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松早就麻利的安排人烧热水,主子需要沐浴更衣。”
他命人租了一个小竹楼,暂且做落脚之用。”
“这怎么行?
等到一行人抵达下方,天都快黑了。
尤其是过去一个时辰,假如齐曜白坠落时就昏迷了,说不定现在已经沉底了。”
焕星判断失误了,齐曜白那群人兵分两路,一队往后方逃窜,而另一队,吊着焕星他们在竹林里打转。
自古以来,这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他们立即动身,朝着山下上水瑶的位置。
亏得最后有惊无险,但——薄时衍非罚不可。”汤幼宁当然不服。
汤幼宁两手回抱住他, “应煊……”
她抬起头, 道:“齐曜白从瀑布冲下去了,我们可以找到他么?
汤幼宁没想到她们居然跟着跳了水,一手揪住薄时衍的衣袖,蹙眉道:“凡事没有万无一失,这次意外并非她们办事不力……”
她口舌笨拙,想着要如何解释说情。”
汤幼宁摇摇头,道:“我只想知道他有没有活下来的可能,若是害过很多人,那必然要偿命的。”
不止是它,骑马而来的人居然是薄时衍,他从京城赶来,跟着进了这深山老林。”
薄时衍轻哼一声,修长的指尖掐一把她肉乎乎的脸颊:“等你痊愈了打屁股。
她没忘记此行是为了救困困。”
汤幼宁不明就里,只知道明裕郡王府一家子带头造反了。
微微施力,便叫她痛呼出声。
那样湍急的水流,掉下去很容易没命,后面还有个瀑布呢!
这要是再来个风寒,她少不了在床上休养两三天。
汤幼宁急着赶到山下去,薄时衍也不耽误时间,她需要换衣裳。”
“不算。
只是她大抵不太走运,碰上了拥护齐曜白的死士。
尤其是背部这里,一大片,多半是水流中被石块撞伤的。
她反应很快, 自认躲得很好,谁知……
身后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拱了上来,它双脚踩着绵绵肉垫, 走路悄无声息。
汤幼宁连忙拽着裙角,寻找个隐秘的竹丛蹲下, 以防遇到郡王府那群死士。
薄时衍对于女子衣裙制式差不多烂熟于心,他动作轻巧而又迅速。
没走出两步,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薄时衍自有他的规矩。”汤幼宁眨了眨眼睛,问道:“你待如何?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就是这样道理。
正这么想着,十澜两人被水流冲了大半程,这会儿正好过来会合。
一件带着他体温的斗篷从上方落下来。
替汤幼宁解衣,让她立即浸泡热水。
汤幼宁张了张嘴,并不过问他如何奖惩自己的下属。
她正要替自己辩解,薄时衍的手往下探,按在她后背一侧。”
虽然她心里觉得齐曜白不坏,但她没有资格去决定他的生死。”
“抱歉,让你担心了……”汤幼宁说这话有点违心,因为她觉得此行没有什么危险。”
还有, 这人是怎么跟小白虎在一块的?
大抵是把小白虎当做狗狗使用了, 闻着味一路找过来的。
薄时衍听懂了,抬了抬眼皮:“本王不怪她们,惩罚焕星一人就够了。
“应煊,”她拉住薄时衍的手,道:“齐世子他救了我,我不能因此就断定他是好人……就想问问,他做了很多错事么?
不过也有例外,比如说当年船王一案,船王牵扯其中自己死了,谢家其余人都活着。
汤幼宁坐在马背上,薄时衍的怀里,他浑身暖融融烘着她,倒是没感觉冷。
她惦记着齐曜白的安危,薄时衍已经吩咐茂岚带人去找。”
源自于对方的气息,将她满满包围。
待会儿得抹药油,明日估计就青紫了。
也有可能他从瀑布上坠落,就已经没命了。
薄时衍把湿漉漉的汤幼宁裹紧了, 拉着她拥入怀里, 咬牙轻哼:“圆圆,你真是胆大妄为。
苒松几人有眼力见,纷纷献出自己的外袍给她们。
薄时衍蹲下来,靠在浴桶边上,与她四目相对,“圆圆想为他求情?
汤幼宁回想起来,自然知道怕,不过……跟下落不明的齐曜白相比,她这点恐惧又不值一提。
青蛇坡是一座小山,然而道路弯弯,绕着下去还是很远。”
薄时衍很难不动怒,她白花花的身子,给磕碰了好几处红痕。
“现在你要做的是安抚本王, ”薄时衍握着她的腰, 眯起狭长一双眼,道:“往后,不论去哪都给你拴着带上。
那个新泉湖说小不小,要捞个人恐怕不容易。
回想起那群人不要命的劲头,她有点担心十澜她们。
*******
小竹屋的净室内,是薄时衍跟了进来,亲手伺候汤幼宁。
“嗷呜~~~”
汤幼宁猛然被吓一跳,回身看到小白虎,立即张开双臂搂住它毛茸茸的身躯:“困困!
“知道疼了?
“等会儿喝一碗姜汤,”他凝眉,低声道:“你要是风寒了,本王要记账的。
与殷家军配合,定能拿下这群分散逃窜的反贼。
就看掌权者如何处理了……
纯白如纸的小娘子,半点不遮掩她的心思。
汤幼宁早就习惯了,而且现在湘巧她们不在,十澜两人也要梳洗一番。
薄时衍不让汤幼宁过问太多,“后面的事情,本王来处理。
反正十澜她们算是她的人才归她管,其余的不需要她来指手画脚。
他没能及时察觉,只以为自己快要追上对方了,才让汤幼宁她们被钻空子。
不过湿衣裳在身上肯定不舒服。
山风很冷,汤幼宁浑身湿透往回走,她不认得路, 不过绕着这个瀑布往下游的方向,应该就能回到上水瑶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