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白沙从周嵂处回来， 飞行器刚落地，迎面撞上了周末放假回到慈育院的静怡和亚宁。
老师们还好，白沙、静怡和亚宁都是在教师组里挂过名的天才，不会受到老师们的为难。现在路齐家彻底成了咱们西区分校的赞助商了，所有老师和同学都得承他们家的情。”周嵂缓缓说道。”
“我是说机械师交流大会这种鬼话。她仿佛迈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在第四十个回合的时候将体力不支的周嵂“斩于马下”。
白沙倒吸一口凉气，她看见静怡的双瞳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浅金的色泽，仿佛正在燃烧，这是静怡被挑起了战意的证明。”周嵂摆出格斗的架势，是白沙没见过的陌生路数，“那我们就试试，能不能用实战唤醒你的潜能。”白沙抱怨道，“跟魔法一样玄乎。”
说着，亚宁又嗫嚅了两秒，说：“但有一个坏消息。”亚宁震惊地说道，“怎么回事， 你不是去参加机械师交流大会吗？”
第二天，三人组照常去上学，还真围观到学校装了一批全新的模拟舱设备，大概有六十台。”白沙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知道我是s级，中央军校就会愿意无条件录取我吗？等将来我给自己设计机甲的时候，要把武器设计成至少三种形态，在战场上变来变去，我看别人怎么猜测我接下来出哪招。谁不知道咱们蓝斯洛星穷啊，租不起荒地外的大型训练场地。”
白沙陷入沉思，忽然想起自己在地穴中的那场幻听。”
好吧，实际上这是她看周嵂的实战学来的刀法。”亚宁听得心惊肉跳，但还是双眼发亮地说道，“你居然去前线战场杀星虫了！
她从隔壁架子上抽出两把刀，张开双臂，双刃一在高一在低。
严静怡都无语了：“你哪里学来的诡计？
和平常的小打小闹不同，周嵂身上有杀气。”
周嵂：“……”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白沙低声讨饶。”
“霍曼说以他的实力只能在战场上看好我一个人。
“不还手我就当你默认了。”
被魔王静怡蹂躏的记忆瞬间在脑海中觉醒。
白沙查看了周嵂的状况，发现他身上的精神力污染果然遭到了遏制。这样也好， 一锤定音， 今后就再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在那一瞬间，她在自己体内发现了一股如海洋般慵惰、却又浩瀚无垠的力量。所以她没感觉自己比之前进步了多少。”
“这不是因为我的志愿特殊嘛，老廖和霍曼都劝过我，是我自己不愿意改主意。”周嵂毫不留情地说，“如果无法提前学会运用感知，你刚进中央军校就会马上掉队。
她尝试与那股力量沟通、共鸣，直至她能随意驱使那股力量。” 周嵂摇头：“联邦中央军校是九大军校中作风最传统的军校，只会招收按照标准流程参加统一测试的学生。”
静怡嗤笑一声：“你觉得以帕尔芬的性格，她能不再干那些蠢事？命重要还是测精神力等级重要？静怡这个暴力的机甲兵干嘛要找她对练，打亚宁也比打她强啊！”
亚宁赶紧住嘴，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忽然又兴奋起来：“不过我听说，有人资助了咱们蓝斯洛中学，要给军校预科班上一批全息模拟舱！霍曼老师真过分， 怎么不带我们一起去？”
周嵂再次给出玄学回答：“可有形，可无形。”
“但你说的那些都太模糊了。”
“那不就结了。一般人使长鞭以轻巧敏捷获胜，似乎与严静怡平时强硬酷烈的作战风格不符，但她使起鞭子来却如蛟龙戏水，力道万钧又变幻莫测。多练一门近战武器总没有坏处。”亚宁笑着给了白沙一个拥抱。
白沙：“你干嘛？”白沙笑着说。但其他学生的态度就难说了。”
周嵂思考了片刻，突然抬起一拳向白沙攻来，被白沙挡住之后又一跃而起，追加了一个横踢，把白沙打了个措手不及。”
白沙心想这八成不可能，她从小练习格斗，被静怡殴打无数次，也没见她觉醒什么精神力。听声音还挺婉转清脆的，应该是只娇小又可爱的鸟。
亚宁有些发愁：“你的精神力等级确定了， 我和静怡的还没着落呢。万一到时候你考上中央军校了， 我们俩没考上——嘶！你是机器人吗？
她不想还好……一想耳边就又响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是一只鸟雀围绕在她身边不断轻鸣。
上午的最后一节是格斗课。我还听说啊，捐这笔钱的人是路齐家，也就是帕尔芬·路齐的爸爸。大家说你身上的鱼腥味隔着五米都能闻到……我闻着也没那么夸张啊？有时那声音离她极近，像是直接传递到她的耳膜上一般，只是耳膜也没有刺痛的感觉。这是他的精神力与白沙的精神力相斗的结果。与他对战，有种一招不慎就会丢掉性命的感觉。
这时候她才知道周嵂说的原来都是实话。”
格斗课上白沙自然是收敛精神力的，不然以精神力全开的状态和这些没觉醒感知的学生打，这不是欺负人吗？白沙这届新生还没熬完第一学年的训练，所以模拟舱暂时轮不到他们用。
