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另一个同事拿过便利贴看了一眼,“送去繁锦的?”
“好,再问你一个问题,孟小姐,你觉得我今年多少岁?
看到咖啡厅的服务生时还以为是方以恒来找她,等走近了才发现来人并不是方以恒,她握着手机迟疑着走过去, 问道:“你好, 请问刚才是你给我打的电话吗?】
孟听雨:【是你给我买的呀?”
“这家咖啡味道怎么样?”
孟听雨摇摇头,“不知道,没想好。”
“虽然这样说好像有找借口的嫌疑……”她停顿两秒,“但我明天真的没时间,我明天要考科目二。这种店生意好都是有原因的。
“怎么会突然来苏市?
孟听雨想起今天白天在郑老师家里看到的照片,本想提起一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渡这才无可奈何地坦白,“问你一个问题,很认真。如果不是她提起这件事,他总是把她当成同龄人看待的。明明苏市这个时节比燕市还要炎热。
好像成年人的世界也需要一点心机。
秦渡:【咖啡跟蛋糕收到了吗?
七岁。
而且,现在他们的关系忽明忽暗,贸然提起他的母亲,似乎也不太合适。”孟听雨一顿,笑道, “我自己都去过好几次, 我有个朋友就在那里兼职, 听他说用料都挺实在。”
好像是要逃离市区的喧嚣,逃离工作的烦恼,孟听雨有那么一刻被秦渡带着离开时,竟然也想到了冒险这个词。
还是他旁边的同事替他回道:“是店里招的暑期工。
这天,秦渡正好路过这边,找了家咖啡厅,将车听好后下来,推门而入,等他站在吧台这里点单时,看这个服务生有些眼熟,一开始还没想起来,等点好单后,脑子里变得清晰了许多,再看向这个眉清目秀的服务生,终于记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人。”
秦渡一愣,有些不解。
几天后,孟听雨出差回来,封面这一块终于定了下来,组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准备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是呀。”
方以恒听到“繁锦”,心念一动,主动请缨,“我去吧。
她一脸狐疑地打开打包袋, 里面是一杯咖啡跟一碟慕斯蛋糕。”
孟听雨听他这般正经严肃,也不由得停下了上楼的脚步,“什么?”存着一点炫耀的心理,同事又说,“大学生来着,最有名的那个医学院的学生。”孟听雨回,“本来我去年高考后就该趁着暑假考驾照的,但那时候太晒又太热了,今年不愿意再拖下去,就去驾校报了名。
骤然听到这个词,他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秦渡与她对视,低笑一声。
店里四周都是透明的落地窗,一眼就能看到秦渡上车。
可能是担心她会紧张,他语气舒缓地讲述着他跟他朋友们的糗事。”
“……关注这个做什么。
再抬起头看向外面时,那辆车已经离开。”
秦渡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接过员工递来的便利贴,将地址跟联系人电话都填上后交给他,“送到这个地址,麻烦了。”
孟听雨故意跟他开玩笑,“三十?”
店里员工连忙回道:“有,不过送不了太远。”
秦渡沉默几秒,“谢谢你,我今年四十了,是不是保养得还不错。】
秦渡:【嗯,本来想给你送过去, 但临时有事, 就拜托咖啡厅那边送来, 看来他们已经准时送到了。
等孟听雨来到楼下走出电梯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你朋友在那兼职?”
听出来她对年龄并不介意,秦渡才松了一口气。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便利贴。”
“我们组很多人天天去这家买。
他语气寻常地闲聊,“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他也很幽默,孟听雨忍俊不禁,故作认真地道:“放心,此次通话不会被录音。”
孟听雨反应过来后,乐不可支地说,“什么啊!
两人舒服惬意地聊着天。
秦渡包了一辆乌篷船。
什么都聊。孟听雨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跟秦渡坐在椅子上,夜游苏市,两边偶有住宅人家,一轮圆月倒映在水中,毫无疑问,这绝对是一个记忆深刻的夜晚。同事幽幽地叹息一声,“真是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你们知道刚才那个客人开的是什么车吗,这车高配两百多万……还有他的手表,少说也是一百万起步。”
店里员工看了眼地址,松了口气,“没问题,离我们很近,我们可以送。
船靠岸时,秦渡先下船,他礼貌地向她伸出手。
难道说回到了十八九岁,就没办法抵挡这样的招数了吗?
