,心道小裴大人这几日是吃错了什么药?
“铮铮,”裴安乐呵呵打开几个油纸包,露出里面几样精致可爱的点心来,“这是桃花楼新出的点心,听说小姑娘们都爱吃,这叫翡翠糕,那个是芙蓉酥……你都尝尝,爱吃什么,二哥再给你买。
元培或许不解,但谢钰却在裴安哼第一声的瞬间无师自通:
那是一种舅子审视妹婿的,怀有满满排斥和敌意的眼神!”
裴戎:“?不威猛,咋能下四个崽子!
可……公里公道地说,放眼整个都城,同龄人中胜过他的实在寥寥无几。
她心里有我!
说着,她也喝了口,惊为天人,“真好喝!她叫我哥哥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昨儿见裴戎乖乖把脉,孟夫人就在旁边直念阿弥陀佛,又对马冰抱怨道:“你不知道他,就是头犟驴!
裴安这几日天天回家用午饭,衙门、裴府两头跑,大汗淋漓也高兴。”
“啊?”马冰嘻嘻笑着追问。
谢钰:“……”
元培:“……”
裴安皱巴着脸,仿佛看见什么碍眼的东西似的,照着谢钰上上下下打量好几遍,又是皱眉又是摇头。”马冰答应得爽快,亲手帮他盛汤,“二哥,喝汤。
元培目瞪口呆,您又是什么毛病?”
鸡汤炖足了时辰,乌鸡骨酥肉烂,大山药块的边缘都融化了,勺子轻轻一拨拉就变成泥,十分入味。
马冰贪婪地摸着手下的被褥,把头埋进去,全是温暖的阳光的味道。?
她家里人知道了!只是不听。”
霍玫斜眼瞅他,“什么你的妹子,岂不也是我的妹子?”
“真乖。
谢钰等了一宿,马冰都没回来,隐约猜到什么,可到底没得到确切消息,不安心,一整夜都没睡安稳。
“后来呢,他们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又投军入伍,再后来,有了你哥哥,有了你……”
那边娘俩说话时,裴安夫妇也在炕上说话。”
“哎,谢谢二哥!
小虾托着下巴,“姑姑,好了吗?
这两天她给裴家人,尤其是裴戎老两口把了脉,发现孟夫人略好些,只是有些血亏气短,可老头儿早年受了许多伤,难免留下病根。”
“那后来呢?”
众人便又去吃酱菜,咯吱咯吱,酸酸辣辣的,果然极其清脆爽口。家里的饭就那么好吃?
两位老人可以多用些,霍玫生了小虾,略有亏损,也该进补。
那边一大一小缩在板凳上,眼巴巴瞅着面前的火炉,上面的大陶煲正呼哧呼哧喷着热气,浓郁的香气伴着热气填满了厨房的每条缝隙。
裴戎那边大的汉子,却有点怕吃药,嚷嚷着药汤子苦哈哈的,还不如叫他去死。
方才裴安的反应足以说明至少三个问题。而铮铮又真能心安理得的去做皇家的儿媳妇吗?
在此起彼伏的夸赞声中,马冰甚至有点迷失自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改行开酒楼……
她又给小虾剥了几颗酸甜口的虾子,吃得小姑娘眼睛都眯起来了。”
老头儿乖乖挨训,还不服气,嘟囔道:“什么阿弥陀佛,你又不信那个。
她甚至有些担心,担心一闭上眼就发现这一切都是梦境,不久前的美好都会变成虚幻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还差不多!”
早有机灵的丫头回去取了孟夫人的铺盖,倒把裴戎看得一愣一愣的。”
马冰揉着她圆鼓鼓的脸蛋,“不过你只许喝一碗。”
丫头道:“夫人说,今晚陪大小姐睡,让您自己安置。”裴安感慨道。待再过几年,只怕就要一起发作,无法收场。结果你爹轻敌吃了败仗,自此便追在人家屁股后面跑……”
马冰笑个不停,眼前好似真的浮现出一对青年男女追逐的画面。”
马冰笑出声,用扇子点了点她的鼻尖,“馋啦?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马冰:“还没呢。
谢钰实在很难不高兴,胸腔内急剧膨胀的情绪让他甚至有点飘飘然。”刚接过来,眉开眼笑的裴安就迫不及待道。
第一,马姑娘确实姓雁,也只有雁家后人才能被裴家如此对待;
第二,昨日两家认亲成功,并且裴家极其看重马姑娘,这也正合了第一条。”
小虾一听,眼睛都放了光,“好!
于是今天一大早,马冰就跑到厨房里来了。”马冰又揉了揉脸蛋。”她说。
哇,小孩子的脸蛋子真软乎!
已是巳时,厨子们正为午饭热火朝天地准备着,却时不时瞥一眼角落,眼带笑意。
入口细腻柔滑,说是汤,竟好似膏脂一般服帖,顺着喉管走一遭,五脏六腑都跟着受用。”
说到报仇,夫妻俩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如今你来了,快帮我好好治治他这个毛病!
不等正式开饭,一家人就乖乖坐在桌边,美滋滋等着了。
“说正经的,首先日常起居所需的都要置办起来,每季的衣裳先抓紧了做个十套二十套的替换,那院子匆忙间没收拾齐整,也得好好整理整理。”
话音刚落,霍玫便丢开发梳欺身而上,直接把他拧着胳膊按在炕上逼问:“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是谁的妹子?一味地要强,从不许大夫近身。”
另一边,马冰搂着孟夫人的胳膊,如世上所有贪恋母亲温暖的孩童一样窝在她怀里,声音软乎乎的,“您给我说说爹和娘年轻时候的事吧!
当年你娘自己拉了一支娘子军,你爹遇到时难免有些不大郑重,说什么打仗是男人的事云云,你娘哪里服气?”
过了会儿,小虾嘶溜着口水,“姑姑,好了吗?
以往他们确实说小侯爷人品难得,可若真牵扯到他的外祖父,当真能够得偿所愿吗?便说不如两人斗法。”
裴安从善如流迅速改口:“咱俩的妹子。”
裴安瞅了他一眼,再看谢钰一眼,“呵!
见大家喜欢,马冰也跟着高兴,“再尝尝这小酱菜,不太闲,解腻也好,早起配着吃粥也很不错。”
哼完了,直接扭头就走。
“真跟做梦似的。”
话音刚落,却听旁边的谢钰竟低低笑起来。我素日就劝,你也不瞧瞧自己多大年纪了,还以为当年那样的龙精虎猛啊?
“伯母,今晚您陪我睡好不好?”
孟夫人一怔,忽然红了眼眶,“好。”
马冰一听,仰头看着她,“那您慢慢说嘛。
正想着,孟夫人来了。
另一边。
元培:“……什么毛病啊这是?
“针对二老的身体,我拟了几个药膳方子,已经交代给厨房了,叫他们每隔一日就做一回,好吃又好用。
“从没有人跟我说这个。
“你先别做梦,”霍玫梳着头,对着镜子里他的影子说,“如今妹子既然家来了,就得好好张罗起来,有不少事要办呢。
如今,两个孩子这样看对了眼,只怕情根深种,再难分开的。”孟夫人温柔地笑,渐渐陷入回忆,“说起来,你爹和你娘相识也是怪有意思的。
见她眼神清明,孟夫人就笑,“我就猜着你睡不着,咱们娘俩说说知心话可好?
然后孟夫人就差点把他打死。”
“哎哎,好,喝汤,真好喝!
孟夫人:“……可闭嘴吧你!
若他是个着三不着两的,直接打发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