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的唇贴上来的那一刻起,一种暧昧与隐秘迅速在唇齿之间流转。
“这是何物?危吟眉摇头:“这还不够。
莲花座上灯烛微弱,危吟眉走过去,剪了剪烛花,便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转头一看,一身量修长的郎君挑帘子走了进来。
“今日孤与陛下打了赌注,押娘娘能赢,好在娘娘没有害本王失望,让孤血本无归,这些都是娘娘应得的。
谢灼到她床前,随意撩袍坐下,俨然将这间帐篷当成了他的地盘。可是先前学过?”
七皇叔。
身侧的宫女小声安慰她,叶婕妤撇了撇嘴角。
她眉心突突直跳,直觉告诉她危吟眉急着回去是见什么人——
今日午后,自己在猎场里,好似远远瞧见危吟眉和一个男人在林间交谈。
她后脊背蔓延爬上一种酥酥.麻麻之感,方要张口,便被谢灼将话语给堵了回去。”
跳跃的烛光,将他眉眼都衬得柔和了几分,更带几分温柔的意思。
谢灼眯了眯眼:“前几日从猎场回来后喝补药了吗?”
众女郎你一句我一句夸赞,端坐在篝火旁的叶婕妤,越听脸上神色越冷。
这厢,危吟眉和裴素臣告别后,便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危吟眉一愣问:“你收了吗?”危吟眉檀口微启。”
“摄政王勿要胡说。
危吟眉抬起明亮眸子,朝外看去,眼中倒映出一道男子朦胧的身影。”
午后,危吟眉在林中打猎,一只箭从侧方飞来,堪堪只差几寸便要没入她身上,随后裴素臣拨开草丛走了出来,见到是她,连忙询问有没有受伤。
今夜皇后娘娘自是心情极好,多饮了几杯果酒,脸颊酡红,眼里更噙了三分春意。”
这娇滴滴的一声,从她喉咙中深处溢出来,百转千回。
“怎么吹灯了?
这三日她早出晚归地学习骑射,比试前踌躇满志,哪里料到最后风光都归了皇后?”
“奖励娘娘今日赢得头筹的宝物。”
裴素臣将药膏递到危吟眉手中,危吟眉推脱了几下,见裴素臣执意要她收下,也不能扫御史大人的面子,朝他颔首表示感谢。”
危吟眉愣了愣,指甲扣着木匣子,这还是二人关系破冰后,他第一回主动送自己礼物。”
女郎声音细细的:“他不会来的。
危吟眉见他迟迟未回应,仿佛想起此前“他要提点兴致”的话,唇瓣红润,水灵灵的,一张一合:“我想怀上你的孩子。
谢灼倒也并未多说什么,只将一只匣子递过来。”
她将匣子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谢灼帮她理了理碎发,道:“今日午后,你丈夫将我唤到帐子里,给我准备了几个女人。
再定睛一看,危吟眉已经不见。灯灭了,他们便以为我已经歇息,不会进来打扰。
下一瞬,帘外便传来了脚步声。”谢灼问。
谢灼喉结上下滚动,双手掐上她的腰道:“眉眉,你知晓外面有人在听墙角吗。
谢灼容貌出尘,他年少时便有玉面郎君之称,如今周身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深邃之感,每每在人群中,便将周遭所有郎君都衬成了无物。”
危吟眉睁大眼睛。
作者有话说:
谢灼,你怎么喊她眉眉?
谢灼指腹去蹭她的唇瓣,红艳的口脂晕染开,她用脸颊去贴他的手掌。
谢灼稍微低下头。
自然,也再看不清郎君眼底的昏暗神色。
危吟眉道:“无事,多谢表哥的关心。
女郎揽过了他的脖颈,用唇瓣描摹着他的唇角,一边伸手去扣他的手掌。”
见她离开,叶婕妤也借回帐篷的为由离开,只落后危吟眉几丈,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黑暗放大了人的感官,更何况谢灼耳力本就异于常人,他将她脸上的慌乱尽收入眼底,笑得胸腔轻轻震动:“你的好前夫正在外面和宦官交谈,犹豫要不要进来找你。
也是因为想要快点怀孕,所有此前,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没有反抗。
第38章、眉眉
外面喧闹声,嬉闹声,谈笑声,不绝于耳。
谢灼伸手按在她小腹之上,轻轻按揉,危吟眉嫌痒,手搭上他的手腕,本是要推开他,但念在他今日送了自己礼物,便也没有抗拒。
“一点心意,莫要拒绝。”
危吟眉面庞倏忽涨得绯红,指甲扣着他的衣袖,被他拉着靠近,脚下不稳,一下倒入他怀抱之中。
危吟眉接过打开一看,里头躺着各类宝石玉佩,葳蕤宝光闪耀,映入她的眼中。”
谢灼又道:“在马鞍上是不是很不舒服?
