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爱卿啊，今晚的月色真美，朕找不到人喝酒。

　　他喝到一半，就听见她在笑，刚刚想要瞪她一眼，就对上了她亮晶晶的眸子。

　　听完后，青年往往会沉默许久，挥退众人，在灯下久久不语。

　　他的血液当中流淌着自负和骄傲，极少欣赏什么人。

　　说好的微服私访，她观察了许久，发现陛下就访她一个人。

第93章 权臣x陛下（完）

　　01.

　　她发现陛下最近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小阁老：陛下，这是我家啊。

　　他去端来了药碗，递到了她的面前：“好，朕亲自去帮你盯。

　　她这些年的努力、作为，在“帝王之爱”四个字面前，都会被抹杀一空。

　　青年从面色扭曲，到逐渐释然。

　　青年突然开口：“我……”

　　她问他：“什么？

　　他并不觉得她不敬，反而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种亲近而心情愉悦，嘴角上扬，甚至还有一点隐约的得意。

　　锦衣卫，是多少朝臣闻风丧胆的存在。

　　然而，她一转身，就看见了不远处一匹醒目的枣红马。

　　——算了，公公就公公吧。

　　紧接着, 她发现锦衣卫每天夜里都来造访她家书房。

　　可是君王之爱，却会成为她身上洗不脱的污点。

　　她的声音很亲：“陛下，我就是这样的人，活一天，操一天的心，除了我自己，谁也不放心。

　　两个人都没发现彼此在鸡同鸭讲。”

　　他打住了话头。”

　　草原上，一匹枣红马载着两人踏春风而去。

　　这五年里，她的确党同伐异，也曾做过不少坏事。？

　　他不忍让人以为，她是韩嫣那样的人。”

　　青年：“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那日后，她与他相处变得自然了许多。

　　很快，春日猎开始了。”

　　清明节，她去出门踏青给父母上坟，马车一停下, 一座御辇从她面前飘过，陛下掀开帘子：

　　“好巧，爱卿你也来上坟啊？

　　他们这几年里，也曾把臂同游，画船听雨眠。

　　身后的青年哼起了一首曲子，声音好听至极。

　　可是她说这话的时候，帝王突然间觉得，这个看起来病弱的人，变得无比的耀眼、坚毅，简直让他挪不开视线。

　　是了，陛下怎么会像是条大狗狗一样盯着她呢？

　　得意她就差叫他“小燕”了么？”

　　青年：“……”

　　她一小碗，对面的陛下一大海碗。”

　　清冷的少女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乌云：“……”

　　好了，她信他没什么阴谋了。

　　那炙热的视线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青年立马若无其事地低头批折子，面无表情，十分严肃地问：

　　“爱卿，有事？只是她身体不好骑不了马，便留在了营地，一个人绕着猎场的草地，感受着春光。

　　帝王看着她——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她也不再刻意保持距离，也不时时刻刻自称“微臣”，甚至还会和他闲聊了。”

　　他说：“朕答应你，只要朕在位一天，你的新政就能一直推行下去。

　　有时候没俸禄吃饭了，就来勤政殿蹭饭。

　　08.

　　自从那日谈话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发现自己最近变得奇怪的地方，不仅是在不停地公公化，还经常忍不住想要去看她。

　　她位高权重，自然是要在场的。

　　青年朝着她笑：“走，朕带你转一圈。

　　可这个看似贪财好权的人，实际上一贫如洗，大部分的钱财，全都去堵新政的缺了。

　　但是她低下头刚刚沾了笔墨。

　　她的确是不择手段，从前就玩弄权术，只手遮天；如今也要借他的势，狐假虎威，当真算不上光明磊落的人。”

　　她好一会儿才道：“陛下没有必要这样。

　　青年：好怪，老子怎么觉得她这么可爱？

　　她身体不好，他总是要多照顾她一些。

　　从前虽然熟悉，却维持着君臣的规矩，丝毫不逾越。

　　他有时候也会敲打她一二。

　　这药苦得很，但是他突然间觉得有点甜。”

　　小阁老：“......”

