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气炸了肺(第三更,求推荐票)

第122/271章

一些举手之劳,你也不必为了避嫌而避嫌。他突然对什么来了兴致,旁人还不立马凑上去搞清楚?

  小年前一日下午,程家来了人,给寒酥送了套衣裙,准备给她明日进宫之用。

  那是一张温柔的网、一个诱人的牢笼。”老夫子抚着白胡子,“这曲词头一回听,不知是哪位夫子所做?

  店小二将茶水送上来,寒酥却并不饮,有些心不在焉。”

  他又说:“我只不过是一个能够更快让你写的词面众的契机。你如何知晓?

  许久之后,寒酥离开茶肆时仍旧失落之色难掩。

  寒酥拉着翠微侧转过身,不让封岌发现。他不仅自己去,还邀友人在吟艺楼小聚。”翠微问。

  吟艺楼非勾栏之地,建筑多以能相聚赏乐赏舞的宴室,有床榻供人小歇的雅室并不多,地方也不大。

  期期艾艾的曲子哀婉流转,长长的一段琵琶音之后,歌姬轻柔的嗓子婉转唱吟,先从女郎孤苦飘零唱起,再转到悲怆的战事妻离子散、山河飘摇。

  一口气写完,寒酥望着自己刚刚写就的词,脸上慢慢浮现一丝浅笑。前路也不是一片黑暗,至少已经有人要她写的词了,虽然还赚不到钱,可有人接受,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真的是新人?”

  寒酥心口的那一块冰慢慢化开,她这才从封岌未完全收拢好的衣襟看见纱布。就是因为赫延王最近总是点她唱曲。时不时有吟唱的小曲传来,寒酥会听一耳,然后继续心不在焉。

  霎时之间,从云端坠到地面不过如此。

  这一次,寒酥却听得很认真。明媒正娶是痴人说梦,就连给他做妾都不可能。

  寒酥望向封岌,见他坐在床榻上正在穿衣。众人猜着封岌突然频繁来吟艺楼是想那事了。

  不用翠微提醒,寒酥早已看见了人群里的封岌。

  “寒酥,”封岌再一次认真唤她的名字,“这世间女子独行于世本就艰难。”

  翠微去看寒酥的脸色,见寒酥脸色煞白,她脸上喜悦的笑早已无影无踪。

  “娘子,那个是不是赫延王?分明是已经知晓的答案,真的听见时,心里的挫败感还是难掩。终究是女郎,没有上过学堂,没有夫子点评过、没有同窗比较过,更无科考机会。”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的语气,她微沉的声线里噙着的失落尽量遮掩也没能完全藏住。”封岌认真唤她的名字,“你可以对你自己的才学更自信一些。

  “赫延王以前可不来这地方,那是一头栽进疆场的人。裙子用了今岁最时兴的料子和样式,蒲英和兜兰连连夸赞。

  他以前从不来这种笙歌之地,如今日日流连不由惹得人诧异。唱音罢,琵琶声也歇,那种苍茫的悲壮仍未消。

  “寒酥。

  茶肆里的议论还在继续。等封岌进了吟艺楼,她才转过脸。

  很长一段沉默之后,才传来封岌的一声“进”。

  不多时又有音律从吟艺楼传出。”

  云帆迟疑了好一阵子,才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带寒酥往吟艺楼去。不像咱们侥幸听这么一耳朵。

  接下来的几日,封岌每日都去吟艺楼。”

  微顿,封岌换上稍微轻松些的语气:“毕竟都说我封岌是大荆元元之民的再生父母,我珍民如子,待民如亲。”

  老夫子抚须点头:“不错。

  好半晌,安静的茶肆才重新恢复热闹。”寒酥道。”翠微欲言又止。

  寒酥浅浅地吸了口气,直截了当地问出来:“将军知道程雪意是我。

  经过吟艺楼前,与云帆擦肩而过,寒酥心中挣扎片刻,终是忍不住开口:“现在见将军方便吗?”

  寒酥紧紧抿着唇不吭声。也有那想巴结他的人在吟艺楼设雅宴相邀,封岌皆欣然往之。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对封岌说的话要不要相信。”

  另一个人接话:“好像是个新人。可不成家身边也可以有女人啊!瞧见没?

  她与他云泥之别。

  “刚刚那个歌姬正是沅娘,如今吟艺楼大热的歌姬。我不赞成,可也不会阻止你前行。

  她怕一旦接受了他的好,踏出了第一步,就彻底将自己交付,从此成为连外室都不如的影子,正如那凄凄秋雨下暗无天日的帐中。

  寒酥却并不在意,带着翠微出了赫延王府。我从未夸过你的词半句。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偏又执拗地想要现在见他问那么一句。她所学皆来自于父亲与书卷,她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到底如何。吟艺楼歌姬众多,可他点名唱曲的却只是那么一两个。

  寒酥起身下床,燃了灯,于灯下借着笔墨词曲,纾解心中无人可说的彷徨。你要明白,在我封岌身边的阿谀奉承之辈永远只会是少数,更多的是一身风骨的学者雅士,若你写的东西是狗屁,他们才不屑于夸赞。

  云帆为寒酥开了门,他并不迈步进去,待寒酥进去,他在寒酥身后关了门,行色匆匆地往楼下去,明显有事要办。

  歌姬嗓音空灵,先婉转后悠扬,将整支曲子淡淡的悲怆诠释得很好。

  茶肆里的茶客早已停下了交谈,专注听着从吟艺楼飘来的唱词。

  “你在楼下等我就好。”

  “怪不得大热,这曲子听得老身颇为动容。

  她跟着云帆迈进吟艺楼,繁华皆不入眼,踩着楼梯一级级快步往上走。

  封岌正在拢衣襟的动作停下,抬眼正视寒酥,道:“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是我确实喜欢你写的东西?”

  那人眼珠子一转哈哈大笑:“知道沅娘怎么红起来的吗?

  都知道封岌不能成家。

  有人不由暗中揣摩封岌是不是看中了哪个歌姬。那个沅娘的八辈祖宗都被扒了个清楚,至于那些词曲作者自然也要扒出来。不是去青古书斋,也没有去南乔,而是寻了个茶肆,进去吃茶。同席之人非富即贵,对雅事皆懂些皮毛,他们慢慢发现封岌好像真的只是对乐曲产生了浓厚兴趣,听到忧伤曲调时,也会面露悲色。

  出乎寒酥的意料,云帆并没有将寒酥领去热闹的宴间,而是带她去了一间雅室。”

  不知道怎么的,寒酥心口突然一湿。最近给沅娘写词的人叫……叫……”男人皱眉想了好一会儿,“程雪意!”

  寒酥慢慢弯起唇,向来疏离若云雾的面容飘上由衷的喜悦笑意。他高大的身形站在人群里,也太鹤立鸡群了。

  “将军,表姑娘求见。吟艺楼前那一辆辆达官显贵的车马,那些贵客正在雅间里听曲儿呢。巴结之人寻了美人送上,封岌却不感兴趣,唯独听曲听得认真。”云帆立在门外禀话。

  冬夜的凉风无情地吹着窗棱,搅得人难再安眠。”

  一提到赫延王,一众人立刻来了兴致。

  “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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