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规矩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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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闭上了眼。

  在他茫然间,翻天覆地,身已反转。”她叹了一口气。

  “公主?

  香芝为她束发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肩头,她不由轻嘶一声。

  有伤病缠身的将士,有断肢残足的士兵,有从各部逃难而来的饥民,有看不起病的女奴。

  “做什么?”清河问香芝道。”香芝不满地嘟囔道,“公主金枝玉叶,怎经得起这番折腾。

  ***

  暮色四合,连绵千里的毡帐丛燃起了参差错落的火杖,点点如星河璀璨,徜徉在一片无尽的雪白中。

  王庭的空地上,搭起了临时的毡帐作夜宴之用,宴席看场,群臣毕至,觥筹交错。”香芝见她轻蹙眉头,似有心事,不时说了些好听话逗她。

  身边女子还在沉睡中,彻夜力竭后她显得格外贪睡,怎么吻都不肯醒。

  “嫁妆里备下的礼都分发完了吗?

  他睁大了瞳仁,抬起手臂,几缕勾魂的发丝从掌心游走,从指缝滑落,他抓不住也握不牢。

  玄王殿下步入席间之时,全场须臾静了有半刻。”

  他回身瞥了一眼身后毡帐,心中悦然。汹涌的潮水仿佛能移山竭海,补偿了那一处鸿沟的亏空,将横亘的陈渠一一掩埋。”

  清河红晕的双颊漾着一抹浅笑,心中且喜且怯,还带着一丝苦涩,垂着头低低道:

  “是我欠他的。一下又一下啄吻着她的唇,将她的娇吟尽数吞入喉中。”他收了笑意,目眺远方,道,“生擒朱丹王,地牢候审。

  尤其是腰际,仿佛被揉碎了一般。”

  “能出一分力是一分。”他声音沉闷,凌驾于她,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白玉般的身子软绵绵,像是一颗莹润的朝露,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去。”香芝禀道。”香芝指着帐外的人群,面露喜色道,“大家都感念公主的恩德,这几日来可敦帐拜谢的人都不少呢。”

  “可有打听清楚,他们来做什么?把每一次当作最后一次一般放纵。多积一些功德罢了。胡乐“嘶哑”一声立弦止音,众人纷纷停酒收声,终止了交谈,齐刷刷地望向一身玄袍,面容冷酷的高大男子身上。”

  “今夜,我去。他心满意足,不敢再动什么念头,离去前百般流连,最后俯身温柔地吻了吻她静美的睡颜。

  “两位公主功德无量,是万民之幸。身旁的男人早已不见踪迹。是我去还是?

  一丛丛碧眼胡姬衣衫轻薄,肚脐袒露,舞姿妖媚。

  往日里清冷端持,宛转承欢的神女,此刻眸光带羞含怯,雪色双颊涌动着难以名状的红雾,如瀑青丝垂落在浅蜜色的起伏山峦前。

  俄而,葛萨朝他奔来,低声禀道:

  “殿下,朱丹王的军队离王庭只有十里了。

  外头已是日头高照,他浸润着日光里,只觉幸福满溢。”清河慵散的眉眼中凝着一丝冷笑,道,“是夺汗位来了。

  清河不由出帐一探。喑喑哑哑的胡琴却弹唱着哀悼逝者的歌谣,如泣如诉,被湮没在众人饮酒作乐的欢歌笑语中。

  他起身敛衣披袍,掀帘出帐。

  香芝入帐后像往日一般忍不住为她梳起有些凌乱的发,悄声问道:

  “公主,今日药罗王和朱丹王依次已要到王庭了,晚上有一场给他们接风夜宴,可敦应要出场。

  中衣撩开,雪肩红痕,是昨夜被狼一样的男人摁下来扶住,情难自抑地咬了一口。

  身子骨像是散了架一般,浑身酸痛不已。

  ……

  晨光初起之时,长风迟迟才醒来,恍若做了一场春秋大梦。

  她出声让她进来,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身上仿佛仍有烈火在烧。”帐外传来香芝的声音。

  这一刻,满溢的涨潮暂时地填满了心中的沟壑。他离真相很近了。

  昨夜,一时玩火过头,挑起了男人的燃点,反被他纵情一次又一次压制,那一片浅蜜色仿佛无边无垠,如同层峦叠嶂压在胸口,她呼吸不畅,却只能一一承受吐纳。

  他很快就能带她回去了。众人彼此搀扶,井然有序地朝可敦帐叩首,叨念些什么祝语,抹一抹眼泪再走。跟随公主的医官还有嫁妆里带来的草药医书都分给了巫医帐。

  “都按照公主的吩咐一一发完了。”

  想让他心悦,想让他欢喜,想让他满足,今后念及此刻,可不可以少恨她一点?如果有功德,都积在他身上,如果有报应,都报在她身上罢。

  他目不斜视,冰冷的眸光落在正前方的高座上。”她捻发的手停在颈侧,问道。

  神女在上,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神姿摇曳间,他如襄王,身堕云海幻梦,心魂相授巫山,意犹绵绵,云雨不尽。

  “来得这么急。他忍不了,只能加大力度,想要将她溢出来的眼泪一颗一颗全部撞碎。

  “说是为大可汗吊唁来的。

  她不惧不怕,抬首在他耳边轻轻呼了一口气,道:

  “取悦你。

  很近了。

  此生,她罪深孽重,他杀伐太过。

  哭够了,泪尽了,泪眼迷离的她突然微微起身,从他双臂间的怀中撤了出来。

  清河心绪平静,望着帐外此起彼伏来谢恩的人潮。

  她紧蹙的眉目稍舒,近日来难得地展颜一笑。

  ***

  清河完全苏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听说大唐医官有救无类,这几日大家都去求医治病,把巫医帐围了个水泄不通。”

  帐外传来喧嚣人声,透过帐帘被风吹起的缝隙,看到一个个普通民众聚在可敦帐前,稽首跪拜后离去。

  情爱如朝露易散又如何,此刻无尽的欢爱就是天长地久。

  他一步一步走进来,蹀躞革带扣在腰间的陌刀还淌着血,浓稠地血流凝结在刀口上,时不时滴落在地,在洁白的毡毯上留下一道干涸的血线,煞是醒目惊人。

  瑰姿靡丽,纤腰袅袅,驰骋心怀。”

  “全军截杀。”她漫不经心地回道。

  “这……他也太不知轻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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