郎君轻轻叹息了一声,抱着她的腰肢,与她滚了一遭,呈他俯视她,女郎卧在云枕之上。”
女郎动作一僵。
“表哥。
女郎满眼都是羞怯,也满眼都是他。”
危吟眉脸颊涨得更加红,从他怀里仰起头,几番纠缠间,她的鬓发已经散乱开来,几缕碎发贴着面颊。”
“娘娘的骑射,全然不像才练了三日?
危吟眉轻轻笑了下:“喜欢。
这便是天生会魅惑人心的妖精。”
谢灼道:“没有。
这二人立在帐前亲密交谈的画面,悉数落入了叶婕妤眼中,意识到什么,心头不由一紧。
“摄政王。”
危吟眉敏锐察觉到他话中有话,连忙安抚道:“我此前既然回绝了表哥,便不会和他有什么。
她从他怀里慢慢直起身,伸出一双纤长的手臂搂住他的脖颈。
帐篷内一片漆黑,寂静到能听到谁人撩开门帘,走进的窸窣的脚步声。
过了片刻,皇后似有些醉了,在宫人的搀扶下慢慢起身,柔声道:“你们再多聊一会,本宫先回帐篷歇息。
正想着,前头的危吟眉已经停了下来。”
她唤他:“七叔。”
裴素臣对她道了一句稍等,进了帐篷,片刻后回来,手里多了一只瓷瓶。
郎君漆黑的眸子落在她面颊上,危吟眉最受不了他这样的打量,仿佛所有心思被他洞察得一清二楚。
危吟眉推他,与他倒在了床榻之上。”
危吟眉看出来了,他近来心情极好,少帝这样踩着他底线做事,他都懒得和少帝计较。
危吟眉攀上他的宽阔的肩膀:“我想快点怀上身孕。
男人俯下面颊,唇瓣贴着她耳垂:“若是这次怀上的,无论这个孩子男儿还是女儿,以后怕也是个喜欢马儿,擅长骑射的。”
谢灼让她到自己面前来,问:“喜欢吗?”
谢灼低柔的嗓音擦过她耳际:“皇后娘娘胆子是真的大,你丈夫的帐子就在不远处,你还敢邀本王同榻。”
谢灼深看了她几眼,觉她今日心情极好,走过来道:“娘娘在外头与自家表哥聊得倒是甚欢,孤等了许久才等到娘娘。”危吟眉灿然一笑。”
谢灼又靠近了一点,危吟眉道:“再过来。
叶婕妤便瞧见裴御史从帐子中走出,竟与危吟眉交谈了起来。
只凭一眼,她也认出了来人是谁。
危吟眉转身,将灯一吹,帐子便暗了下去。
她目光掺了几分幽怨,幽幽看向对面的危吟眉。”
她知晓他极其介意自己和表哥往来,仰头看他,眼里流淌细碎的光亮。谢灼也狠狠咬上了她的唇。
叫叶婕妤输给危吟眉,心里如何能不服气?
裴素臣回以一礼:“娘娘午后在猎场中,可有受伤?”
危吟眉轻声:“喝了。”
连日来她待在猎场中,今日又打了一个午后的猎,此刻无力倒在他怀中,身子软得就像一滩水。”
她支起身子,长发散乱落在他的面颊之上,四目相对,二人双瞳俱是明亮无比。
“不吹灯,外面随时有人进来。
“你靠过来一点。”
危吟眉轻轻吻上他的唇角:“你能不能再怜惜我一点,七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