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小兔崽子,总算是被我逮到了!
青年在一旁垂首听着,跟着骂肯定不行,但不骂吧……又怕前辈怪罪。
人在阵中出不去,外面的人也看不见他……怎么听怎么都不像一个友好的阵。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身子,桃花眼微微扬起。”
夏凌提醒道:
“我们说好了,只消他的记忆,不吹别的曲子。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会说的。
“兔崽子,你那是什么眼神。
肯定是他逼着人学灵术,搞得他徒弟都没时间学阵法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谢容景:……
“前辈,前辈!
这三部曲她用过几次,屡试不爽。
可想到谢容景毕竟高抬贵手放过了医修,夏凌也就没再对他提别的要求。
虞穗穗更纳闷了。
小李咽下满肚子的吐槽,跟着阵鬼来到后山的密林前。”
简单来说,就是:顺顺毛;岔开话题;再将人带离刺激源。”
他满脸警觉,生怕谢容景神不知鬼不觉偷偷补刀。”
谢容景莞尔。
一定是那老灵君的错,阵鬼将灵君又记上了一笔。”
什么?没有?
这也是他生气的原因之一。
夏凌不再质疑,只微微颔首。
“那个……您是教什么的?
阵鬼心中那点对林以冰淡淡的感激瞬间烟消云散,也不在乎医仙会不会绝后了,笑眯眯地问道:
“小丫头,半月前,你可是进去过别人的幻境里?”
“阵法。
*
沧澜学府的一处小庭院内,一位老者也同时展开笑颜。”
实际上,他这句话问得非常敷衍,有没有师尊无所谓,最多再多一个师尊。
本来很好找的,可那老不死的灵君偏要同自己作对,全方位封锁了一切消息,只能大海捞针。
就算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可若是那小崽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布一次阵,他自是能认出是哪个。
诡异而扭曲的乐律再次响起,谢容景漫不经心地绕着医修身旁走了一圈,后者的神情也由恐惧到熟睡。
虞穗穗摇摇头,她并没有从这位老人身上感受到恶意,因此便拿出了一贯对待长辈的乖巧态度:“没有。
“简直是胡来!
“五重音修没有直接杀人的能力,我只能催眠和抹去记忆。
他苦口婆心劝了又劝,谢容景完全无动于衷,怎么虞姑娘一句话,对方便将刀子收起来了?
夏凌咬咬牙,算是默认了。”谢容景淡淡道。
*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学府。”身旁的青年小心翼翼地问道。虞穗穗愣住。
谢容景走过问心阵,阵鬼也记住了他的气息。
“……”
夏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阵鬼板起脸:“下次不可以这样了,听到没有?”
谢容景好脾气地科普道:
“这点,你可以去问琴修教习。
阵鬼大喜,也不管老灵君是不是骗了自己,当即问道:“你们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弟。”
啊?
“就在里面吗?
这都多少天了,混账东西舊獨竟一次阵也没布过!
这次也不例外。
阵鬼想起:他那两位徒弟是感情极好的,很有可能会两个一起找到。
她每次不愿意做课业,不愿意修炼时,便是会像现在这样,鼓起脸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小李:……
小李也是阵修,对困阵加迷幻阵的组合并不陌生。
虽然林以冰也是个抢他徒弟的,但医仙救过他,阵鬼也就口下留情,集中火力痛骂灵君。
临走之前,谢容景提议为医修教习再吹奏一首乐律,令他沉沉睡去,醒来后则会忘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只能对着断手和废手嚎哭。
阵鬼不耐烦地嘟哝着,像每个师父收徒前那样问道:“你们二人可有师尊?
穗穗摸摸他的后背,轻声说:“我们回去吧,太阳该落山了。
谢容景没有看她,静静点点头。”
阵鬼没回答,他的双眼越来越亮。”
“前辈可是找到您的徒弟了?
面前的老爷爷看上去和她很熟,可她完全不认识对方是谁,只能迷茫地眨眨眼。
她连学府发的阵法秘籍都没翻开过!
谢容景同样也不清楚对方的来路,只觉来人很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都要强。
反正修士皮糙肉厚,手断了也不会死,说不定还能重新接上,最多就是影响一下日后的修行。
她看起来像是很会布阵的样子吗?白瞎了一身好天赋。
前辈不仅性情古怪,还有一个最大的毛病——护短。”
虞穗穗:啊……?
谢容景了解大小姐的性格,知道她这个反应,定是不乐意学。
两人正是阵鬼与小李,这段时日以来,阵鬼一直潜伏在学院,试图从几万名弟子中找到他那两位徒弟。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音修。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找到她这里,要教她阵法?”阵鬼怒道:“这么多天就摆了这两个阵,你自己说说,这像话吗?
他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徒弟,还不得当宝贝疙瘩似的捧着。”阵鬼小小的讶异了一下:“上面还叠了一个逐渐生效的迷幻阵……我那好徒弟真不错,才几息时间,就布好了一个叠加的阵法。”
虞穗穗突然被人搭话,先是一怔,然后点点头。
前辈,您确定是“好”徒弟吗?
不过,也并不算难找。
也是,毕竟那是心怀大义的虞姑娘,能让魔族听她的话也正常。”
“是个困阵。”
虞姑娘也是音修,谢容景应当不敢动什么手脚。
他看见了两男一女三个弟子,最左边那个,便是他要找的臭小子。
等等,莫非这个女娃也是他徒弟?
于是,他也岔开话题:“前辈,您的弟子布了什么阵?
夏凌本想一口拒绝,在他看来,交给灵君处理才是最稳妥的。
夏凌百思不得其解,视线落在虞穗穗精致的小白裙上,又好像有点悟了。
想到这里,阵鬼不禁憋了一肚子的火。”小李悄声提醒道:“您还没说您的来意呢……”
真麻烦,还要说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