在爱情这场战争中,胆小的人不足为惧。
虽然在旁人眼中,二十六岁还很年轻,可跟十九岁比较起来……好吧,即便说他是老男人他也无话可说。
他瑟缩着收回手,低垂着眼眸,转过身来,声音沉静得没有一丝起伏,“我有点不舒服,应该送不了了。
孟听雨也不知道。
看着不远处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秦渡,她得承认,这一刻她心跳加速。”
……
十分钟后,秦渡坐在车里,耐心地等候着。”
不怪秦渡这般反应,他成年后就去驾考拿了驾照,距离现在已经快八年了。”
“我妈的老师是昆曲名家,我奶奶是她的老曲迷,有一年我爸陪我奶奶来苏市这边,我妈在台上演玉簪记。
正在疑惑这究竟是谁送来时,她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孟听雨大概能明白他同她说这件事的原因。彼此的学生时代,现在的生活,以及最近看书的一些体会。
船舱摇摇晃晃地,船夫站在船头撑着船桨。
没多久,一个穿着咖啡厅工作服的年轻人提着打包袋进入了繁锦社一楼大厅。你也兼职上班,你朋友也是。
果然秦渡眼里漾开了笑意,“过来避暑。
谁知道还没坐上车,便接到了秦渡打来的电话,原来他就在她家附近,十来分钟后,他开车接到了她一刻不停驶向考场。
同事们对他都很关照,尤其是知道他要上医学院后,身上更是自带了光环,如果有客人问起,他们也会像方以恒是自家弟弟一般炫耀他。
几分钟后,他提着打包袋往门口走去,伸手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外面的高温热浪袭来,阳光灼热得烫人。”
秦渡付了钱后转身推门离开。可能是有这么一层工作关系,她觉得如果此时提到他的母亲,会不会给人一种她依然在游说他的错觉?
方以恒沉默低头,将小票打印出来递给秦渡。谁有空啊?”
他接过了打包好的咖啡跟慕斯蛋糕,还想着要不要也给孟听雨带一份送过去时,视线不经意地一扫,便利贴上凌厉的字迹力透纸背,看清楚联系人跟电话号码后,他猛然怔住。
他好像是担心她会有顾虑,所以提前就将这件事解决,明明白白地告诉她,所有世人眼中的阻拦,在他这里都不会有。
他身边的朋友同学也早早地拿证上路很多年。
大概。”这话出口后,孟听雨反而懊恼地皱了皱鼻子。
有时候爱情的滋生需要多久呢?”孟听雨见那边没了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喊了他几声。”他感慨不已,“现在年轻的大学生都这样勤奋吗?这样显得我们这些人好像很懒散。”
方以恒正在下单,闻言愣了一下,看向客人。
秦渡偶尔也会约她,不过她太忙,回来后也只见了两面。JSƓ
他要比她大整整七岁。
一个小时,还是一天、一个月、一年?”
孟听雨被他逗笑,避暑?”
孟听雨接了过来,还想问些什么, 服务生明显还有事,急匆匆地离开。
她却避开了他的手,身姿轻盈地从船头跳上了岸边,稳稳地站住后,莞尔一笑:“算不算绝技?
正在她迟疑时,秦渡的声音传来,“我应该没跟你讲过我父母的事,等等,孟老师,我们现在说的话,可不可以保密?
去年高考……
是了,她现在才十九岁。
“秦先生?祝您用餐愉快。
第二天一大清早孟听雨出门,准备坐车去考场。”
“你有没有跟你的朋友私底下吐槽,”秦渡说,“吐槽你最近遇到了一个老男人。”
“那让我来安排?”
孟听雨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他又拉长音调说道:“这样我都不太好意思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了。”他语气自然地问, “是我第一次买,也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服务生连连点头, 将打包袋递给她,“这是一位先生点的,托我们送来的。
不过很奇怪的是,在跟她交谈时,他并没有一种面对比自己小七岁的小女生的感觉。”
她这一句话,让秦渡不得不想起自己与她的年龄差。
孟听雨只好放弃坐电梯, 权当锻炼身体走楼梯,一边上楼一边接通了他的电话,“喂。孟听雨没有将手放在他的掌心,而是冲他眨眨眼,“秦先生,你看好了,我要表演一个绝技了。还要收您一点外送费。
秦渡突然改变了注意,客气问道:“我现在有点赶时间,你们店里有外送服务吗?
她步伐轻快地朝他走去,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的声响使得秦渡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他从容起身,面带微笑走近她。】
孟听雨:【谢谢^_^】
聊着聊着, 他可能是觉得打字效率慢,干脆打来了电话。我很担心如果出现在周刊上的话,我父母会第一百次想要跟我登报解除关系。
这么明显的答案,还需要去问吗?
他又问她,“想去哪里转转,我外公外婆是本地人,小时候我常来这边过寒暑假,还挺熟的。”
“麻烦了。
秦渡淡定地握着方向盘,重新发动引擎,掉头从容离开。”
那头他明显愣住了,“科目二?
第70章
孟听雨接到电话, 一脸疑虑地走出办公室下楼。
两人走在路上,月光拉长了他们的身影,头顶上繁星点点,好天气也会如期而至。”他看向她,“我爸对我妈一见钟情,我奶奶也非常喜欢我妈妈,他们两个很顺利地恋爱结婚,这么多年,他们是我见过的最恩爱的夫妻。”
方以恒的外表出众,才兼职半个多月,就已经有不少人跟他搭讪要联系方式,几乎都成了店里的一道风景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