直到她又在周嵂手下过了两招，却有了完全不同的感觉。”
“这叫兵不厌诈。
“这样咱们以后就不必勾肩搭背了，直接靠打架治疗你就行。鞭子首先缠上刀刃。白沙顺势将刀往腰后一拉，把鞭子捋直，随即用另一刀砍向鞭子。她迅速近身，想给白沙的小腹来一击肘击，却发现白沙松了一只手，借交错的长鞭将两把长刀的刀柄固定在一起——两柄刀组合地像把峨嵋刺，掠翼倾斜，瞬间对准了静怡的脖颈。
白沙按照周嵂教给她的方法，练着练着，在某一时刻，耳边的那些杂声忽然全部消失了。而白沙最擅长的武器是枪，近战相当受限，更不想吃这个苦头。”静怡一笑，抽出鞭子摆起架势攻来。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安安分分等着参加军校选拔考试，考完自然就知道你能不能行了。”
接着她把霍曼带她去寒波星做雇佣兵的事大致讲了一遍，还提到了那个被她捞到蓝斯洛星来的小上尉。”
亚宁：“大家都这么传嘛。”静怡的表情肉眼可见地阴沉起来，“万一出个好歹，你就把命丢在寒波星了！据说那些模拟舱还自带训练芯片，是其他繁华星系的主星也在用的同款芯片，这下咱们也能见识到那些发达星系的军校考生是怎么训练的了！有了全息模拟舱，我们就能模拟在多个环境中的战斗。”
这也就意味着，慈育院三人组的日子可能会更难过了。
只是几天不见， 再次和他们聚首， 白沙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白沙：“嗯？白沙如往常般出手撂倒对练的同学，刚收手，就看见站在一旁的静怡盯着她，开口说道：“你的格斗意识进步了。
接下来的两天，她耳边的鸟鸣愈演愈烈。
“可你必须学会感知。”
白沙抽了抽嘴角，勉强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别那么多废话。”静怡瞥了白沙一眼， “你和霍曼老师这两天一定干了别的事情， 对吧？”
“你是在读军校预科班的学生，带你去战区前线本来就很离谱。
“你用刀，我用鞭子，材质问题，刀砍不断鞭、鞭也缠不断刀，这样比试出不了结果，只能看看意识。”白沙安慰他道，“大不了下次看见帕尔芬就绕路走，别和她吵起来就没问题了吧？因此，鞭子可以说是学生们最不希望看见她使的武器了。还能不能好好打架了？再多两个，即使是他也顾不过来。今天她还特地挑了根长鞭做武器。
白沙和他打了五分钟，拳头擦出了血，唇角也留下了一丝淤痕，但还是没有调动出精神力。
“白沙，你总算是回来了。她父亲如果真成了学校的赞助商，她还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两人一个被连日的训练折腾地心累、一个重伤刚愈，打完后双双脱力，席地而坐，背靠背喘气。有吗？学生可以自由选择是赤手空拳对打还是用上武器练练招式。
“他们说你被霍曼老师带去别的星球杀鱼了！要不是机缘巧合，我还真不一定能轻易脱身。和这样的她打一架，打完浑身都疼。
静怡微微挑眉：“来跟我打一场？”白沙神色平淡地摇头， “事实如此，他还在军部的人面前装晕！但天有不测风云，机甲师身边的危险也不会少。
周嵂犹豫片刻，尝试用一笑糊弄过去。
静怡鞭子已经抽过来，白沙只能被迫迎敌。一个s级不足以让他们破例。
她又跟周嵂打了一架，这回两人都特意用上了精神力。
白沙打他打得更狠了。”白沙说道，“机甲的武器都能变形，我这也不算作弊。
所谓一法通则万法通，演练场上十八般武器轮着换也没人打得过严静怡。”
白沙眉眼一弯，笑着说：“瞒不过你们。”
两人又对练了一阵，不知道是静怡手下留情，还是白沙真的进步了，那鞭子几乎没怎么抽到她身上。
“麻烦。
“太刺激了。”白沙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脸颊。”
“看来只有战斗能激发你的本能。
然而亚宁的一句话却让白沙当场破功。静怡迅速向前拉近距离，长鞭一抖，高高绕过半空，把白沙的另一柄刀也给缠住。虽然数量不多，但给比白沙高一两级的学长学姐们用是完全足够了。”严静怡说道，“我知道你擅长用枪，就懒得在这些近战武器上下功夫。
白沙缓过气来，捅捅周嵂的后背，少年温热的背脊硌得她生疼：“诶，你说精神力到底是有形还是无形？”白沙笑了一声，“我早看你不爽了——之前说你得的是不治之症，但转眼就找到了治疗方法，你不高兴；给你钱花，你不高兴；我学会怎么用精神力，你也不高兴。她的志愿是机甲师，柔弱可欺的机甲师！
在学生们的格斗初具风格后，老师在演练场上摆出了刀枪剑戟、钩鞭斧锤之类的武器，只是大多是用木头或者特殊材料制成，没有太大杀伤力。”
静怡伸手拧了亚宁一下。横竖要参加考试，我何必自寻麻烦？
“别想那么多，路齐家捐的全息模拟舱，咱们照样用。
回到学校，发现班里又少了七八个人——开学到现在，新入学的这批学生已有差不多六十人退学，每次回校上课都会发现班里悄无声息地消失了几张熟面孔，所有人都已习以为常。
白沙叹息一声，觉得自己是走火入魔了。
“别了吧。
静怡：“这鬼话你也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