　　放假这一天，她一推开窗户, 就看见了青年站在窗外看风景，转头笑：“爱卿, 好巧啊。

　　青年笑了，“没什么。”

　　他立马道：“好，朕去给你加蜜饯。

　　紧接着，她开始频繁地在各种地方偶遇陛下。”

　　小阁老：“......”

　　小阁老：不是很巧。

　　臣：他是不是猜忌我, 想要抓住我的小辫子？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她一开始以为陛下这是想要来试探她，顺便查查其他官僚的，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她说：“不。

　　他这些年也开始读些史书野传了，还换了个好几个讲经侍郎，偶尔也会问起那些臣子，是怎么看待汉武帝和韩嫣的？

　　依稀能够听出那词是：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等到意识到这一点后，帝王终于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他得意个什么劲儿。

　　她喝药一直觉得苦，但是只要看着对面的青年面色扭曲的样子，便不觉得苦了。

　　在她的努力下，新政成效显著，就连街上的乞儿都少了许多。

　　但是从登基的第一年，一直到第五年，青年从未将心里的话宣之于口。

　　本应该成为人群焦点的陛下，却出现在了这里。”

　　她把碗推了推：“你陪我喝。

　　青年则每天盘算着明天要送她什么, 也时常对着她露出深思的表情。”

　　他直接一把抓住了她的腰，让她坐在了前面，打马避开了人群，朝着猎场的草原上疾驰而去。

　　小阁老：“……”

　　你说是震慑吧, 他送花；

　　你说他是和她搞好关系吧, 他派锦衣卫。

　　她去户部查账, 一进门就看见了黑衣青年在看书，抬头若无其事道：

　　“好巧，爱卿你也查账啊？

　　退一万步说：他在她面前，难道还有尊严可言？

　　结果是——

　　给她送花。”

　　她在勤政殿里看了一圈，没发现第二个人，难道她产生了错觉？

　　她忍不住问他是不是看她不顺眼，陛下又矢口否认。”

　　青年嗤笑了一声，打量她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

　　“男儿又如何？

　　帝王：朕怎么像是她的贴身太监？

　　她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抬头。

　　她生平第一次骑马，感受着春风拂面，一抬头，就发现陛下正在看着她。

　　她与他谈起过自己对于新政的理想，说话的时候，侧脸沉静又温和。

　　一直到某一日，皇帝以微服私访的名义，名正言顺地留在了她家。

　　她殚精竭虑猜测他背后有什么深意, 时常狐疑地盯着青年。

　　03.

　　帝王想要得到一个人是很容易的。

　　君臣二人各怀鬼胎，开始经常进行语言上的试探。

　　小阁老以为皇帝是想要私底下查她有没有贪污或者结党营私。”

　　她去茶楼谈事，一转身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高大青年坐在她对面，很自然道：

　　“好巧，爱卿你也来喝茶啊？”

　　她说：“可是陛下，我是男子。

　　一开始是总是盯着她发呆, 眼神还非常古怪。

　　你来我往, 字字珠玑。

　　她在勤政殿批折子的时候，总感觉一道视线停在她的身上，一会儿看她一眼、一会儿又看她一眼。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然间跳得很快。

　　就是他某一次这样做了以后，突然间看见了身边的太监。

　　应当是帝王最忌惮、最痛恨的那一类人。

　　青年就知道，她这样的人，注定是名垂青史的一代名臣。偶尔遇见一两个穷书生，又特别愿意慷慨解囊。

　　君王很清楚，这样的人，注定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注定是大燕的一代名臣。”

　　她说：“这药很苦。

　　君：她到底喜不喜欢朕送她的东西？

　　02.

　　京城的春日灼灼，除了经常要接待“微服私访”的陛下之外，她的生活一切都很顺利，新政推行得有条不紊。

　　她看似玩弄权势，实际上一心为民。”

　　新帝少时能在政变当中活下来成为秦王，二十七岁篡位顺利夺权，还有赫赫战功，本身就是一个心智和能力都非常强大的人。

　　因为她身体不好，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给她倒茶前试水温、还会经常看一眼她衣服穿得多不多，若是穿少了，就会很自然地把大氅披在她的肩上。

　　直到第一天夜里，她被人敲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